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啊,这个院长可能是在404号房间,用这些精神病人进行某种仪式,以此来延续自己的寿命……”
秦先阳的这句话让我全身一颤。
用活人来进行邪术,以此来达到延续自己的寿命的目的……
这么说确实说得通,快要病死的院长利用医院病人进行邪术,延续自己的寿命。
我从来没有听师父讲起过这种借他人寿命延续自己寿命的邪术。所谓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这世上多多少少也会有这种续寿邪术。
我上次借命还是师父用黑公狗给我借命。
他又从档案袋里抽出一张泛黄的病历记录,指着上面的日期:“你看,院长的绝症诊断是在1968年3月,而医院被查封是在同年12月。这9个月里,404房间送进去了17个病人,全部失踪。”
“17个……”我喃喃道,“这数字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在邪术里,17是阴数,”秦先阳解释道,“9个月,17人,每隔16天进行一次仪式,这很可能是某种借命的阵法。”
“不过,我们首先得弄清楚这个是什么东西,”秦先阳递给了我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地板上刻着的,看起来好像是某种古老符文,又像扭曲的人体轮廓。
“这是警察们调查时,在404号房间的地板上看到的图案。”秦先阳顿了顿,“我也查过一些古书,上面都没有这种图案的记载。我估摸着,可能是某种仪式进行的图案。”
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那么院长现在活着还是死了……”
如果院长活着,他现在又在哪里呢?警察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找到他。
“嗯……”秦先阳摸了摸下巴,“这个我也说不清楚。”
“不过,这案子隔离年代太久远了,我们现在也找不到有用的信息啊。”
“我有一记,”秦先阳竖起一根手指,故弄玄虚地说道,“今天晚上,我带你回到四十年前的京川精神病院。”
回到十年前的京川精神病院,这话是什么意思?坐时光机吗?又或者是什么法术?
我饶有兴趣地问道秦先阳。
“你就别问了,今天晚上我告诉你。我怕现在告诉你,等下你就不敢陪着我去了。”秦先阳不耐烦的说道,然后摸了摸肚子,“哎,我肚子饿了,你请客吧。”
我笑骂了秦先阳一声,打开手机一看,已经是下午五点了。
我给元英打了个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回酒店。
元英说今天这场戏在户外拍摄,距离酒店远,今晚就住在拍摄地附近的酒店,不回来了。
我跟元英说了下,要好好注意自己的身体,太累了就直接休息。然后又听元英聊了一些今天的工作,就挂断了电话。
“走吧,哥今天请你吃饭。”我说着,却发现秦先阳正站在我的身边,露出一副鬼鬼祟祟的表情。
骂的,这狗小子在偷听我打电话。
还没等我来得及开口,秦先阳便抢先说道,“你这小子,跟女朋友煲电话粥呢。”秦先阳一脸坏笑地看着我。
“看你这小子平时傻愣愣的,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追到这么漂亮的女朋友,还是女明星。”
我骂了一句秦先阳,便带着他去了酒店附近的餐馆吃了一顿晚饭。
吃完晚饭后,在酒店房间里休整了一下,时间来到了十一点五十。
“把法器都带上。”秦先阳拿着一个黄包,“有可能有点危险。”
“我靠,我没带法器啊。”
秦先阳白了我一眼,然后递了一把桃木剑和两张符咒给我。
不过,这都用上桃木剑了,感觉等下情况会不太妙啊。
“也不用担心,你一直跟着我就行了。我道行可比你高得多。”
十一点五十五,我们来到了404号房间门前,404号房门诡异地开着,里面漆黑一片。
秦先阳根本不带怕的,冲在最前面,走进了404号房间。打开了房灯,刚才恐怖的氛围一下子消散。
“看你好奇,我就告诉你吧。回到四十年以前的精神病院,就需要打开灵界。”
秦先阳边说着,边蹲下身子从黄包里面拿出了八盏油灯,点燃了起来,最后再拿出了一面八卦镜。
打开灵界?我还从未听过师父说过此类法术。这么看来,秦先阳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秦先阳关了灯,让我把正在燃着的八盏油灯分别放在不同的八个方位。
我放着油灯,秦先阳则是蹲在地上画着什么图案。等我把八盏油灯都摆好时,秦先阳让我站到这八盏油灯所围成的中心来。
房间里此时只有微弱的烛光,我只能看清秦先阳的脸。
秦先阳指着八盏油灯,说这八盏油灯是护神灯,可以保护我们等下不轻易被脏东西上身。而我们脚底下踩着的图案则是阴阳阵。
秦先阳说这是太极眼,一种可以打开灵界的法阵。
秦先阳还叮嘱我说,我们一定要在八盏油灯熄灭之前回到404号房间这个房间。如果熄灭之后,就回不到阳间了。
听秦先阳说的挺吓人的,让我都有点不敢继续下去了。
“那就开始了。”秦先阳神色平静地看着我。
这小子看起来根本不带怕的啊,我只好硬着头皮,紧张地点了点头,然后闭上了眼睛。
耳边传来秦先阳念咒语的声音。
“乾坤倒转,阴阳逆行。”
“八卦为门,镜照幽冥。”
“今借冥路,阴差勿阻。”
“可以了。”秦先阳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睁开眼,眼前还是和刚才的进来没什么两样,根本就没发生什么变化。
“这没什么变化啊。”我看向秦先阳。
“你打开门看看就是了,”秦先阳指着房门。
这要我打开房门我也不敢打开,别等下真的有历鬼突脸……
“你……还是你去吧……”我支支吾吾地说道。
“你怕了?”秦先阳一脸坏笑地看着我,“算了算了,你就跟在我的身后吧。”
说完,秦先阳便径直走去,打开了房门。
一开门,一股带着福尔马林气味的冷风涌来,油灯火焰突然变成幽绿色。
朝房门外一看,是一条破旧昏暗的走廊。
脚底下的白瓷砖出现七七八八的裂痕。
走廊墙壁上贴着许多泛黄的黑白报纸,还有一条“早日康复”字体全身暗红的医院标语。走廊顶上挂着那种老式的白灯,散发着有些悚人的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