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港口集装箱业务,我们林氏有后来居上之气势,许多人包括苏家,都在找咱们林家的麻烦,如果这时候不强硬点,只怕这些人会得寸进尺。”
梁诚智强调。
“梁总说得对。”
“???”
工友们群情激愤。
有武功高强的东家少爷撑腰,大家心里面有了底气。
郑恺见状怕事情闹大,拉着梁诚智走到一旁,小声道:
“梁总,你并不了解港口码头的实情,这个苏家咱们惹不起,平时只能通过谈判、妥协…”
“这也是林总定下的规矩,公司跟苏老二联络,一般都是林大少爷在管。”
林大少爷,真名叫林大川,是林秉承已故大哥的长子,今年三十八岁,目前在港口海运公司任副总经理。
梁诚智听罢微微一笑,道:
“我理解你的苦衷,一会苏家的人来了,你把工友们分散四周,一切看我的神色行事。”
“好…那好吧。”
事到如今,郑恺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梁诚智既是养子又是董事长助理,大老板身边的红人,一切由他做主。
说到底,自己也只是个打工仔,一切服从主人安排不会犯大错。
话毕,他便迅速召集手下各主管,嘀里嘟噜吩咐一番之后,再回来陪着梁诚智坐下。
郑恺心里明白,等会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决不能让这位假少爷受伤。
过了二十几分钟,一阵汽车喇叭声响起。
从三号码头外面开进来十辆大型面包车,声势浩大。
冲在最前面的是一辆军绿色悍马。
从悍马里走下来一位四十五六岁的中年男子,戴墨镜披一件深褐色风衣。
“苏老二来了。”
郑恺脸色一变,不由自主地站立起来。
梁诚智也慢慢转过身,向前望去。
血色残阳下,足有三四百个江湖混子,手上操着各种器械,成扇形向梁诚智这边围了上来。
苏飞海个头在一米七五左右,身材魁梧,一看就是个练家子,横肉脸上留着一道很深的刀疤。
跟影视剧里的帮派头目一个熊样。
见到阎王苏飞海亲临,郑恺等人像霜打的茄子般,蔫了。
这在气势上就输了大半。
许多人不由自主在后退,浑身哆嗦。
正在这个时候,众人瞧见梁诚智神态自若地迎上前去,都是大惊失色,目瞪口呆。
苏飞海戴着墨镜,不太看得清楚来者的面孔。
踏马的,这家伙居然不怕死,有意思。
他一把摘下墨镜,甩给身边马仔,目光灼灼地盯着这位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林家假少爷。
梁诚智面无表情走到苏飞海面前,并没有伸手或鞠躬,而是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拜见手语礼。
这个手语礼普通人不识,但圈内人一见,便大为惊愕。
这是江湖上差不多失传的洪门手语礼,叫‘国泰民安’。
虽说这个拜见手语礼在江湖上很罕见,但要说苏飞海这个混世魔王不认得,那他枉为港口阎王的名头。
“你…你是洪门那个堂口?”
向华坡惊得脸色大变,声音微微颤道。
“回苏二爷的话,华青堂。”
“你师从何人?”
“家师司徒宸。”
司徒家族的人?
苏飞海听罢更是惊愕失色,追问道:
“当年那位‘洪门五叔’是你的什么人?”
梁诚智闻言,便双手朝天一拜,沉声道:
“他老人家是我师父的曾祖父。”
经这么一说,现场一片哗然。
这么说来,这小子在洪门辈分不低啊,算起来应该与自己平辈。
怪不得这小子这么狂,原来底蕴深厚。
苏飞海腹诽。
他眼珠子一转,只好硬着头皮抬起双拳一抱,沉声道:
“梁师弟,幸会。”
梁诚智见对方认了,自然也得回礼。
他双手一拱作揖到底,沉声道:
“小弟多有冒犯苏师兄的地方,实属不得已,还请见谅。”
苏飞海听罢脸色变了变,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梁师弟,咱们虽说同为洪门,但是非曲直,应各有所司啊。”
“今日冲突之事该如何了断,我给梁师弟颜面,一切由你决定。”
此话的意思就是桥管桥,路管路,洪门各堂口有纷争,双方应划出个道来了结。
实际也是江湖上解决冲突的常用办法之一。
要不然林家集装箱码头这方直接认怂,赔偿对方损失,无条件接受对方开出的惩罚要约。
这个,梁诚智当然不可以接受。
他既然挺身而出,就得一竿子插到底,帮着工友们搞定保护费这件事。
也是他为林氏海运公司做的第一件大事。
减轻集装箱码头千余名工友的经济负担,也为林氏海运争取到基层员工的心,顺便提振林家声誉。
一箭三雕,何乐而不为呢。
“我想单挑,以胜负决定。”
梁诚智开口道。
他既是洪门弟子,也就是江湖中人,可以按江湖规矩提出挑战。
单挑比武,若是他胜了,则今后工会收费可以免单。
若是败了,则无条件接受苏家的所有条款要约。
“好。”
苏飞海点头应允。
心里面还是很敬佩这位林家假少爷的胆识和勇气。
他派出来跟梁诚智单挑决斗的,是苏家第一高手姜五。
江湖人称‘摧命老五’。
一个跟梁诚智年龄相仿的彪形大汉,一米九几的身高,虎背熊腰,肌肉异常发达。
“梁总,此人是特警出身,擅长散打,关键是力大无穷。”
“你可要小心点呵。”
郑恺也是江湖中人,码头上的一把狠角子,否则,他坐不稳集装箱货运公司经理这把交椅。
他知道这个摧命老五的底细。
梁诚智点了点头,脱下外衣和手表等交给郑恺,向前走去。
现场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尤其是码头工友们。
东家少爷这是用自己的名誉作赌注,为了林氏千余工友的利益而战。
大家内心都十分感激。
因见姜五双拳一抱,面无表情地咧嘴道:
“抱歉了林家少爷,你不但抗拒工会规矩,打伤咱苏家的人,按江湖规矩,理应接受惩罚。”
“若现在认怂还来得及,苏二爷一定会看在同门师兄弟的情谊上,放你一马。”
喔靠,当真以为苏家在滨海可以横着走?
梁诚智嘴角微微一翘,拉起一丝冷弧,并未开口说话,而是抓紧沉着运气。
这时候,他的全身开始煞气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