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聚宝阁。
还未等阎良开口,聚宝阁掌柜黄荣成便大笑着邀请阎良上三楼雅座。
这一年来,阎良在聚宝阁也算是消费了上万灵石,每个月固定将催灵液催生成长的三根中品百年玉竹卖与聚宝阁,便价值一千两百块灵石。
半年,便是七千二百块下品灵石。
这半年他又买了大量的培元丹辅助修炼,甚至连小破障丹都买了数颗,只是可惜未能突破炼气四层。
“不知请黄掌柜帮我寻找的灵火,可有消息了?”阎良喝了一口茶后,问道。
“三千块下品灵石,随时可以奉上。”
“此时为宗门筑基真人办事,灵石不是事,后续还需掌柜的再帮我寻找四缕不同种类的灵火,品级嘛,越高越好。”说着,阎良从储物袋中,拿出兑换好的三十块中品灵石,一一摆在查桌上。
黄荣成看着眼前的三十块中品灵石,有些眼热,随即笑着点头:“幸不辱命,老夫上报之后,阁中早年所获的一缕地煞幽火,仍旧存于总阁未曾卖出。”
“只是,老夫要先言明,灵火虽好,但出了事,却与我聚宝阁无关。”
“毕竟修真界每年妄想吞噬灵火之辈,实在是太多,但老夫,却始终还没有见到过成功的。”
阎良不动声色的笑道:“出了事,真人都死了,还如何找你聚宝阁?”
黄荣成闻言顿时哈哈大笑,连连点头:“是极,是极。”
“青泉,端上来吧。”
话音落下。
青泉立刻迈动步子,端着一只青玉瓷瓶,一步步的走到阎良身旁,将装有地煞幽火的瓷瓶,放在阎良身前。
青泉看阎良的目光中,尽是媚色。
阎良这一年在聚宝阁中所消费的灵石,她心中自然有数,不说多,至少也有上万灵石,若是能被阎良看中,说不得便能再度成为自由人。
甚至,凭借阎良仙族子弟的身份与财力,甚至还能带着她一同窥探一番筑基境界。
阎良打开瓷瓶的塞子,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确认内里的确存放着灵火,这才将灵石推到黄荣成身前,将灵火收进储物袋中。
虽然地煞幽火属阴,身上灵石终归是不多的阎良,能够以三千块灵石,买上一缕一阶上品灵火,已经足够心满意足。
有了这一缕灵火,他便可以修炼《五火锻体诀》进行锻体,并且还能掌控这地煞幽火,便算是又多出一种护道手段。
想到马上就要前往凡俗,阎良想了想,又从储物袋中取出几块灵石,道:“还要劳烦掌柜的帮我准备一匹灵马。”
黄荣成微微颔首:“可以,一匹青鬃兽可好,此马通人性,又只吃素,无需小友过多伺候。”
“如此更好。”阎良欣喜,远行最忌讳的就是麻烦,一匹只吃素又通人性的灵马,正是远行的不二之选。
当然,也是阎良的无奈之选。
若他修为达到炼气后期,就是省,也要省出一艘飞舟的灵石来。
只可惜,他修为不过炼气四层,距离炼气后期,还遥遥无期。
用身上最后的八百块灵石买了四瓶培元丹放在身上后,阎良这才骑着青鬃马,返回宗门。
往日需要耗费一个时辰驾驭飞剑,慢慢悠悠的飞回宗门,如今,骑着青鬃马,不过半个时辰,便返回宗门。
只是操控飞剑杀敌,飞剑飞行的速度自然是极快的,但是驾驭飞剑飞行,却是要碍于灵力,重量,速度自然大大减缓。
回到住所,阎良心念灵识扫过青鬃兽,往它嘴里塞了一颗此前获得兽丸,便将其收入灵兽袋中。
而他自身,在进入木屋后,心念一动便进入空间之中。
盘膝在灵泉旁的蒲团上坐下,阎良从储物袋中取出装有地煞幽火的瓷瓶,小心翼翼的打开瓷瓶。
随后,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应准备好的灵植,一一吞服后,这才对着瓷瓶,猛地一吸。
惨白的地煞幽火,立时从瓷瓶中缓缓飘起,随着阎良的动作,在空中划出一条弧线,被他吸入腹中的气海丹田之中。
地煞幽火一入腹中,阎良顿时感觉到通体冰凉。
刺骨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严寒,霎时间冻的阎良瑟瑟发抖。
阎良见状,立刻运转《五火锻体诀》,开始炼化,吞噬灵火。
这半年来,为了修炼这门《五火锻体诀》,阎良也是数次进入宗门藏经阁,翻看前人所留下的体修笔记,以及体修功法。大多数体修功法,都要吃大量天材地宝,灵兽血肉,丹药,才能大幅度增加身体气血。
