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悠悠紧张地看着眼前的情况,手里已经悄悄拿出了手机,准备求援。
“行。”他看着刀哥,“那就按规矩来。”
刀哥点了点头,然后突然转身,一脚踢在了黑蛇的肚子上。
“啊!”黑蛇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都蜷缩成了一团。
“规矩就是,”刀哥冷冷地看着他,“动了兰妹的人,死。”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刀,毫不犹豫地刺进了黑蛇的心脏。
黑蛇的眼睛瞪得滚圆,嘴里发出了几声微弱的呻吟,然后就彻底没了声息。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给震住了。
刀哥拔出短刀,用黑蛇的衣服擦了擦刀刃上的血迹。
“兰妹是我妹妹,动她的人,就是跟我过不去。”他看着林昊,“现在,我们的账,算是两清了。”
林昊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谢谢。”
“不用谢。”刀哥收起短刀,“兰妹醒了,记得告诉我一声。”
说完,他转身就走,阿力和其他人跟在后面。
“好了,戏看完了。”唐悠悠拍了拍手,“霍三,麻烦你的人处理一下现场。”
“没问题。”霍三从阴影中走了出来,“保证明天早上,这里就会变成一片空地。”
虽然仇人已经死了,但他心里的愤怒,却并没有完全消散。
因为,秦兰还在医院里躺着。
黑蛇的尸体就那么躺在院子中央,眼睛瞪得滚圆,到死还懵逼着。
霍三的人动作很麻利,他们用专业的帆布袋将尸体和那些被打倒的小混混一一装好,用高压水枪冲洗着地上的血迹,用铲子将染血的泥土铲进麻袋。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效率高得吓人。
林昊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这个人死了。
可秦兰还躺在ICU里,生死未卜。
“走了。”
唐悠悠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林昊没有说话,任由她拉着自己,坐回了那辆红色的法拉利。
唐悠悠心里有些发堵。
她知道,刀哥的出现,虽然解决了黑蛇,却也抢走了林昊亲手复仇的机会。
对于这个男人来说,那种亲手了结仇敌所带来的宣泄,是任何事情都无法替代的。
他心里的那股火,还憋着,没处发泄。
这股火不宣泄出来,迟早会把他自己烧成灰烬。
“张建国,我会让他比黑蛇惨一百倍。”
唐悠悠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车厢里却异常清晰。
她不是在安慰,更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一个不容更改的计划。
林昊的视线终于从窗外收了回来,他转过头,看着唐悠悠。
“商业上的狙击已经开始了。”
唐悠悠目视前方,语气平稳地汇报着战果。
“建国集团的股价在开盘后三小时内,蒸发了将近二十亿。李叔动用了一些关系,他们好几个正在进行的大项目都被紧急叫停,银行也开始催缴贷款。这只是开胃菜。”
“霍三的人,已经把他儿子张扬二十四小时的行踪轨迹,包括在哪家会所鬼混,跟哪个嫩模开房,甚至是他吸食的‘奶粉’是从谁手里拿的,都查得一清二楚。”
“还有张建国自己,”
唐悠悠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发家的那些黑料,手上沾过的人命,贿赂过的官员名单,李叔正在一份一份地核实。只要证据链一完整,我保证他下半辈子都将在牢里度过。”
她一口气说完,像一个向将军汇报战功的士兵。
她想让林昊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的仇,她记下了,并且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十倍、百倍地讨还。
林昊静静地听着,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她明明可以置身事外,享受她大小姐的奢华生活,却一头扎进了这摊浑水里,为他冲锋陷阵,为他调动所有她能动用的资源。
“为什么?”
他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唐悠悠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这么问。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
林昊问。
唐悠悠看着他,忽然笑了。
“我说过,你的人,你的事,都归我管。”
她重新将视线投向前方,语气轻松,却字字清晰。
“我的男人,被人欺负到这个份上,我要是没点反应,以后还怎么在南城混?”
我的男人……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化作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重新靠回了座位里。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回到了市中心医院。
ICU的走廊外。
李威还守在那里,脸上满是憔悴和担忧。
看到林昊和唐悠悠回来,立刻站了起来,喊了一声:“林昊,唐小姐。”
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桶,是他特意回家让老妈煲的汤,可林昊他们一直没回来,现在已经凉透了。
林昊对他点了点头,径直走到了ICU的探视窗前。
他的心,又一次被揪紧了。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过来,是秦兰的主治医师。
“病人的情况暂时稳定,生命体征没有继续恶化。”
医生看着林昊和唐悠悠,语气带着几分职业性的谨慎。
“但是,我们通过脑部CT扫描发现,颅内的淤血压迫到了关键的神经区域。这也就是她迟迟无法苏醒的原因。”
“说重点。”唐悠悠皱起了眉头。
医生推了推眼镜,“重点是,72小时的危险期依然没有过去。如果她不能在这段时间内凭借自己的意志苏醒,那么……就算以后能醒过来,也大概率会成为植物人。”
植物人。
这三个字像三柄重锤,狠狠地砸在林昊的心上。他身体晃了一下,下意识地伸出手,扶住了冰冷的墙壁。
他可以接受秦兰受伤,可以接受她昏迷,但他无法接受,那个活色生香、风情万种的兰姐,从此变成一个没有思想、没有意识的活死人。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唐悠悠的声音也有些发紧,“用最好的药,请最好的专家,不管花多少钱!”
“唐小姐,这不是钱的问题。”医生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是医学的极限。现在,我们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只能看病人自己的求生意志了。”
说完,医生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林昊却忽然直起身,转过身来。
“你说的对。”他对唐悠悠说。
“什么?”
“张建国,不能就这么轻易地让他破产,或者进监狱。”
林昊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那太便宜他了。”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然后缓缓握紧成拳。
“我要让他,亲身体会一下什么叫绝望。我要把他最珍视的东西,在他面前,一点一点地,彻底碾碎。”
他的目光,越过唐悠悠的肩膀,投向了走廊的尽头,那里是通往外面世界的电梯。
一场真正的,属于他林昊的复仇,现在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