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该认识李贵,我用李贵的坟地帮助九头蚣母修炼凡体肉身……
李贵?这不正是李老板吗?
看到这里,我瞬间想到了那回师父给李老板看祖坟。
师父说李老板的祖坟被他请的风水师动了手脚,用来养尸。
没想到这风水师居然是陈青阳……不,应该说是郑恒……
这郑恒成为了九头蚣母的傀儡,活了一百多年了……
不过,这上面说九头蚣母在己亥年已经转世投胎,成为肉身凡体。而且郑恒说,他用李老板的坟地来养尸……
难不成,这坟地里面埋着的那个小男孩是九头蚣母的转世?
第一次见男孩,男孩由蜈蚣幻化,再加上他有三只眼睛……绝对不是凡人……
之前师父也说过那男孩是我的弟弟。
如果我的弟弟真的是九头蚣母转世的话,那就符合外公日记里说弟弟是怪物,要处死的说法。这一切都说得通了。
我的弟弟就是九头蚣母的转世。
边想着,我边看了下去,
那年,为了娶到阿婉,我背井离乡,去外面拼搏闯荡。
但等我赚够钱,兴高采烈地回到家乡准备娶阿婉时,村里人却告诉我,阿婉和大张家死去的大儿子举办了冥婚,已经死了……
听到这一消息的我晴天霹雳,感觉瞬间就失去了活着的意义……我日日夜夜的期待在这一瞬间彻底被打破……
我曾想过自杀,去另一边找阿婉……
但这时九头蚣母找到了我,说能复活死去的阿婉,正好利用这点软肋,让我成为了她的傀儡……
但她骗了我,并没有复活死去的阿婉……
现在她已经修炼得差不多了,我自然也没有利用的价值了……
最后,有件事想拜托你。
我手中的这枚五帝钱或许能解除阿婉的怨念,让阿婉重新投胎。
请你务必将这枚五帝钱放在阿婉的手里,拜托了……
还有,九头蚣母前世与你是宿敌,你们前世的孽延续到了今生。你前世是……
郑恒的嘱咐写到这里戛然而止。
我盯着这张白纸陷入沉思。
郑恒说,我和九头蚣母前世是宿敌。
所以,我的弟弟也就是九头蚣母转世,想不择手段置我于死地……
十岁那年冬夜他来找我,他又幻化成外公来找我,在借命的时候又想置我于死地……
他一直想把我杀死……
前世,我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我们成为了宿敌,并且前世的孽缘一直延续到现在?
我前世又是谁?
不过,弟弟好像知道前世所有的事。但关于前世的事,我丝毫不记得。
或许我这根胳膊上的白色毫毛也跟我前世有关?
“小张道长,”朱总的一道声音将我从思绪中拉回现实,“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啊……”
“我们先找个地方把他埋了吧。让死者好好安息。”本来蹲在地上的我站了起来,攥着手中那张纸条,“至于接下来的事,我自己来做就行了。”
朱总点了点头,随后安排好人找了块好地把陈青阳好好地下葬了。
干完这一切后,朱总大气地便打给了我二十万,说谢谢我昨晚救了他一命还有后面工地上的杂事还请我好好处理。
看到账户上二十万的余额让我长舒了一口气。这些手术费总算是凑齐了……
由于医院已经催了好几天了,电话都打爆了,实在是不敢耽搁,接到这笔钱我便第一时间跑去了医院。
找到医院前台把所有手术费都付完了。瞬间感觉身上没有了重担。
师父依旧是没有清醒,我问了问负责照顾我师父的护士,护士说这个要看天了,有可能明天就会清醒,有可能一个月以后才会醒。
“不过,”护士停顿了下,然后指了指床上昏迷的师父,“你这师父昨天晚上又跑出去了。”
又跑出去了?我眉头一皱。
没记错的话,上次还在昏迷期的师父也跑出过一次医院。
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师父会在昏迷期苏醒过来,并且跑出医院?他难道是要找什么重要的人吗?
疑惑之中,护士给我看了监控录像。
和上次的情况一模一样,也是凌晨一点半,跑出医院,打了一辆出租车不知去了哪里。
我看着眼前昏迷的师父。拍了拍他,依旧是没有任何反应。
“这真奇了怪了,”护士疑惑地说道,“昨天晚上他都能清醒地跑出去,但现在还处于昏迷状态。”
“一时清醒,一时糊涂。”我笑了笑说道,护士也笑了笑。
这小老头的心思真猜不透。他清醒了也不跟我打电话说一下。如果真有事的话,我也可以帮他办啊。
我还只记得上次他清醒过来,跟我说什么“不要相信”这句迷迷糊糊的话。
但我现在也还是不知道师父口中所说的不能相信的人。
“对了,你不是说上次我师父伤口上有蜈蚣吗,这几天还有蜈蚣出现吗?”我瞬间想到了之前蜈蚣出现在师父伤口这件事。
“哦,这个没有了。你放心,我们医院清理很到位的。”护士笑了笑说道。
我点了点头,走到师父床边,拿出了上次我放在师父床下的符咒。
那张本来崭新的黄符咒已经变得乌漆墨黑,看不到一点上面写着的咒文。
这符咒变黑,说明师父身边还是有脏东西缠绕着的……
可是上次在借命时,我弟弟也就是九头蚣母的转世,不是被我用白色毫毛驱除了吗?
