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先阳敲了一个响指,“我知道了……”
他说,院长的续命邪术实际上是献祭他人的魂魄。但是,李佳佳的双重人格障碍,让她的体内含有两个不同的魂魄。
至于院长的续命邪术可能只献祭了李佳佳的主魂魄,也就是她的本体人格。
而院长不知道的是,在他献祭李佳佳的主魂魄后,李佳佳体内还藏留着一个魂魄,也就是那个名叫李萱的凶残魂魄。
李佳佳体内的副魂魄,第二人格便直接占据主体。李佳佳完全变成了李萱,李萱完全占据了这副肉身。
“嘘!”秦先阳正滔滔不绝地讲着,突然安静下来对我做了个安静的手势。
整个走廊回荡着一阵悠扬的口哨声
我和秦先阳凑向门前的那扇小窗户前。
透过门上的小窗户一看,是院长正手推着一辆轮椅,慢慢悠悠地吹着口哨。
而轮椅上坐着的正是李佳佳。
“哐当,”一声走廊尽头传来一阵重重的关门声。秦先阳招呼着我立即出来,走到了那间传说中骇人听闻的404号房门前。
好在,我们躲在门上的小窗户一角,差不多可以看到里面大概的情况。
房间里亮着冷光,摆满着一堆医疗器械,好像手术室。
“佳佳啊,”院长对面前坐在轮椅上的女孩阴暗地笑了笑,“最近听说你症状加重了,爷爷给你做个治疗,做完治疗就会好点了。”
李佳佳木讷地点了点头,一脸疑惑地看着眼前的院长。
院长又从衣袋里掏出了一个针筒,
“佳佳啊,爷爷现在给你打一记针,打完针就好了。”
然后将针深深刺向女孩的手臂。
不一会儿,本来清醒的佳佳却头偏向一侧昏睡了过去,一动不动。
这哪是治疗,这分明是将李佳佳迷晕!
院长见李佳佳完全昏睡了过去,好在女孩子体重轻,院长费了点劲就将李佳佳挂在绳套上,然后又用绳套捆绑了四肢。
现在是续命邪术的第一步,已浸过黑狗血的麻绳捆住祭品四肢,悬于房梁。
接下来,院长照着书上的步骤,眉心点上朱砂,然后用手术刀划开李佳佳的头顶抽取脑髓液。
收集好之后,院长心满意足地拿着装满脑髓液的一个小玻璃瓶准备接下来的步骤。
院长拿着桃木人偶,口中念念有词,
“血肉为引,魂魄为桥,补尔阳寿,补我残凋……”
“哼哼……”院长正在念咒语时,房间却突然传来一阵冷冷的笑声。院长则是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正捆绑着的李佳佳。
可能是绳套松散,捆绑着的李佳佳从绳套上挣脱下来。
李佳佳居然醒了!
“你……你……”院长用手指向眼前的李佳佳,脸色十分惊慌,踉踉跄跄地后退了几步。
还没等院长反应过来,只见,李佳佳突然拿起桌上放着的手术刀,一刀狠狠地刺向了院长的脖子。
院长脖子处顿时血液飞溅,他一只手抵着李佳佳,却根本招架不来。
一刀,两刀,三刀……
直到院长整个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李佳佳便停止了刀刃的挥舞。
暗红的血液溅到了李佳佳原本白白嫩嫩的手,格子条纹的病人服已经被鲜血沾满。而眼前的李佳佳却手中紧紧握着手术刀,正诡异地凝视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院长,脸上露出一丝悚人的微笑。
好像连环杀人犯正享受着他的杰作。
眼前血腥的画面让我胃里翻江倒海,恶心得想要吐出来。
院长在续命邪术几近完成时居然死了,被李佳佳杀死了!所以说,院长并没有完成续命仪式,早已在六十年前死去……
这也说明了为什么送进404号病房的病人到李佳佳就停止了。
针对院长和病人的失踪,我们的方向一直是追查院长,却没想到四十年前有这个变数。
而眼前的李佳佳与我们刚才看到的温和尔雅的弱女子截然不同。李佳佳,不,应该说是李萱。李萱已经完全占据了这副肉体。
接下来是令人作呕的一幕,404号房间里的李萱居然用手术刀一刀一刀,像生物学家解剖动物的尸体一样,开始分裂地上的院长……我不敢看,把头偏向走廊一侧,而身旁的秦先阳却是仔细地看着。
突然,秦先阳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看房间里。
只见,李萱扒开了脆弱的墙皮,露出了墙皮后的整整齐齐的红砖,她又拿下了几块红砖。红砖之后还有小小的空间,如同密室一般。
里面赫然摆着十几具尸体。
李萱将两袋装得满满的黑色塑料袋放进了里面。不用想,这装得满满的黑色塑料袋肯定是院长的肉块。
所以说,人间蒸发的院长和病人原来就在医院里,在403号房间和404号房间隔着的墙壁里。
李萱正背对着我们,重新填上墙壁上缺漏的几块红砖。
不过,她的脖子上好像有一块印子。
仔细一看居然是一块紫色胎记。
等等,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枚胎记一样。
仔细一想,这,这块紫色胎记不正和酒店老板娘的那块胎记一模一样吗?
现在是三十年以前……
难不成,酒店老板娘和眼前的李萱是同一个人?
所以,李萱还一直活着!三十年后改头换面成为了酒店老板娘。为了不走露风声,所以李萱包下了这块地并改装成了酒店。
这样就能将她杀人的事实永久封存。
“哐当,”一阵阴风吹过,隔壁房间的房门被重重关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静谧瞬间被打破,
该死,我惊慌地看向窗户,房间里面的李萱停止了手头上的活,直勾勾地盯着正在窥探她的我们。
李萱面部抽搐了一下,抄起桌上的手术刀向我们疾走过来。
“快跑,”秦先阳急忙地一手拽住了我,向楼梯口跑去。我们俩使出了吃奶的劲,几下子就跑到了一楼。我回头看了看黑暗的楼梯口处,发现李萱并没有追来。
我们回到了灵界通道,幸好还有一盏灯在燃烧着。秦先阳念了一串咒语,眼前本来幽绿的灯火瞬间明亮。
“吁”我长舒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
“那女人就是酒店老板,”我气喘吁吁地对着秦先阳说着,
“是这样的吗?”
“咔嚓”一声,房门缓缓打开,一个女人正拿着一把尖刀走了进来。
这女人正是三十年后的李萱,如今的酒店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