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
电话那头是老道长,他说村子里的事他已经处理好了,要我带他去看看师父。
我答应了,随即挂了电话。床边已经空无一人,元英已经去拍戏了。只不过,由于周冰的死亡,电视剧的拍摄可能耽搁一些时日。
我跟元英说我这几天要回一趟老家。
看着褶皱的床单,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那些事,我全身上下直发热,心又砰砰狂跳起来。
这可是我的初吻啊……也是我和元英睡在一起的第一夜啊……只不过没有发生别的事。
我洗漱好后,便去了老道长跟我约定好的地方去接他,直接顺道去机场。
一路上我和老道长都有说有笑,老道长一直跟我讲着他那些奇闻异事,他说他年轻时进过古代明朝一个皇帝的皇陵,年轻时还见过比昨晚还高一个级别的血僵……
老头子活了一把年纪,阅历可谓是相当丰富。
只不过,老道长好像从未跟我提及过他们拜把子四兄弟之间的事。
师傅还在医院里,不过,今天也正好是师父的出院日。
我们便直接去了师父的病房。
一进去,师父已坐在病床上,手中正翻阅着一本古书。
“师父,”我大声喊道,然后拍了拍老道长的肩膀,“你看,是谁来了?”
师父听到我的声音,惊愕地一抬头,看了看我,然后看了看我身旁的老道长。
“哦,元儿啊……”随即,师父露出一副笑容,然后有点茫然地看着我身旁的老道长,点了点头。
老道长也神色平静地望着师父。
他们两只见好像并没有表现出几十年未相见的兄弟重逢之后的喜悦。这是为什么?难道他们之间还有一些芥蒂?
看着老道长也是,前几天他还和我吹嘘着他和我师父关系有多好,交情有多深。没想到今天两人却表现得跟个陌生人似的,甚至感觉到快要干架的可能。
“小伙子啊,”老道长看了看我,然后用手轻轻地推了一下我的后背,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我和你师父谈的事十分重要,你要么先出去一会儿?”
见此情形,我点了点头,然后走到了病房走廊上。师父病房的房门紧闭,也不知道他们两人聊着什么事,这么严肃的阵仗。
过了一会儿,病房门打开,老道长走到门口,便朝病房里面的师父挥了挥手。
“老李啊,我就先走了,改天来看你啊!”老道长一脸笑嘻嘻的,全然没有了刚想见时的那一份严肃。
病房里也传来了一声高兴的“好”。
他们两这拜把子兄弟让我瞬间捉摸不透,怎么刚开始相见时严肃以待,随时都要开战的架势又变成了现在的笑嘻嘻了?
他们两人不会都是处在更年期吧!
老道长便关了门,本来笑嘻嘻的脸突然变为一脸阴沉,凝重。突然的反转,着实让我吓了一跳。
老道长向我走来,然后把我拉到走廊角落里,问我师父是怎么受伤进的院。
我把师父替我借命,结果受到道行反噬的经历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老道长。
哪知,老道长脸色一惊,然后点了点头,凑到我耳边说道,
“小伙子,这里面的人不是你师父。你师父已经被别人借尸还魂,而他就是那具尸!”老道长顿了顿,“我从刚开始一进病房,就感觉到你师父身上有股妖气,果然不对!”
我心中一颤,老道长这话什么意思?此时此刻正躺在病床上的师父居然不是我师父?
不过,老道长所说的借尸还魂我还是知道的。
我看书上写过,借尸还魂,是中国民间传说和道教文化中的一种神秘现象,通常指死者的灵魂借助另一具尸体复活。
而借尸还魂这一现象,被人们熟知,正是1959年中国台湾朱秀华借尸还魂事件。
据当时的媒体报道,
1958年,台湾云林县麦寮乡一名叫林罔姚的妇女突然重病昏迷,被医生判定死亡。然而,几天后她突然“复活”,但性格、口音、记忆完全变成另一个人——她自称是金门少女“朱秀华”。
“朱秀华”称自己1949年因战乱乘船逃难,遭遇海盗,被推入海中淹死,灵魂飘荡多年后附在林罔姚身上。
但奇怪的是,复活后的“林罔姚”不会说台语,反而操一口金门口音,并详细描述朱秀华生前的家庭情况。后来,朱秀华的家人从金门赶来,确认她所说的细节完全正确,甚至能认出从未见过的亲戚。
当时此事轰动台湾,说法纷纭,但可靠的解释就是道教的“借尸还魂”。
那如果老道长所说的话是真的话,
那不就是说,我师父的身体已经被别人占据,魂魄也被别人替代。
那现在在我师父的躯壳里的魂魄究竟是谁?
但老道长说的话也不能完全信。毕竟,从刚开始见面就说他认识我师父,还说他和我师父是拜把子兄弟。这一系列套近乎,又十分巧合的行为也十分可疑。
但我又回想起了之前师父几次醒来,跑出医院不知道去干些什么。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眼下得自己做点判断,不能太绝对地相信他人的话。
我假装地点了点头,
“我刚才想套他的话,却丝毫套不出。问他一些过去的事,他总是糊弄了过去。”老道长摆了摆手,“我也不能完全保证那是不是你师父,不过,你在你师父床下面放一张符纸。”
随即,老道长从兜里掏出一张我从未见过的黄符给我。
老道长说,一般符纸根本就检验不出来。他给我的这张是他师父给他的镇煞符,也许可以看看个究竟。
如果符纸变黑,想都不用想,师父已经被借尸还魂。已经不再是我认识的师父了。
我记住了老道长所说的一切,老道长招呼着我快点进病房,以免引起师父的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