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赢,只在一念之间。
这是拍卖会每次的惯例,第一项赌石,相当于一道开胃小菜。
俗话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听说之前有一场拍卖会,一个老板仅用了三十万就博得了一块价值三千万的帝王玉。
这次是全赌料,也就是完全未开窗的原石,风险最大,可能暴富,也可能血本无归。
“起拍价30万,有人出价35万吗?”
“我出50万!”站在我前面的一个戴着黑色眼镜的中年男子举起牌子大声说道。
我并不能像小说里写的那种透视,可以一眼看透东西,在我的眼前这只不过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一块石头。
“我出70万!”我身旁的一位身穿白衬衫的胖男人说道。
胖男人旁边站着一个瘦子在他耳边嘀咕着什么。仔细一听,原来这瘦子是在给这个胖男人出谋划策呢。这瘦子还是个专门玩玉石的人呢。
“朱总,以我二十多年玩玉石的经验,这块是真家伙,里面肯定有东西。”那瘦子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这个不拿下就是巨大的错过啊。”
我看向了两人。
不经意间分析起了他们的面相。
胖男人鼻头圆润,鼻梁高挺直顺,鼻子如同悬胆一般。
这叫悬胆鼻,象征着此人事业运很旺,中年后财运亨通。而且三停均等。眉毛粗弄,眼珠子鼓鼓的。
如果没看错的话,这胖男人在商界中还是个大人物。
而瘦子面部尖削,眼窝凹陷,额头低窄。
按照这种人的面相来说,人虽不是狡猾奸诈,但是却愚蠢至极,又十分固执。
不过好在能说会道,但大多都是油嘴滑舌,没什么真本事。
“我出100万,”远处一个带着围巾的贵太太举起了牌子。
“100万,第一次”
“我出150万,”刚才报价50万的眼镜男追加报价,比之前整整高了100万,看来这眼镜男子对这块石头执念很深啊。
这么多人争抢这个平平无奇的石头,不会这块石头里面真的有什么东西吧?
莫非,那眼镜男子看出这块石头的奇特之处了?
“朱总?”
“我再考虑考虑。”
“朱总这还要考虑什么,我这都玩了十几年的玉石了,你还信不过我吗?就这么一次机会啊……”
我看向那朱总的财帛宫,也就是鼻子正中间,呈现一道不是很起眼的暗光。
“这是要亏钱的。”我喃喃自语地说道。
说完,我余光察觉到身旁的那个名叫朱总的男子看向了我。
我拍了拍自己的嘴巴,这臭嘴巴下意识地说出来的,不会是被别人听到了吧。意识到不对劲,我赶紧闭上了嘴。
“小伙子,你说这买卖是亏钱的?”朱总背着手走了过来,问着我。
那瘦子也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然后用一种略带鄙夷的眼神打量着我。
“没,没有。”
真被别人听到了,我只好尴尬回应。
“你也懂一点玉石?”朱总试探地问着我。
“不懂,不懂,”我急忙摆头。
不过,想到这朱总是个很有钱的人物,我或许可以跟他套套近乎。毕竟,师傅这里的住院费还有二十万要交。
或许到时候我可以和他有个合作,这也是我为数不多结交上层人士的机会。
二十万对这些有钱人来说只不过是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数字。
“不过啊,我从你的面相中看出来,如果你执意要拍下这块玉石的话,可能会事与愿违啊。”
“面相?”朱总略带疑惑地问道。
“对,我是一个算命师。比较精通面相,八字之类的占卜。”
朱总笑了笑说道,“小伙子你也是年轻人啊,这都什么时代了,还信那些算命的东西。而且还是一个算命师?这些东西我可不信。”
我想跟朱总解释,但朱总听都没听,摇了摇头,笑了笑走开了。
那瘦子也拍了拍我的肩膀啊,“小伙子啊,这迷信的东西你也信。”然后他又瞟了一下我全身“难怪正值当打之年,还穿着一身地摊货。”
“小伙子,别要总怪这世道,要多看看自己是什么样子啊。”那瘦子便轻蔑地笑了笑走了。
这他妈是什么意思?
此时此刻,我已经全身发烫愣在了原地。
我还想着好心提醒一下朱总让他不要亏损,顺便能跟那朱总打好一下关系呢。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他们两人居然还羞辱了我一番。
纵使你羞辱了我,我也认了,毕竟我确实是一个没有什么实力的普通人。
但是这两人却全盘否认了老祖宗千年流传下来,博大精深的算命文化。
说我是一个丑算命的,否认了我学习十几年的算命,还说这些是迷信。
这我不能忍。
我有些愤恨地看着那两个人。
“我出300万!”朱总举起牌子高声喊道。
朱总手里正端着一杯红酒,用手慢慢地摇着。好像是故意说给我听的,
“哈哈,还是得相信你,”朱总拍了拍那瘦子的肩膀,
“算命的说我不得运,说我会亏钱。哈哈,我这人生来不信邪,我偏要拍下这块玉石。”
“哈哈哈,朱总,这是树大招风,小人嫉妒你,想阻挡你发财,”那瘦子附和着说道,
“哈哈哈。”两人一起大声笑着。
“300万,第一次。”
在场的嘉宾左顾右盼地互相望着对方,想着加价,但无奈如今的价格已如此之高。
“300万,第二次。”
在场的大部分人都看着周围,凑凑热闹,期待还能有人出现更高的价钱。
“300万,第三次。交易成功!”
在场的嘉宾都齐刷刷地看向了朱总。
“现在就有请刚才拍下这块玉树的嘉宾上台,来揭示一下这块玉石的真正面目吧。”
朱总捋了捋衣服,整理了一下衣领,便径直走向台上,站在舞台灯光下。
这时一个工作人员走了过来,将这块大石头搬在切割机上。
“那么现在,就让我们揭示这块原石的真正面目吧!”
工作人员先擦了擦石头,然后用水枪冲开了原石表面上附着的石屑。
首先是第一刀,试探性切口。
锯片切向原石最边缘一层,发出“滋,滋,滋”的声响。
只见,当边缘一层被切除后,一抹淡绿在灯光下闪现。
“有戏!”在场几个人惊呼道,那个瘦子也拍了拍手掌。
这边缘一层居然就出现了玉绿。
这是怎么回事?朱总不应该会亏钱吗,怎么这边缘一层就已经出现玉绿了。
不会是我看错面相了吧?
我咬紧了嘴唇,如果真的是我看错了面相,那我真就下不了台,还得罪了一个商界中的大人物。
紧接着,来到第二步,站在台上的元英说,这是最关键的一步,也就是把原石中心对半切。
只见,锯片缓缓剖向实心,砂轮接触石皮的瞬间就好像锯在在场所有人的神经上,让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砰,”石壳崩裂的脆响让人心跳加速。
只听,“咔”的一声,那原石瞬间分裂成两半。
所有嘉宾都纷纷看向原石切面。
原石两半切面都布满蛛网般的黑藓,玉肉干涩如粗砂。
会场一片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