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天而起的血光中。
洪亮身形刚动,云策却是已然穿过法器自爆的爆炸中心,在空中横移至洪亮身后。
剑光一闪而过。
洪亮躯体一僵,头颅从脖颈上掉下,无头的躯体,追着头颅,从空中落下摔在地上,摔成一摊肉酱。
赤红色的鲜血在大地上,溅出一朵血花。
阎良在此时亦是将一朵骨煞焚魔焰,弹到左秋身上。
正在抵挡青阳攻击,与白骨锁链缠绕的左秋发出一声惨叫,熊熊业火,在瞬间便将其烧成一团干尸,焦炭。
萎缩的,焦炭似的躯体佝偻的站立在那,他的双手虚抓向天空,嘴巴大张,似是想要开口求饶。
但,显然已经晚了。
两名魔修已死,敌人已经解决,阎良却并没有就此放松警惕,而是迅速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瓶回灵水喝下,恢复灵力,保持状态。
但为了避免引气云策的误会,阎良还是将白骨镇妖塔收起,体内激荡的血气,亦是逐渐恢复平静。
看着云策飞来,阎良身体暗暗紧绷,随时准备抛出白骨镇妖塔。
便是青阳老道,此时亦是有些紧张。
往日与云策来往,不过是闲谈论道,再加上云策从未表露过丝毫敌意,甚至是与人动手都极少见。
但此时,云策展露炼气十层圆满的修为,抬手便瞬间灭杀炼气六层的魔修洪亮,此时,青阳老道又如何不忌惮。
若是云策动了邪念,恐怕他与阎良二人,今日谁也别想活着回青阳观。
云策在阎良三米开外落下,收起飞剑,笑道:“想来没人敢再对道友出手,在下就不远送了。”
说罢,云策径直走进重重云雾之中,返回云梦谷。
阎良见状,当即拱手道:“多谢道友出手相助。”
重重云雾之中,云策话语声传出。
“道友不必客气,你我同属正道修士,杀一魔修而已,何足挂齿。”
“山水有相逢,望你我三人,再见之时都已筑基。”
一旁,青阳老道紧绷的神情也已放松,嘿嘿笑道:“祝道友筑基成功,仙途不绝。”
云雾翻滚,显然,云策已然远去。
青阳收起左秋的储物袋,笑道:“阎道友,咱们回吧?”
对于青阳吃独食的动作,阎良只当没有看见,一个散修,走的还是魔道,储物袋中又能有什么好东西,犯不着为此与青阳翻脸。
阎良微微颔首,回头看了一眼成了焦炭的左秋,迈步起程。
回到青阳观,阎良径直进入青阳为他准备的修炼静室。
到这幽洲边境之地,接连两场战斗,让阎良清晰的感觉到,卡住他几乎半年之久的瓶颈已然松动。
虽然此地灵气稀薄不利于突破,但有回灵水,又有培元丹,灵气稀薄不过小事。
盘腿在蒲团上坐下,阎良先是吃下一粒培元丹,接着便从储物袋中取出几瓶回灵水放在身前一一打开,随时准备取用。
做完这些准备工作,阎良这才闭上双眼,全力运转功法,炼化培元丹,冲击瓶颈。
半个月后,正在观外晒太阳的青阳猛然抬头,看着空中的灵气流动,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灵气在往阎道友静室中流动,这是要突破了?”
青阳山上的灵气正不断往静室中涌入,阎良双眼紧闭,不断催动丹田内的灵力,一次又一次的冲击瓶颈。
直至身前最后一瓶回灵水喝下,吃下的培元丹药力炼化完毕,一声轻微的啐响,在气海丹田中响起。
感受到丹田又扩大一分,停滞半年的修为开始缓慢增加,阎良嘴角微微上扬。
在继续稳固修为半月后,阎良这才睁开眼。
气海丹田之中,灵力已达四百零三缕。
半年。
他终于突破瓶颈,如今修为,已然是炼气五层。
从储物袋中取出培元丹服下,阎良眼珠子一转,施展敛息术,只表露出炼气四层的修为。
正所谓人心隔肚皮,此地又是幽凉二洲交界之地,伪装修为,不是坏事。
付青主一定也以为他还处于炼气四层,到时若付青主有其它念头,这隐藏的修为,说不得便是反败为胜的关键。
接着,阎良进入空间将积攒的催灵液分出十滴浇灌于寒冰芝上,不过一阶中品的寒冰芝,立刻晋级为一阶上品。
只是看看,阎良心中便感觉一阵安宁。
剩下二十滴,则如以往一般,催生出两颗中品百年玉竹,阎良将一应准备拿来交易之物收割,放入储物袋中,这才退出空间。
回到静室,阎良却没有急着走出钱,而是先装出一副苦涩模样,这才缓步走出静室。
在静室外等待的青阳灵识在阎良身上扫过,刚想要开口道喜的神色,立时一变,只是安慰道:“道友年岁尚青,修炼不急于一时。”
“不过是一小小瓶颈而已,说不定道友返回宗门后,便能突破。”
阎良顺着话茬,苦笑道:“那便借道友吉言了。”
“在观中叨唠多日,多谢了。”阎良拱手道。
与青阳短暂含暄过后,阎良便要带着黄芽告辞,前往定边城赴约。
一月之期已到,错过这次,又不知道要耽搁多少时日。
青阳面带一丝愁容:“不如我与道友一起?”
