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换皮

听完老爷子的话，这让我想起南洋地区一种很古老的邪术——换皮。

虽然它和玄门道术一脉相承，但已经违背了玄门宗旨，尽做些伤天害理之事。

打听到了李蓉老宅的位置，我和张远跑步前往，走进仅剩的一处巷子里面。

两边都是大门的紧闭的老房子，门上结满了蜘蛛网。

我俩一直走到巷子深处，看见了老爷子说到的门口有两个石狮子的住户，也就是李蓉的老家。

院子大门紧闭，为了不打草惊蛇，我和张远绕到房屋后面，爬到旁边的残垣断壁上，刚好能看见李蓉家院子里面。

只见院子里搭着许多竹竿，竹竿上晾晒着许多面饼一样的东西，空气中充斥着浓烈的草药味儿。

“进去吗？”张远问道。

我思考片刻后说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想办法爬进去。”

张远灵机一动说道，“你骑我肩膀先上去，然后再拉我上去。”

“好主意，关键时候还是你脑瓜子转得快。”我说道。

随后按照张远的提议，先后进到院子里面，两人背靠背注视着周围的动静。

等我走近看时，才发现竹竿上晾晒的竟然是人皮。

而那些被剥了皮了死者全都变成了干尸，十几具尸身整整齐齐摆放在院子靠墙的位置。

张远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来，胃里还不停翻滚着，吐了一地。

这时正屋的房门打开了，我立马拉着张远躲在角落，眼见一个蒙面男人和李蓉走了出来。

此时李蓉的整张脸全是褶皱，鼻子已经完全消失，嘴唇也已经萎缩，牙床完全裸露在外面，初见时的样貌不复存在。

男人将正在沸腾的药罐子端起，把药液倒入木盆中，从竹竿上取下一张人皮，放在药水中浸泡。

之后拿出一块白布，将许多药粉和药膏混合起来，均匀涂抹在李蓉脸上。

在药物的作用下，李蓉似乎有些痛苦，嘴里不停呻吟着。

等人皮浸泡变软之后，男人将它取出贴在李蓉的脸上，割去多余的部分。

几番修整后，一张白嫩光滑，五官立体的脸颊再次重现，根本看不出来是一张假脸。

虽说她俩是亲姐妹，但那张脸更像是李萱。

那我昨天看见的姐妹二人，或许早已经互换了脸皮，被姜晴附体的人是李萱。

又等了大概半个小时后，李蓉脱去身上所有衣物，而她身上缠满了绷带。

那男人替她解开绷带，肉眼可见的是一副血淋淋的躯体，全身上下没有完整的皮肤，上面附着着药粉。

看得张远差点叫出了声，还好我及时堵住了他的嘴。

“嘘……别出声……被发现了可就难办了。”我小声说道。

张远微微点了点头，也压低了粗犷的呼吸声。

李蓉在男人的搀扶下坐进一旁的木桶里，脖子刚好与木桶边缘齐平。

男人抬着李蓉的下巴，轻轻吻在她的红唇上，一脸阴笑说道。

“稍微忍忍，等大功告成，你就可以永葆青春，以后就不用再换皮了。”

李蓉微皱眉头说道，“我有点害怕。”

男人呵呵笑道，“有我在，你害怕什么，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就好，否则我死后是不会放过你的。”

“不会忘的，不会忘的。”

听李蓉的口吻，似乎她很害怕，他们之间有什么约定呢？

说完男人走进里屋，没过多久推着一辆板车出来，上面放着一只半人高的木桶，进进出出三次。

然后将桶里的血红色的液体倒入李蓉所在的木桶里。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儿钻进我的鼻孔，可以百分百确定那鲜红的液体既不是红色的水，也不是动物的血。

而是人的血！

从容积来看，最少有二十多人已经遇害，而且时间不久，想必那些遇害者的尸身还在屋内。

把所有鲜血倒入桶内之后，男人又将一些药粉均匀撒在里面，封上木桶，只把李蓉的脑袋留在外面。

男人又用鲜血在木桶上画了许多连我都看不懂的符咒，写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文字，看样子是准备做法。

事实确实如此，男人脱下外套，里面穿着一件黄色道袍，道袍上刺着一条黑色巨蟒。

随着男人默念咒语，木桶上的符咒和文字开始闪着绿色的光芒。

此时李蓉脸上的神情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一会儿痛苦，一会儿很平静，一会儿狰狞……一会儿面色红润，一会面色苍白……循环交替着。

“又是南洋邪术——换血。”我呢喃着。

先换血，再换皮，这样就可以一直保持皮肤富有光泽。

即使年龄增大，整个人看起来永远也是年轻的模样。

就在这个时候，男人突然摘下了面罩，露出他的真容。

再次震惊到我和张远，他竟然是自己把自己脑袋割下来的蒋正！

“蒋正没死，那死的那个男人是谁？”张远惊呼道。

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难不成蒋正也有个哥哥或者弟弟？还是说死的那个人也被换了皮，伪装成蒋正的样子？

一时间种种疑问困扰着我，我也让我不得不重新梳理整个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