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先阳点了点头,“所以,这个续命法术究竟完成了吗?院长现在是死还是活?为什么进行到将要完成的地步,却突然结束了?”
秦先阳打开手电筒,随即翻阅起这些病人资料单来。
第一张,第二张,直到翻到第十七张。“没有错啊,警察这边只提供了十七个失踪病人的信息单。”秦先阳喃喃自语道,随即视线落在第十七张病人资料单上。
我也凑过去看了一下。
第十七号病人是一个名叫李佳佳的女孩,年龄十九,患有严重的双重人格障碍。也是最后一位被送进404号房间的病人。
这个名叫李佳佳的女孩有两个截然不同的人格。
本体人格名叫李佳佳,性格温和文雅。而另一个人格名叫李萱,则是凶残冷酷,带有严重的反社会人格症状。
恐怖的是,档案栏下面还写着,李佳佳曾经亲手杀死了她的双亲……我估摸着肯定是她的李萱人格杀死了她的双亲。
看来,这个名叫李佳佳的女孩病得相当严重。
秦先阳看着这张档案紧皱着眉头。然后用手指了那行“患有严重的双重人格障碍”,
“我感觉问题有可能出在这个方面上。”
秦先阳说,用现代医学来说,双重人格障碍是一种精神病,源于大脑前额叶功能异常。但在道法上来说,双重人格障碍实质上是一体多魂。
由于宿主主魂虚弱,外灵或幽魂趁虚而入。因此,一具肉体上蕴藏着两个不同的魂魄。也就是现代医学说的双重人格障碍。
“也就是说这个女孩一体多魂,会影响续命法术吗?”
“有可能吧。我们现在还是离开这里吧。”秦先阳打开了房门,朝走廊望了望,看到没有人后边招呼着我,和我一起走出来。
“现在我们就去看一下404号房间吧。”
走廊顶上的白灯依旧是一闪一闪,只不过前面多了一辆轮椅。轮椅上空荡荡的,并没有人坐着。
“哐当”,一阵阴风吹过,距离我们前面不远处的病房房门突然打开,让我心一惊,吓了一跳。
“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块宝……”前面的病房里突然传来一阵歌声,唱着一首童谣。
我下意识地看向了身旁的秦先阳,指了指前面那间发出声音的病房,示意这是怎么回事。
秦先阳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带着我走进了那间传出歌声的病房。
房间里漆黑一片,用手电筒一照,只见在房间的尽头处一个身穿病号服的人背对着我们,坐在病人轮椅上。
“投进妈妈的怀抱,幸福享不了……”
那人还在幽幽地哼着这首童谣。虽说童谣平日听起来令人暖心舒心,但在此情此景下,听着这几句歌词不禁感到些许诡异恐怖。
秦先阳手中拿着一张病人信息单。病人名叫王卫兵,因母亲去世之后患上妄想症。秦先阳正准备走进去,我拉住了他。
“真的要去吗?这里面可不是人啊……”我声音发颤地说道。
秦先阳点了点头,便走到病人旁边。
病人此时还在哼唱着童谣,丝毫没有注意到身旁的我们。
“安息吧……”秦先阳喃喃自语道,突然手中拿着什么东西捅向了正在哼唱的病人。
“啊”,眼前的病人尖叫一声,瞬间化为了一团黑烟缓缓飘散。
我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秦先阳。这小子怎么这么多花样?
秦先阳解释说,他手中的是阴阳杵,可以杀死怨魂,冤魂,地缚灵,让他们不再徘徊于此,重新转世投胎。
“你小子还挺有道德的。”我开了一句玩笑。
接下来,秦先阳便继续带我去斩除三楼的地缚灵,让他们转世投胎。
里面不乏有抑郁症患者,还有失去儿子的母亲,长期被家暴的女人……无一例外,这些人都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死了。
当我们来到317号房间前便停了下来,房门紧闭。
而住在317号房间的正是我们刚才谈论的第十七个,也是最后送进404号房间病房的李佳佳。
“嘎吱”一声,秦先阳轻轻地打开了房门,房里亮着灯,还有一丝桂花的清香。
只见,病床上坐着一个瘦瘦的女孩,扎着高马尾。正在安安静静地翻阅着一本书。病床旁边的花瓶插着几朵桂花,病床上贴着动漫卡通人物的图案。
女孩长得非常漂亮,三角眉下一双灵动的杏仁眼,一张瓜子脸。
不过,怎么感觉眼前这女孩子这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但想来这绝对不可能,这女孩可是四十年前的人。估摸着是,看过和她相同面相的人吧。
李佳佳注意到了我们,“你们是谁?”
秦先阳向李佳佳娓娓解释道,她已经死了,她被送进404号房间后,被院长的邪术害死了。
“真的吗?”眼前的李佳佳目瞪口呆,然后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我……我真的死了吗?”
秦先阳无奈地点了点头。
“现在我将你超度吧,让你可以不束缚在这里,转世投胎。”秦先阳举起手中的阴阳杵,“姑娘,希望你下辈子可以投个好胎,别再过今生这样的日子。”
说来也是啊,十九岁的花样年华,却患上双重人格障碍在这间小小的病房度日,最后还被院长利用致死……
秦先阳拿起手中的阴阳杵一把捅向李佳佳。秦先阳又“嗯”了一声。
只见,眼前的李佳佳现在正在用手紧紧地抓着那把阴阳杵,眼中流出两行血泪,瞳孔瞬间放大,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还没等秦先阳反应过来,女孩把秦先阳一把摔在地上。
这是怎么回事,李佳佳怎么突然这副模样?
“想要我死?”眼前的李佳佳冷笑了一声,“没门!”
“砰,”头顶上的白灯炸裂,房间突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我靠,快跑,这人的另一个魂魄出现了……”秦先阳大声喊道。
我和秦先阳便屁滚尿流地逃出病房,跑在走廊上,窜到了四楼。随便找了一个病房躲了起来。
秦先阳反手锁上门,背靠着墙壁大口喘气,脸色煞白。
“妈的,大意了……”他咬着牙,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虎口处裂开一道血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物划伤的。
“刚才你肯定是激起了李佳佳的另一个人格,”我看喘着气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个人格凶残无比,还是典型的反社会人格。”
秦先阳点了点头,然后又拿出那张有关陈佳佳的病人信息单看了起来。
他敲了一个响指,“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