“与魔修交易,还是小心谨慎一些为好。”
阎良沉思了一下,摇头道:“多谢好意,我一个人能够应付的了,何况只是交易,若付青主怀有歹心,他别想拿到寒冰芝。”
见阎良坚定拒绝,青阳也不再多说,将阎良送至山脚,拱手道:“道友一路顺风。”
阎良笑着微微颔首,牵着小女孩黄芽的手,前往定边城。
经过一月的调养,黄芽脸色不再泛青,红润了些许,一路上跑前跑后,看什么都是一副新奇模样。
等阎良抱着睡着的黄芽,抵达定边城时,已是黄昏。
抱着黄芽走进一间客栈,将其安顿好,阎良这才借着浓浓夜色,一步跃上客栈的屋顶。
月盘明亮,阎良倚靠着屋脊,闭目等待。
“没想又遇到了,小哥哥,可真是巧的很啊。”一抹淡淡的粉影轻轻落在屋脊上,苏锦站在阎良三米开外,轻声笑道。
阎良睁开眼,眉头微皱,一言不发的从储物袋中取出白骨镇妖塔,空着的右手指间夹着一张张符箓,随时准备激发。
苏锦见状又后退一步,眼底流出一丝幽怨,道:“阎道友可真是好大的杀气,奴家又不曾得罪于你。”
“奴家只是碰巧遇到熟人,上来打个招呼而已。”
对方来意不明,但显然没安好心,他与付青主的约定,当时在场众人皆知,此时到来,指不定打的就是渔翁得利的心思。
阎良也不想与她废话,便道:“魔修,再不离开,便修怪我出手了!”
说着,阎良手持白骨镇妖塔,作势就要抛出。
苏锦见状赶忙说明来意:“阎道友你能与付青主交易,自然也能与奴家交易。”
“这寒冰芝乃是炼制静心丹的主药,便是只吃这一味主药,也能极大减少我们魔修修炼时走火入魔的概率。”
“奴家,自然也是想要的。”
阎良眼神微动,心中敌意稍减。
但没等阎良开口,一声带着浓浓火星气的呵斥声,在黑夜间回响。
“贱人,你想做什么?”
却是付青主,终于赶到。
只见付青主双眼通红,一脸疲惫的神色,并且,身上血腥气,极为浓郁,显然是刚刚与人做过一场。
付青主这幅模样,苏锦怡然不惧,只是娇笑道:“哟,这是又走火入魔了?”
说着,苏锦目光转动,看向阎良:“阎道友所要的一应灵材,我全都已经集齐,只是未曾遇到红衣厉鬼。”
“瞧着付青主这个样子,便知道他不出来道友所要之物,这寒冰芝,便让与我如何?”
“奴家出自凉洲合欢宗,可谈不上魔修呢,修的也是正道仙途,若是阎道友愿意将寒冰芝让于奴家,奴家~”
“奴家便与道友,结上一夕良缘。”
“奴家的腰,可是又嫩又有劲呢~”苏锦一边说着,一边露出大片白腻,一举一动之间,无不是在魅惑阎良。
阎良一时间有些面红耳赤,他一个十七岁的少年郎,哪里听过,见过这种虎狼一般的女子。
心中,又有一丝丝疑惑。
这合欢宗,处在凉洲境内,不是魔修,修的是正道仙途,那修的是什么?
门内弟子,竟是这等做派?
“筑基之前,元阳不可泄。”阎良眼观鼻鼻观心,淡淡说道。
身在离仙宗,虽然只是一介杂役弟子,但这种修炼常识,阎良自然也是知晓的。
筑基前若是元阳元阴尚在,便可增加一成筑基几率。
若是元阳破了,筑基成功的几率,反而会下降一成。
苏锦闻言顿时发出一声嗤笑:“小弟弟可真是个正人君子,只是,阎哥哥当真不想偿一偿奴家的滋味吗?”
一旁,付青主因为走火入魔而双眼充血的眼睛,露出一丝杀意。
“贱人,你真是在找死!”
付青主说话间,便要对苏锦动手。
阎良不想节外生枝,当即出声问道:“付道友,可将东西备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