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水银河。”秦先阳走过来,缓缓说道。
我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鼻嘴,不敢呼吸一口气。
水银河?我顿时想到了那些古代皇陵。为了防止皇陵被盗,一些皇陵里会设置水银河。
在古墓探险中,水银河远比毒箭、尸虫更危险,它不仅是防盗机关,更可能是古代术士的杀人秘术。液态水银在密闭墓室中持续挥发,形成高浓度的汞蒸气。
这些汞蒸气可以轻松地将人置于死地,在汞蒸气的环境下,超过二十四小时,脏器必将腐烂,人必死无疑!
据说,秦始皇陵之中就设置了一条巨大的水银河。水银河竣工后,秦始皇还将三千名工匠赶入地宫,用他们的血激活水银流动。
当然秦始皇设置这条水银河,也不仅仅是因为防盗。
道家认为水银是“锁魂液”,秦始皇可能借此追求尸解成仙。此外,水银河还可以让墓穴内的时间流逝变慢,让盗墓者产生幻觉……
这也使得考古学家一直都不敢打开秦始皇的墓室。
没想到,眼前居然就是传说中的水银河。
“要不,我们回去吧?”我下意识地说道,毕竟这水银河毒性极大,我们三个说不定待上几十分钟就会噶。
再大的事也没有命大!
我们正处于类似于十字路口这样的一个位置,一条水银河流向其他三个不同的方向,也不知道每个方向都通往哪里,这也让我们不好接着走下去。
王霜和秦先阳也点了点头。
好像是听到了我们的话似的,正当我们转身打算往回走时,这石门居然如同我们刚进墓室的情形一样,突然紧紧地闭上,变成了一堵密不透风的石墙。
这情形让我直拍着石墙,但这石墙根本就没有任何反应。
我靠,我们该怎么办啊?这石门怎么自动地关上了?
我望了望旁边的王霜和秦先阳,他们也是大惊失色。
“草踏马地,”秦先阳用力地拍了一下石墙,朝墓室大声喊道,“这他妈怎么出去啊!”王霜也在原地踱着步,不停地摸索着眼前的这扇石门。
“你们快看!”我朝正拍着石墙的二人喊道。
只见,一艘小木船突然从一个黑漆漆的路口中漂流而来,好巧不巧地停在我们三人的正前方。木船上还有一把木船桨。
“这是什么意思?”王霜皱了皱眉,疑惑地说着,“难道,这小木船是这墓主为我们准备好的?”
说来也奇怪,这水银河上不知怎么突然出现一艘木船。难道是要我们坐着这条小木船去找主墓室?
但眼下只有这一个办法了。我们总不可能站在原地,吸着汞蒸气白白等死。
我刚想着,这王霜便一个踏步埋进了小木船内,坐了下来。小木船摇摇晃晃,让我看着替她捏一把汗。
王霜拍了拍木船,“你们快点上来吧,我们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坐着这条木船去找主墓室。”
秦先阳没有犹豫,直接坐进木船。见他们两人都上了,我也坐了进去。
木船大差不差,刚好可以容纳我们三个人。王霜从背包里拿出三块白布,让我们各自把白布系在脸上,避免吸入过多汞蒸气。
“不过,接下来该怎么走啊?”,望着三个黑漆漆的路口,也不知道通向哪里。“如果走错了,这就不好玩了。”
“嘿嘿,”秦先阳笑了笑,“你可别忘了我是风水师!”他又拍了拍胸膛。
确实,这小子可是风水师,应该可以找到通往主墓室的路。我拍了拍秦先阳的肩膀,
“我们三人的命掌握在你手上了!”
秦先阳便从背包里拿出了一块青铜罗盘,捧在手掌心之中,紧紧闭上眼睛。
“寻龙分金看缠山,一重缠是一重关!”
话音刚落,只见秦先阳手中罗盘内的指针疯狂转动,“咔嚓”一声,这指针居然断裂了。
“这是什么意思?”我一脸惊愕地看着秦先阳。这罗盘看起来探不了路啊……
“嘶……”秦先阳摸了摸手中的罗盘,“指针断裂……这说明……天机不可窥啊!”
“那可怎么办啊?”旁边的王霜焦急地问道。
“别急,”秦先阳晃了晃手指,“我还有一个保命的法子。只不过,成本太过于高昂,不是生死关头,我是绝对不会用出来的。”
“你少跟我废话。”王霜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秦先阳苦笑了一下,便又从包里拿出三个金元宝。
这三枚金元宝看起来还挺有年头的,卖出去肯定值不少钱。难怪这秦先阳会说这成本十分高昂。
秦先阳手中拿着三枚金元宝,跟我们解释了起来。
这三枚金元宝可是乾隆通宝,阳气最盛。将它们抛进水银之中,可以询问水银里面锁着的魂魄,也就是鬼。这些鬼可以通过元宝漂浮的状况来告诉我们具体方向如何走。这方法便是铜钱问鬼。
全浮,寓意着生路在左,一浮一沉,寓意着生路在右,两浮一沉,寓意着生路在前。
“至于,全沉的话……”秦先阳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就是寓意着没有生路,我们都会葬身于此。”
“不可能没生路的,”王霜打消了秦先阳这个念头,“你别墨迹了,快点把这几枚元宝投进去吧。”
秦先阳用手又摸了摸这三枚金元宝,然后亲了几口,便依依不舍地将它们投进水中。
只见,当元宝一接触到水银面的刹那,便发出了滋滋作响,在水银表面上下来回漂浮。
等水面平稳之后,这三枚金元宝全浮在水面上。
“生路在左!”秦先阳激动地说着,想拿起这水银中的三枚金元宝。但是金元宝沾满了许多水银,毕竟小命要紧,秦先阳又将手缩了回去。
“那我们现在往左边走吧!”秦先阳说着,便拿起船上的这支船桨一把插进水银河之中,用力地挥动着起来。
木船载着我们三个人,缓缓地向左边黑漆漆的路口划去。
在秦先阳的一声声喘气中,船桨的不停摇摆之中,眼前突然变得光亮起来。
离我们差不多三米的位置是一处平地,而平地之上又是一扇石门,石门高处悬挂着两个正在燃烧着的火把。
比起幽绿的尸油灯,火把带来的火光一下子让眼前明亮了起来。
而平地之上站着一个人。
是一个佝偻着身子,拄着拐杖,身穿古代素衣,满头银丝的老太太。
“你们终于来了……”老太太笑容满面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