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情况其实就是典型的碰瓷,你不小心碰到人家,他往地上一倒,然后说这儿疼那儿疼,你就得带他去医院做检查。
就算医院检查出什么问题都没有,他只要赖在医院不走,医药费就得你出。
最后就只能答应他开的条件,要不然,他能讹你一辈子。
赵建平想了想,说道:“那就先这样,我再了解了解情况,完了把吴新建叫过来,当面谈。”
离开运输队,周德全在车上感叹,“这运输队他娘的也不像撒谎,这下麻烦了。”
赵建平摇摇头,没搭理他。
现在可以肯定的是,吴新建一定和医院有瓜葛,要不然再严重的崴伤,几个月之后也用不着打石膏。
运输队说查过吴新建,并没有发现他和医院有直接的关联,赵建平相信这一点。
所以只能查他身边的人。
下班后回到宿舍,今天该赵建平做饭,他没忘记。
不用买菜,昨天来的时候,王秀芝就差让赵建平把厨房带过来了。
到宿舍没一会儿,苏晴就回来了。
和赵建平一样,过完年,她也带了一大包东西回来。
只不过相比之下,苏晴带的东西就要“高档”许多,什么巧克力、什么麦乳精。
两人互相分享了一些东西,然后开始做饭。
吃饭的时候,赵建平忽然瞥见苏晴停在院子里的单车。
“哎,苏晴,待会儿借你车用用。”
苏晴一愣,“干嘛呀。”
“出去办点事儿,晚上还回来。”
问起办什么事,赵建平心想这又不是什么大案要案,就随口说了说。
哪儿知道苏晴一听来了兴趣,说待会儿也要去。
“没想到你们搞调解的还要盯梢,真刺激。”
“有什么刺激的,我们又不是公安局,盯什么要犯,就是看一看他们私底下跟什么人接触。你还是别去了,天冷,而且什么事都不干就干杵在那儿,很无聊的。”
“无聊就无聊呗,反正待在屋里也没事干,正好我去了,还能跟你聊聊天,打发打发无聊嘛。”
一顿饭吃完,赵建平也没有明确答应,但是刷完碗收拾好桌子,苏晴就自己往楼下走了。
赵建平无奈,只好跟上。
苏晴的车是女士车,两人比划了一下,最后决定苏晴带着赵建平。
坐在车后座,赵建平的手也不知道该往哪儿搁,就只好插在兜里,全凭自己的平衡力不让自己掉下去。
好在也不是太远,没多大一会儿,两人来到吴新建家的院子旁。
两人稍稍离远了些,夜风还很冷,赵建平特意站在迎风向,给苏晴挡着点儿风。
来的时候赵建平还不知道,这会儿聊着天,才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揣了两大兜零食,糖果巧克力、瓜子果丹皮,应有尽有。
赵建平有些好笑,但苏晴也不扭捏,她知道赵建平有意替她挡风,就贴着赵建平站着,一边聊着天,一边随机掏出点零食跟赵建平分享。
快到九点的时候,忽然一辆单车骑到院子门口,一个女孩儿从车后座跳下来。
赵建平在吴新建家里特意看过他女儿的照片,夜色中发现这个女孩儿似乎就是吴新建的女儿。
正要上前看仔细一点,忽然苏晴轻声呼道:“陈老师?”
赵建平闻言看过来,就见苏晴正看着骑车那男的。
“你认识他?”
苏晴点点头,“见过,不算认识,他是六中老师,他姐是中医院的。”
听见这话,赵建平内心猛地一震,“你怎么知道他姐是中医院的?”
苏晴白了他一眼,“你忘了我干什么的?县城每个老师的档案都得过我的手,上面的家庭情况都写得很清楚。”
赵建平有些怀疑,“你不是说只是见过,不算认识吗,难不成你把所有老师的家庭情况都背下来了?”
“哎呀,你就不会动动脑子吗,你一个人来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不得收集一点资源呐,万一哪天用得上呢!”
赵建平瞪大了眼睛,这个道理不仅令人信服,还让他大为受教,更让他对苏晴另眼相看。
他冲苏晴竖了个大拇指,“厉害!佩服!走吧。”
苏晴满意地享受着恭维,听见最后两个字顿时一愣,“走?不盯啦?”
赵建平走到车子旁边,推着慢慢往回走,边走边轻声解释,“盯完啦,托你的福,我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
苏晴赶紧跟上,追问道:“我怎么啦?”
“和陈老师一起的那个女孩儿就是吴新建的女儿,你说陈老师姐姐是医生,这么联系起来,基本就能推断吴新建在中医院的关系就是陈老师的姐姐。”
两人慢慢地走,不知不觉就回到宿舍楼,回屋的时候,赵建平表示这回苏晴帮了大忙,一定找个时间请她去国营饭店好好犒劳犒劳。
第二天,上班喝了杯茶,赵建平就拉着周德全去运输队。
周德全满脸疑惑,“不是说了再调查调查吗,怎么还去运输队呀?”
赵建平坐上主驾驶,发动车子后说道:“让运输队准备准备,咱们再去接吴新建,今天就把这案子结了。”
“今天结案?赵儿,你没发疯吧,八字都还没一撇呢。”
赵建平神秘兮兮一笑,“不信就等着瞧呗。”
一路无话,车子开到运输队。
找到运输队领导时,他们的表情和周德全差不多,明明昨天才刚刚了解完情况,双方都还没坐下来谈呢,这才过了一晚上就说要结案。
如果换了高伟倒还说得过去,可眼前这个小年轻~~领导不禁摇了摇头。
不过能结案就是好的,现在运输队里的气氛很不好,虽然明面上大家都不说,但是不少流言传到领导耳朵里,说是不少人打算效仿吴新建,也搞个几个月不干活还能拿钱。
所以尽管不相信赵建平,几个领导一商量,还是决定试一试,兴许能成呢!
见领导答应下来,赵建平也不耽搁,立马和周德全开车去接吴新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