难道这一切还没结束?
想来也是,身为九头蚣母怎么可能会被我区区一根白色毫毛所消灭呢。
九头蚣母还活着,或许在某个隐秘的角落窥探着我现在的一举一动……
一想到这,身上不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依旧拿了张符咒放在师父的病床下。
看完师父后,已经是下午一点了,我简单地应付了一顿午餐。
接下来,就得好好完成郑恒的嘱托,把这枚印有“郑恒”的五帝钱放在阿婉手里了……
我便匆匆地赶到了工地。
由于昨天闹出了人命,朱总也下令让工人们休息几天。现在这片空地是空无一人的。
由于是下午,太阳当空,这片工地显得没有昨天晚上那么吓人。
但山洞里面还是很黑的,我还是打着手电筒才走到了棺材旁。
昨天那几具挂在洞顶上的尸体已经被处理了。
棺材里的阿婉双手交叉着平放在腹部上,皮肤白皙,脸色平静。与昨天晚上见到的那副厉鬼模样截然不同。
看着这张年轻稚嫩的脸,我心里还是不免生起了一丝怜悯。
她也是个苦命的人啊,在最灿烂的年华里,少女最烂漫的年龄里,被爹娘欺骗,没等到心上人的约定……
下辈子投个好胎吧……我心里默念着。
便把阿婉的手掌打开,把那枚印有“郑恒”的五帝钱放在阿婉的手心。
眼前突然一道白光出现,让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睁眼一看,我脚下站着的是一片深棕田地,周边围着的是低我半个头的庄稼。耳边时不时传来田里一阵蛙鸣声。
此时已是半夜,天上是一片浩瀚无际的夜空,夜空之上有几颗渺小的,但亮闪闪的星星点缀着。
田垄之上坐着一对少男少女在说笑着,少女的头靠着在少男的肩膀上。
这对少男少女正是阿恒和阿婉。
看来,我又穿越到了阿婉生前的景象里,只不过这次的景象,好像是阿婉人生最珍贵,最美好的景象。
“阿恒……”阿婉轻轻地说着,然后抬起靠在阿恒肩膀上的脑袋,看向了身旁的阿恒。
天色很暗,我无法清楚地看到阿婉脸上的神情,但我想,此时此刻,她脸上应该流露着小女子的羞怯。
阿恒也看向了阿婉。
这对正处于情窦初开的年纪的少男少女在月光之下,久久对视着。
“阿婉,”阿恒这时突然开口,然后有点支支吾吾地说道,“其,其实,其实我喜欢你。”
阿婉笑了一下,用手捂着脸下半部分。
这一笑倒是让阿恒不知所措,“你,你喜欢我吗?”
“傻瓜,”阿婉用手轻轻地拍了一下阿恒的肩膀,“其实我也喜欢你……我刚才还准备跟你告白的呢,没想到你先开口了……”
“真的吗?真的吗?”阿恒听到后,立马站起来,用手一直拍着大腿,然后像个小孩子一样跳了起来。
“你真是个傻瓜……”阿婉笑了笑,把头摆向了另一侧。
阿恒随即又坐了下来,再次认真地看着阿婉。阿婉也看着阿恒。
此时,阿恒闭上双眼,头慢慢地靠近阿婉。
阿婉也闭上了双眼。
少男少女的双唇在此刻轻轻地贴在一起……
夜色很美。
也不知过了多久,阿恒的嘴唇才移开阿婉的嘴唇。
“来,阿婉”阿恒从身上掏出了一枚铜钱,递给了阿婉,
“我爷爷说这是五帝钱,可以驱邪。所以我从小到大一直佩戴着。现在就交给你了,你可以把这枚五帝钱当成是我。这样当你孤单,伤心的时候,只要你看到这枚五帝钱,就能当作我一直陪伴在你的身旁了。”
阿婉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
手紧紧地攥着阿恒送给她的五帝钱。
原来如此,这枚印有“郑恒”的五帝钱是两人的定情信物啊……这枚五帝钱上承载着彼此之间最珍贵美好的回忆……所以可以解除阿婉的怨念。
这是那份痛苦中唯一的快乐……
眼前出现白雾,待白雾消散后,我又回到了山洞之内。
此刻躺在棺材里的阿婉露出了一丝恬静的微笑。
“谢谢你……”不知是从哪传来的一道女声。但眼前棺材里冒出一阵白雾,白雾消散后,之前阿婉的尸体已经变为了一具白骨。
我擦了擦额头上流的汗,一切终于结束了……
我走出山洞,此时已是下午五点。
打了个电话给朱总说一切都解决完了,明天就可以开始动工了。
朱总笑着答应,然后又转了三十万给我。
果然是有钱人,看着账户上的三十万余额我脸上一直挂着笑容。
我也可以吃香的喝辣的,不再当牛马了。
挂断电话,我站在工地上伸了个懒腰。
手机突然震动,一看是元英打来的电话。
“喂,”
“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们约定好今天晚上要一起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