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工地出事了!”电话那头传来工人王三急促的声音。
“不会是打开那口棺材了吧?”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喂,喂,怎么了?”
电话那头没有应答。
“喂,喂,”
电话那边依旧没有应答。
我挂掉了电话,感到头皮一紧。
仔细一想,朱总作为生意人,做生意不肯亏一点钱。而且他也不信玄学这类东西。
我估摸着肯定是他命令工人们直接顺着那个方向继续挖下去,把那口镇魂棺打开了。
又打来一个电话。
“喂,是小张道长吗?”电话那头的朱总支支吾吾地说道,“没听你的,工地出事了啊?”
这家伙果然没有听我的。
“你把那口棺材给打开了?”
当初不听我的话,现在倒是想起我来了。我感到很不爽,但也只好保持平静的语气跟他说话。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是听包工头打电话说工地出事了。”
朱总急切地说道。
“是这样的,你走之后,我找了一个风水师,这风水师说他可以搞定这事。我就把一切事都交给他了。”
按理来说,风水师应该都了解镇魂棺。自然是不敢打开镇魂棺。
这风水师究竟是做了什么,让工地那边出事了?
朱总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有些小声地说道,
“这样吧,小张道长,还麻烦你陪我去工地看一看。”
现在知道求我了?虽然心里还是有一些不爽,但鉴于他的身份地位,我也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
听王三的电话,工地那里发生的事可不小啊。
如果真的打开了那口镇魂棺那可不得了啊,里面关着的可能是几百年的怨魂。
为了以防万一,我于是准备了几件师父平日里压箱底的比较厉害的法器,把八卦镜,桃木剑还有一些符咒都装在包里。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了。
差不多十几分钟后,朱总开着车来接我,和我一起去工地。
车上,朱总跟我说他经熟人介绍找到了一个很有名的风水师。
这个风水师看起来不大,和我差不多的年纪。
朱总以为那风水师和我差不多的本事,都是半吊子,但那风水师说这事可以轻松搞定,不用改变隧道修建方向。
看到不用动大工程,所以他就把这些事交给那风水师了。
但接下来几天工人们总是打电话过来说,挖着挖着隧道里传来一阵女人的哭声,挖掘机时不时失灵,工地上的监控晚上总是拍到一个红衣女人的身影……
但今天工地上工人打电话过来,说工地出事了,死了好几个人。
打电话想问风水师,但那风水师却没有接电话,无影无踪了。
交谈之中,不知不觉已经到达了工地。
工地上还亮着照明灯,空地林立着几栋用白色铁皮临时搭建的员工宿舍。
透过铁皮窗户一看,里面却没亮着灯,黑漆漆的一片,只有整整齐齐折叠好的床铺。
工地上却空无一人,很寂静,只能听见我和朱总鞋底摩挲黄泥土发出的沙沙声。
朱总一下车,便紧紧地跟在我的后面。
朱总说,晚上这里只有几个工人看守工地。但我们现在转悠了大半天,却没看到这些工人的身影。
他们这是去哪了,刚才跟我打电话的工人王三又去哪里了?
现在重要的是得确认一下山洞里面的那口镇魂棺是不是被打开了。
眼前的山洞在深夜的照明灯照射下显得更加吓人,洞里是深不见底的黑。
山洞里面飘来阵阵阴风,直吹我的脸上。风摩擦洞壁,发出轰轰的响声,听起来像是什么妖怪在咆哮。
我硬着头皮,打着手电筒,走进山洞。
朱总平日里不信牛鬼蛇神这些东西,但看到现在这情形也害怕起来,一个大男人居然扯着我的衣角跟我一起走。
但两个人一起走也能给我壮壮胆。
山洞里空荡荡的,一直回荡着我们两人鞋底摩挲小石子的脚步声。
手电筒的光程并不长,只能照亮我们前方一米的路程。光线中还能看到飘飘扬扬的灰尘。
脚下有许多坑坑洼洼,还有许多小石子。怕扭到脚,所以我只能用手电筒照着脚下的路,一步一步小心地前行。
没走几步,感觉头发好像擦到了什么东西。我拿着手电筒往上一照。
“啊!”跟在我身后的朱总突然大叫一声,瞬间瘫坐在地上。慌乱之中,我手中的手电筒也随着朱总的尖叫声,“砰”地落地。
我双腿直打战,又弯下腰再次捡起地下的手电筒,后退了几步,照着洞顶。
在灯光照射下,是几条绿纹相间的工人裤,和几双烂的不能再烂,沾满了黄泥巴土的布鞋。
再往上一看是几个脖子上套着绳子的人头……
因为刚才头发不小心擦到他们,这几具僵硬的尸体在空中犹如钟摆一样,诡异地荡着,荡着……
几人其中便有刚才跟我打电话的王三。
我吞了一口口水,果然,这几个人都出事了……那么,不出意外的话,那口镇魂棺,应该被打开了……
几具尸体的后方还摆放着一口血红色的棺材,本应该锁着棺材的铁链赫然断开,棺材板摔在一旁的黄土上。
开了,开了……
镇魂棺开了……一切都改变不了了……
怨魂的封印都被解除了……
我身后的朱总连连喘着大气。听到他的喘气声,让我的心跳也更加快速。
我的手瑟瑟发抖地拿着手电筒,手电筒的光线因为我手的发颤在空气中摇摇摆摆。
但在摇摇摆摆的光线中,我模模糊糊地看到了棺材里好像躺着一具穿着嫁衣的女尸。
她静静地躺在狭窄的棺木中,皮肤通体皙白,呈现出一种死寂的青灰色,像被水浸泡过的宣纸,透着不自然的冷光。
身上的大红嫁衣鲜艳地刺眼,金线绣的凤凰在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泽,仿佛下一秒就会振翅飞起。
脚上穿着一红一白的绣花鞋。
她的双手交叠在胸前,十根手指的指甲乌黑尖长,像是死后仍在生长,指尖微微蜷曲,似乎随时会抓住冒犯者的手腕。
面部像刚涂了胭脂,腮帮涂满了腮红。长长的睫毛下,眼睛紧紧地闭着。嘴唇好似涂了口红,看起来一丝猩红。
这女人看起来好像是新婚女子。
新婚女子,照理来说新婚当头,不是应该幸福美满吗,怎么看起来也不会是有很大怨气的女人啊……
女人嘴唇之间还抿着一枚青绿的铜钱。
这是“五帝钱”,寓意阴间的买路钱,让死者可以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