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上还有许多蜈蚣在蠕动着。
蜈蚣的虫脚都直直地插进神婆的皮肤里。神婆一动不动,房间里暗红的灯光照在神婆的脸上。
可以看到,神婆的脸上毫无血色。
神婆是被蜈蚣活活咬死的。
但仔细看看,神婆的嘴角弧度微微上扬,微笑着。对比之前看到的阴森森的神婆,眼下却是如此安详。
眼前的神婆死了,但她死前并不是痛苦狰狞,而是幸福的。
她难道是碰到了令她幸福的事,见到了她想见的人?
人死了,怎么还是笑着的?
我有点害怕。
“怎么了?”元英小声地问着我。
“没什么,”我拍了拍元英的肩膀,“那坏家伙已经死了,一切都结束了。”
但说完这句话,我扪心自问。
这一切真的结束了吗?
身为供奉九头蚣母的信徒确实死了。
但是奇怪的是,神婆为什么反而被蜈蚣咬死了?或者说,是谁害死了神婆?
这一切都随着神婆的死不得而知了。
“我们走吧。”我拉着元英,不让她看到里屋这诡异的一幕。
“真的没事了吗?”
“没事了。”我看向元英,平淡地笑了一下。
但愿这一切都结束了。
我开车送了元英回家。等回到家时,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因为太累了,洗完澡,我便直接躺在床上酣然入睡了。
第二天一早就被一通电话吵醒了。
“早上好啊,元哥。”电话那头传来一道轻柔的女声,是元英,“太感谢你了,家里没有蜈蚣了。一切都正常了。”
“那就好。”我笑了笑。
接着,元英跟我聊了一些琐事,说她昨天晚上很担心,睡得提心吊胆。说她这周没什么行程安排,说她下周就要开始拍戏了。
由于平常没怎么跟女生聊过天,每次当元英说到她有趣的事时,我不好怎么回答她,总是轻轻地笑着。
“那个元哥……我这周没什么行程安排,”
“怎么了?”
“要不,我请你出来吃个饭。我得感谢感谢你啊,毕竟元哥你可救了小女子的命啊。”元英爽朗地说道。
无法拒绝元英的好意,我答应了她。约定在三天后的星期六和她吃饭。
挂完电话后,又来了一通医院的电话。
该死,想到还有十几万的手术费没交,我的头皮直发麻。
不出意料,果然是医院催手术费的通知。
所幸,元英昨天晚上给了我两万。
想着两万再怎么少,也是个钱,总比分文不交好多了。
洗漱好后,我便直接去了医院。
在前台交完手术费后,我去病房看了看师父。坐到师父病床的旁边,师父依旧是没有情醒。
师父什么时候才能好啊,我正默默念叨着。这时,负责照顾我师父的护士把我喊出病房外。
我刚想问护士有什么事,一出门,护士便有些惊慌地告诉我。
师父昨天晚上出去了。
听护士这么一说,我一头雾水。
这话是什么意思,师父不是昏迷不醒,现在还躺在床上吗?
“你听我说撒,”护士接着说道,“昨天晚上我来跟你师父换药时,你师父床上确实没有人。”
“这可把我吓坏了,我找了整个医院大半天,也没看到你师父。后面查了一下监控,才发现你师父醒来后,去医院外打了一辆的士,不知道去哪了。”
“这这么可能?”我喃喃自语道,“他不是一直昏迷不醒吗?”
看我不相信,护士拿出手机,给我调了晚上的监控影像。
时间是昨天半夜十一点,只见瘦弱的师父走出医院,坐上了一辆出租车,不知去了哪里。
“这可把我吓坏了,正考虑要不要报警时,你师父又突然回来了。”
护士又把监控影像调到了今天凌晨的一点半,只见师父回到了医院,又若无其事的走回病房。
这么一看,我走进了病房,走到师父的床边。
“师父,你清醒了吗?”
然而躺在床上的师父却一动不动,没有应答。
护士跟着走了进来,“我们也感到奇怪,今天早上检查了一下你师父,但你师父现在确实还是处于昏迷状态啊。这真的奇了怪了……”
护士喃喃自语地说着,“还有蜈蚣……”
“你说什么?蜈蚣?”
护士被我这应激的反应吓了一跳,然后说道,
“就是总有一些蜈蚣会爬到你师父伤口上。我们也检查过了病房环境,并没有什么蜈蚣窝之类的。病房清洁工作一直做得很好。”
“我知道,不是那些事。”
师父身上出现的那些蜈蚣,想必是那些脏东西。
究竟是谁?是人还是妖?
之前是蜈蚣幻化的小男孩,外公,这几天又是九头蚣母,被蜈蚣活活咬死的神婆。
一切事都和蜈蚣扯着关系。
正想着这些事,一通电话突然打了过来。
“请问,是小张道长吗?我是那天拍卖会上的朱总啊……”
“哦,是朱总啊,”我应付地笑了笑,想到之前朱总确实说过他有些事会找我。
“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我不信这些牛鬼蛇神的东西吗。但最近有些事不得不让我信这些东西了……”
“你说,”
“我现在包下的工地,出了些事,还得要你出面解决一下。”
随即,朱总告诉了我工地的地址。
“小张道长,只要事一解决,钱一切都好说啊。”
我答应了下来,想到毕竟师父这里还有差不多十万的手术费没交。这朱总财大气粗,这十几万应该是没问题的。
叮嘱了护士麻烦好好照顾一下我师父,然后在师父床边放了一张驱邪的符咒。
打了一辆出租,去朱总所说的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