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了这安排,又是一阵欢呼,一行人说说笑笑,迎着晨光朝早点摊走去。
走着走着,周强和王大刚就把苏晴包围起来,赵建平和肖红梅几乎都插不上话。
肖红梅撇了撇嘴,悄悄拽住赵建平的衣角,小声嘀咕:“这俩小子,一见到苏晴就跟蜜蜂见了蜜似的。”
赵建平没有搭话,只是陪着笑了笑。
他很明白,周强和王大刚都对苏晴有意思,不厌其烦围在她身边,就是为了博红颜一笑。
赵建平之所以叫上他俩,也是想让苏晴高兴高兴。
其实不光周强和王大刚,赵建平自己也挺喜欢苏晴的。
苏晴人长得漂亮,性格脾气又好,最关键的是她那落落大方的气质,哪个男人不喜欢?!
不过有了林晓梅这档子事之后,赵建平没那么急了。
他相信如果自己能和苏晴走到一起,那无论发生什么、有多少阻碍,最后都会走到一起。
可如果不能走到一起,强求就没多大意思,弄不好还会失去这么个朋友。
桔城县的河滩公园并不大,就是在河滩上围出一块地方,种点草、修几座亭子,供人们休闲的地方。
公园没有围墙,也不收费,没什么游览项目,稍微有点特色的就是公园中间有一个引入河水形成的人工湖。
吃过早饭,几个人去供销社买了点零食,就搭公车到了公园。
五个人租了两个脚蹬船,就在湖上晃荡起来。
刚进入四月,公园的草皮才泛出绿意,水泥亭子歪歪斜斜立在岸边,在波澜的湖水中飘来飘去。
春天的风裹着河水的潮气,虽说日头正盛,船行在河面还是能感到丝丝凉意。
几个人都是公职人员,瞎聊了一会儿后,话题自然就转到各自的工作上。
除了肖红梅跟学生之间有点趣事之外,几个人当中也就赵建平办案子的事稍微刺激一些。
肖红梅把书包垫在屁股底下:“建平,听说光明厂尘肺案你们办下来了,过程是不是很惊险?给我们说说呗。”
赵建平苦笑一声,他知道肖红梅班上就有学生是其中一位工人的子女,平时县一中也对这位学生有所照顾,所以尘肺病案子的动向肖红梅很容易就能察觉。
“哪有什么惊险,就是苦了那些工人。你还不知道吧,老张他儿子为了凑医药费,每天放学就去砖厂搬砖。”
肖红梅一撇嘴,“我哪儿能不知道,他可是我学生。听他说这月光明厂多发了钱,还多了不少各种补贴,老张已经不让他去搬砖了。哎,建平,这都是你的功劳吧?”
赵建平摆了摆手,刚要谦虚,苏晴就凑过来说道:“你可以给他们申请伤残鉴定啊!我们局现行规范里,评上伤残等级了都能多拿不少补助,那些工人应该也可以吧?”
赵建平猛地踩停船桨,溅起的水花打湿裤脚:“你是说评残疾人?”对一般人来说,残疾人也就是一些缺胳膊少腿的,或者耳聋眼瞎的,那些尘肺病人看起来跟正常人没两样,所以赵建平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苏晴点点头,表示肯定。
赵建平便一拍大腿,“回头我就去局里查一查。我跟你们说,现在哪怕是能争取到一分钱,甭管有多难我都要去争取,所以你们几个要有什么好的主意,立马说出来。”
得到鼓励,几个人便你一言我一语纷纷出谋划策,只是讨论来讨论去,没什么靠谱的。
不过赵建平还是挨个道谢,怎么说人家也是出了心意不是。
中午,五个人又在国营饭店猛搓了一顿,掐着时间,电影快开播了,他们才从饭店走出来。
赵建平选的是当下最热门的《大红灯笼高高挂》。
银幕上,颂莲初入陈家大院,特写镜头捕捉到她瞳孔中颤抖的灯笼倒影,三十六盏大红灯笼在灰蓝色的砖墙上投下蛛网般的阴影,将她的面容切割成无数碎片~~
两个钟头的电影深深震撼了五个年轻人,散场时苏晴和肖红梅还在抹眼泪:“颂莲太可怜了~~”
看完电影刚好四点,赵建平让每个人点一道菜,随后便去了菜市场。
买菜的时候,苏晴攥着赵建平要掏钱,却被赵建平坚决给推了回去。
倒不是赵建平要面子,而是他现在真的不缺钱。
来县城这么久,除了很少的买菜做饭之外,赵建平真的没花什么钱。
平时在单位,出门有车坐,吃饭有食堂,就算错过时间点在外面吃饭,还能回单位报销。
另外赵建平不抽烟不喝酒,也不是不喝酒,而是不爱酒,除了应酬,他基本不喝酒,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看看书,拍拍照。
本来拍照算是他最大的支出项,但现在单位配了相机,胶卷钱也能报销。
照相机由赵建平保管着,平时蹭一两卷胶卷的权利他还是有的。
每次想到这里,赵建平就忍不住骂自己蠢,以前为了林晓梅,自己在农场省吃俭用,那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现在一个人轻轻松松,像今天这样五个人的消费他都可以不加任何思考的就掏钱。
如果换做以前的话,简直不敢想。
回到宿舍,做饭还是赵建平主厨,苏晴和肖红梅打下手。
其他两个男的就在一旁下象棋。
吃过晚饭,王大刚提议去逛逛街,因为是双休,反正明天还能休息,几个人乘着兴致就答应了。
华灯初上,五人沿着马路边聊边逛。
忽然,一个写着“星际游戏厅”的霓虹灯牌映入众人眼帘,王大刚提议去玩一玩。
走进游戏厅,赵建平果然看见周德全那个叫“拐子”的朋友。
只不过拐子可能忘了赵建平,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拐子没有认出来。
两个女的对游戏机没什么兴趣,玩儿了一会儿就没了兴致,王大刚又提议打桌球。
“~~前两天又来了几个妹子,”重新经过拐子的时候,赵建平无意间听见他在和身边的哥们儿说话,“昨晚试了一个,那身段~~”他猥琐地吹了声口哨,“兄弟你抽空来,算你八折!”
赵建平闻言心里顿时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