而《五火锻体诀》只需炼化灵火,以灵火为食粮,便可增幅身体气血。
阎良呼吸之间,阵阵寒气不断从他口中喷出,木屋内,不多时便凝结出寒霜。
随着阎良不断运转《五火锻体诀》,喷出的寒气液开始逐渐减少,直至一抹热意从气海丹田灌入身体,阎良这才感觉活了过来。
气血翻腾之间,阎良能清晰的感觉到,筋骨,气力,开始不断增长。
直至达到一个临界点,全身筋骨齐齐发出铮鸣,咯咯作响。
阎良忍不住长啸一声,猛地起身,一步跨出。
砰~
只是一步踩出,地面瞬间被他踩的寸寸龟裂。
阎良一拳挥出,隐隐有暴鸣声作响。
“这便是锻体一重么。”阎良闭眼仔细感悟身体之中所蕴含的力量,缓慢适应身体的变化。
他轻轻打了一个响指,一缕细小苍白的地煞幽火,在他指间微微摇晃。
锻体一重,已然让他炼化一成地煞幽火,十重之时,他便可完全掌控地煞幽火。
只是掌握这一成地煞幽火的所带来的力量,阎良心中已然明悟,这灵火,竟是可将白骨化作傀儡,供他驱使,白骨类法术,他更可以轻松掌握。
阎良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神色,法器白骨镇妖塔,他又炼化地煞幽火,可驱使白骨作兵,长此以往下去,他莫不是要被当做那人人喊打喊杀的魔道修士?
阎良失笑一声,随即猛然惊觉,这才发现,只是炼化地煞幽火,他竟是耗费整整半月之久。
久久不曾松动的瓶颈,此时,竟然也有了一丝裂缝。
阎良没有选择凭借着一丝裂缝便冲击瓶颈,冲击了几乎半年的瓶颈,又岂会因为这一丝细小的裂缝而轻易渡过,不如前往凡间历练一番,书上讲,踏足人间山水,于九死一生之间,可渡大障碍,可成大自在。
阎良不求其它,只求此次凡间历练,能让他渡过炼气四层的瓶颈。
迈步走出住所,从灵兽袋中唤出青鬃马,阎良骑马而行。
清脆的马蹄声中,阎良距离仙宗,亦是越来越远。
……
定边城位于幽凉二洲之间,如同一把楔子,一条看不见,摸不着的线,将幽凉二洲,分割的泾渭分明。
许是因为边城的缘故,定边城的风土,显得极为粗犷。
漫天的黄沙随着狂风扑打在脸上,令阎良不得不将面兜重新戴好以抵御风沙。
街上来来往往的都是配着武器的江湖人,一言不合就会停下拔刀怒视,许是连百姓都受到这股粗犷风气的感染,生活在这定边城的人,胆子也要比幽洲腹地内的百姓要大上一些。
走进一家名为来客居的客栈,阎良摘下面兜,随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两银子放在柜台上,朝掌柜的道:“一间上房,一桌上等席面,找个靠窗的位子。”
掌柜的看到银子立刻笑开了花,好些年没上遇到如此豪奢的人物,当下连连店内的小二,道:“上房一间,上等席面一桌,二楼靠窗!”
说罢,掌柜的当先领着阎良往楼上走:“客官,请。”
在凡俗风餐露宿几乎一月,阎良这才赶到定边城。
行走凡间,阎良这才终于体会到散修的痛苦,凡俗灵气低劣,而灵气浓郁的灵地,不是仙族占据,就是这个门派,那家道观。
想找一处可供修炼的地方,那是门都没有!
就这么硬生生熬了一个月,阎良愣是一丁点也不想修炼,只是每日入夜后,盘膝打坐,恢复一丁点白日消耗的灵力。
走上二楼,在靠窗的位置坐下,阎良侧头看着窗户外的定边城城主府,怔怔出神。
宗门任务不会无的放矢,一个灵根子,用不着专门派人来接,若灵根子资质极好,自然也轮不到他来。
这件任务,内里必有隐情,但一时间也没有头绪,距离半年之期还剩下五个月,去除回程所需的一个月,还有四个月,阎良决定不急着上城主府接人。
暂时在定边城住下,先静观其变。
“客官看着不像是咱们定边城的。”酒菜还没上,掌柜的端来茶水给阎良倒上一杯后,自来熟的说起话来。
掌柜的身形臃肿,笑容却很是随和,许是笑的多了,也可能是阎良银子给的爽快,便有了几分真诚。
修仙一年,境界如今已是炼气四层,锻体一重的阎良,早已经不是曾经那个淳朴,黝黑的乡下小子。
肤色已然开始变得白皙,就连身高,都比去年高了许多。
阎良好奇的看向掌柜:“哦?”
“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