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杀气。”胖掌柜打量阎良过后,认真的说道。
“咱们定边城地处幽洲边境,过了定边城,对面就是凉洲。”
“正因如此,定边城周围的江湖人,身上杀气总是很重,而公子您,看着像是江湖人,但身上杀气却是不重。”
阎良闻言哈哈一笑,道:“掌柜的眼力真准。”
这时,小二端着一叠又一叠的菜肴上来,胖掌柜的见状立刻告退,不再打扰阎良用餐。
阎良一边喝着酒,一边仔细打量着窗外的城主府。
城主府内许是出了什么事,一队队士兵在府中进进出出,几乎将整个城主府围的那是水泄不通。
过往的路人,更是老远就会被士兵驱赶,显然是不让任何人靠近城主府。
直至酒足饭饱,阎良还是没有看出城主府发生了什么,看着戒备森严的城主府,幽声长叹:“一次小小的历练任务,便要我的命?”
这种明显有大危险的任务,安在他这个炼气四层的杂役弟子头上,阎良几乎不用细想,就知道一定是林长海安排的。
为的,无非还是《五火锻体诀》罢了。
少一个人修炼同种功法,便少一个知道法诀窍门,修炼所需的资源,而万一被有心人所知,就极有可能被设下针对性的圈套。
还好林长海自持是筑基真人,没有亲自出手,不然的话,林长海随手一挥,就能将他挫骨扬灰。
此时离凉州倒是近,但凉洲乃是魔道大本营,逃往凉洲,恐怕要不了几天就会被凉洲的魔修抽筋拔骨,身上每一样器官,即便是血,都会被魔修当做灵材。
望着戒备森严的城主府,阎良干脆进房间酣睡一阵,直至月上中天,这才准时睁眼醒来。
站在窗户旁,阎良望着此时仍旧灯火通明的城主府,还有城主府内,不时传出的阵阵嘶吼声,和一个黑影城主府的房顶上不停蹦跳,心中隐隐明悟。
这城主府如此戒备森严,原来是有僵尸作乱。
说不得,这城主府内的灵根子,已经被凉洲的魔修给盯上了。
明白了来龙去脉,阎良心中遂不再焦急,干脆就这么坐在窗边打坐修炼。
直至天亮,阎良这才换上一身离仙宗杂役弟子道袍,大踏步的走向城主府。
还未等靠近城主府,把守的士兵便厉声道:“不得靠近!”
阎良从储物袋中取出离仙宗弟子令牌,抬手抛到士兵手中,说道:“我乃离仙宗弟子,受命前来接灵根子,速速通报吧。”
士兵闻言虽然不知真假,但还是立刻转身进入府中通报。
不多时,城主府大门轰然打开,一留着胡须,身形富态的中年男人,快步从大门处快步走出,看到阎良时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脸上却是立即涌现起笑意,拱手道:“小人定边城城主,黄大发,见过仙长。”
“仙长,请,请。”黄大发脸上堆满笑意,谄媚不已。
阎良心中感觉有一点点奇怪,嘴角有些忍不住的翘起了一丝。
如今,我也被人称为仙长了。
“为何府中如此戒备森严?”明知城主府内发生了什么,阎良此时却是仍旧明知故问。
“不会是灵根子出事了吧?若是灵根子出事,你应当尽早通知宗。”
黄大发闻言连连摇头,道:“小女无事,只是如今府中,闹了僵尸,这才让士兵戒备,一是防备僵尸,二是免得让僵尸逃出府,祸害百姓。”
阎良闻言当即冷笑一声:“在我面前,还不老实?”
说着,阎良从指缝之间捏着一张火球符,瞬间激发。
一颗火球,随即在空中爆开。
黄大发见状身体顿时微微颤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道:“这僵尸是父亲所变,小人家中,已有六口被害。”
闻言,阎良这才迈过大门,缓缓说道:“僵尸苏醒的第一件事,便是先喜食在世至亲之血,等血亲全部死完之后,僵尸才会转移目标。”
“不过,区区一只僵尸,你们都解决不了吗?”
黄大发苦着脸答道:“听莫云大师所说,我父亲如今已是铜僵,等闲凡人仅凭血气之勇,已经不是我父亲的对手。”
“这莫云大师,乃是从凉洲来的仙师,如今正专门护持我小女,免得我父亲在夜里接近灵根子,吸了他的血。”
阎良闻言,心中暗道,果然和他所猜想的一样,这定边城的灵根子,已经被凉洲魔修盯上。
至于区区铜僵,阎良只当是黄大发在说笑话。
若这莫云不是魔修,轻轻松松便可将这铜僵收拾掉。
这莫云如今还未走,恐怕是听了黄大发所说,将主意打在了离仙宗弟子的头上了。
一个灵根子不够,还想吞吃一个有修为在身的!
