只听周昂道:“只是我随你上了山,那这些随我而来的军士……?还有我的家眷?”
说着环顾一圈禁军。
禁军:“我可谢谢您昂,若不是你提起,这山大王早就放我们回去了。还你的家眷,放心,等回到东京城,你的家眷我们自会好好照顾。”
狄朗哪里不知道他们心思,用戟指着禁军“核善”道:
“愿随周教头上山的兄弟,自回去领家眷上山,不愿意回去的,稍后自然可以回去,我绝不‘强求’!”
我是绝对不会强求,但等你们走的时候,就把高衙内的头扔给你们,看你们还敢不敢回去。
禁军相视苦笑,这哪里还有的选择?
上了梁山还有的活,若是掉头回东京,现在就得死。
毕竟没人见过,拿着那么大一个戟指着你还让你做选择的。
“我等愿随周将军上梁山。”
狄朗笑道:“我再问你们一遍,愿不愿意随我上山,不愿意的话尽管说,我绝不强求。”
“愿意,愿意,我等愿意。”
“那就给你们半个时辰时间,分成两拨人,一拨先去,回来后,另一拨再去,明白?”
“是!”
狄朗点点头,对周昂说,“周教头,你就先留下来陪我一起等着,你的家眷自找心腹去取,如何?”
周昂还能说什么,只得点头称是。
于是狄朗令鲁智深等人护着车驾徐徐退去,自己领着武松并周昂分出一拨禁军返回东京。
今晚此役,狄朗的各种谋划均未曾出现大的变故,可谓大获全胜。
第二天一早,狄朗领着周昂来到山谷。
众兄弟早已经早早的候着,见狄朗到来,纷纷上来迎接。
狄朗和众兄弟见了礼,张教头和林娘子向众人道谢后,众人取道回了梁山,自不必多说。
而对于东京城中的高俅来说,腊八夜却是个难以忘怀的一天。
若是写篇作文,那真可谓是情真意切、涕泪横流。
忙了大半夜好不容易将火扑灭,正焦急地一个个辨认,看看官家是否在内。
却突然有内侍来叫,说官家早已回宫,正等着召见高俅呢。
这下高俅彻底无语了,“您老要是早安全了,早告诉我一声不成吗,哪个还肯在这里灭火?”
但随后又慌了神,撷芳楼大火,自己难逃其责,正想着怎么应对呢,却有人来报,丽景门遭反贼攻打,就要守不住了。
“什么?”高俅吓得从马上滚下来,“丽景门?反贼?哪来的反贼,从天上降下来的吗?沿途的守军为什么不报告?”
“快,快。周昂、丘岳,立刻带领所有禁军去守城门,还有将其余各门的守军抽调一部分,立刻去!”
此时的周昂还在跟着狄朗回梁山的路上呢!
下次再见,可就由他攻打东京咯。
丘岳去了有半个时辰,高俅又接到急报,说是西边万胜门被贼军攻破了。
这下高俅彻底不玩了,累了,两腿一摊,坐到地上,彻底摆烂了。
这一晚上的,不是这着火,就是那有叛军,还向赵佶解释个屁啊。
不被砍头就烧高香了。
只见高球,痛哭流涕,鼻涕眼泪一股脑全下来,萁踞大骂。
骂着骂着,脑子突然一转,“不行,我得去找老太师,只有他能救我了,万万不能让官家知道万胜门被破的事。”
高俅一股脑从地上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衣冠,马也不骑了,直直地朝着蔡京府上去了。
此时的高太尉,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义子也不见了,而且他大概率就要绝后了。
高衙内丢了,高府自然要散出去人手寻找,东京城都翻遍了,也没有找到。
直到三天后,高俅才想到林冲娘子,急忙派人去寻,但早已是人去楼空。
急急地撒下海捕文书,全国通缉林冲一家,自是后话。
至于周昂,对高俅来说哪里比得了自己孩儿,早就忘到一边。
反倒是狄朗一行人,终究是纸包不住火,不多时,江湖上便传遍梁山狄朗大闹东京的故事。
却说狄朗这场大闹,却苦了一个人。
正是“青面兽”杨志。
高俅正在气恼上,下人来报,说是有个制使,自称杨令公之后,不慎丢失了花岗岩。
现在正挑着一担礼物,要见自己。
“只有一担?”
“是!”
“叉出去,失落花岗岩是重罪,一担礼物就想把我打发了?传出去让人笑话,叉出去!”
“是,小人这就去。”
“等等……”高俅眼睛转了转,“人叉出去,礼物留下,检出来一些,你们分了。”
“谢太尉,小的这就去。”
随后,没有盘缠的杨志被赶出客栈,迫于无奈在街上贱卖祖传宝刀,直到遇到牛二……
不得不怀疑杨志则是被做局了,那个王太尉爱宝甲,我就不信他不喜欢宝刀。
于是乎,杨志就这样,按照命运的轨迹被刺配大名府。
却说狄朗一行人告别武松后,又徐徐行了半个月,终于水泊旁。
看着八百里浩瀚烟波,实在让人不觉想吟诗一首。
“……水何澹澹,山岛竦峙……星汉灿烂,若出其里……”
“哥哥此言,可是要做那曹孟德乎?”闻焕章摇着一柄不知从哪里抢来的鹅毛扇,边摇边问。
“曹孟德?好人妻的那个?不不,那还不够。”
“我要做唐太宗,要做始皇帝,要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汉土!”
“要让千千万万贫苦百姓,再也不受人欺负。”
“哥哥,好志气,我等愿为哥哥牵马执蹬,助哥哥早日完成大业。”
“好,众家兄弟,我等共襄盛举,这天下的规矩就由我们兄弟重新改写!”
几人正中二时,一骑从山上疾驰而下。
正是林冲。
只见林冲骑马近前来,距离狄朗还有十几步,就急匆匆地翻身下马。
“哥哥。”
林教头来得正好,狄朗指了指身后车驾,“嫂夫人便在那,你自去相见,稍后再引你见众兄弟。”
二人相见,自是不必多言,路过的狗见了都要落泪。
到了金沙滩,狄朗吩咐将高衙内拖上来,林冲见到后大骂一番,活生生剐了他,报了仇。
剩下的就是东京城内的高俅了,早晚跑不掉。
当夜,狄朗下令大摆宴席。
聚义厅上,狄朗命人撤去了原来的交椅,在厅上摆了四五十个圆桌,摆满了鸡鸭鱼肉。
吃席!
不论是新来的还是原来的,在狄朗刻意的安排之下,众人围在一起,好不热闹。
至于王头领,早就忘了,做土匪嘛,吃饱喝足才是正道。
义气能当饭吃?
也许只有朱贵那样吃人肉的才不会饿肚子。
看着厅上胡吃海喝的众人,狄朗高兴之余,却是泛起了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