真是,好胆!
阎良心中一动,将悬挂在腰间的离仙宗弟子令牌收进储物袋中,随后又将白骨镇妖塔大大咧咧的拖在手中,这才转头对黄大发道:“若那莫云问起,你就说本座乃是你特地请来的,不是离仙宗弟子。”
“可明白?”
黄大发不明所以,但能感觉到阎良身上透出的淡淡杀意,当即点头:“明白,小的明白,仙长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阎良淡淡的“嗯”了一声:“待此事了解,你家灵根子我自会送入仙门,说不得百年之后,你黄家也能成为幽洲仙族。”
黄大发闻言,畅想一番未来后,顿时傻笑起来。
“带路吧,本座先会会这位莫云仙长。”阎良手持白骨镇妖塔,跟在黄大发身后。
手持白骨镇妖塔,他又掌控地煞幽火,阎良说自己不是魔修,此刻恐怕都没人相信。
连着拐了三道弯,这才抵达灵根子所在庭院。
刚刚进入庭院,刺骨的阴寒立刻便让阎良感觉身体有些不适,心中也更加确定,这莫云,定是魔修。
黄大发哆哆嗦嗦的上前敲门,道:“莫仙师,我小女可好?”
“又有一位仙师上门,我看小女就用不着那法子庇护了吧?”
屋内一阵寂静,片刻之后,房门缓缓打开。
一身白袍,眼眶有些凹陷的莫云牵着一小女孩,缓缓从屋内走出。
小女孩脸上表情麻木,肤色微微泛青,眼仁上能清楚看见已然布满血丝。
黄大发见状立刻心疼的将女儿揉在怀里,却又因女儿身上那刺骨的阴寒,而不得不松开。
“敢问道友贵姓?”莫云目光在阎良身上打了个转,拱手问道。
他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知晓阎良是来抢食的!
阎良灵识在莫云身上扫过,心中微微一凛,对方乃是炼气六层,比他高了两个小境界。
“在下符浩初。”行走江湖,阎良又岂会说出真实姓名,干脆便用了符浩初的名字。
让符浩初白赚了那么多灵石,想必即便他知道阎良冒用他名字,也不会计较。
阎良对自己这灵光一闪,很是满意。
对面,莫云朝黄大发摆了摆手道:“还请黄城主带着您女儿离开此院,既然又有一位同道到来,本座要与同道好生商议一下,该如何才能收拾掉那只铜僵。”
黄大发一走,庭院内顿时变得更加安静。
阎良左手端着白骨镇妖塔,右手又从储物袋中拿出玉竹剑,大大咧咧的在庭院内的石凳上坐下。
随后,随手将白骨镇妖塔放置在石桌上,伸手啪的一声打了个响指。
一朵地煞幽火,登时在阎良指间缓缓浮现。
随着阎良随手甩出,这缕地煞幽火,立刻没入地下。
只见地面一阵涌动,不多时,一只白骨手臂,猛然破土而出,一点一点的往外爬。
莫云眼角微微抽搐,看着站在阎良身后的白骨傀儡,目光又数次扫过他身前的白骨镇妖塔与玉竹剑。
最终,莫云艰难的笑脸,道:“符道友,有事好商量。”
阎良却是心念一动,暗自催动灵力。
一条白骨锁链,立时从白骨镇妖塔上蔓延而出,如蛇一般,缓缓的爬向莫云。
阎良头也不抬,道:“没什么好商量的。”
莫云又惊又怒,但对方身上有两件法器,其中一件一看最少也是中品法器,虽然这符浩初不过炼气四层,但有这个身家,说不得就是某个老魔的种下的种子,轻易动不得!
“道友,你虽有法器,但不过炼气四层,但我确实炼气六层,真要打起来,还不知道是谁能落着好!”
“我退一步,灵根子你带走,我等着离仙宗的人来,如何?”莫云连退几步,从储物袋中拿出一骨锤,目光凶厉的看着阎良。
在地面爬行的白骨锁链停滞,随后快速收回。
阎良缓缓抬头,道:“把那僵尸拿出毁了,不然不好交代。”
“一城城主,可是有办法联系上离仙宗的。”
莫云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本来准备培养一番,炼成僵尸的灵根子被人夺走,如今,竟是连花费大量时间炼制的铜甲僵尸,竟然也保不住!
为了离仙宗弟子这个奔头,莫云咬了咬牙:“好!”
说罢,莫云手一挥,屋内,铜甲僵尸立刻跳至庭院。
温柔的阳光洒在铜甲尸上,一阵噼噼啪啪的爆炸声,随即响起。
一具堪比炼气三层的铜甲僵尸,受到阳气暴晒,再次殒命。
莫云双手背在身后,死死的盯着阎良,道:“符道友,这下满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