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与林家同为滨海豪门大族,但起家方式各有不同。
苏家是闯荡江湖,依靠捞偏门走私、跑码头起的家。
林家是从代理服饰买卖,继而承包服装厂起的家,做的是正规生意。
海运及港口码头生意,属于江湖氛围比较浓厚的行业。
海港码头上一直以来,都是苏家在坐头把交椅。
所以,在港口这个地界上,苏家绝对是老大,行业规矩当然有他们来定。
历史上跑水运码头,以前有青洪帮,现在改头换面成立了什么‘码头工会’,变相的帮派组织。
苏家在海面上搞走私,渠道广十分猖獗,这路工会组织这个招牌,有很大关系。
“这码头收费,苏家是谁在管这口?”
“是苏家老二苏飞海在管。”武进道。
梁诚智听闻之后,便咕噜几口吞下盒饭,用餐巾纸抹了下嘴,便独自走出箱房。
武进连忙紧跟其后。
“七哥,我们这块收费都按老规矩,几年都不曾变过,怎么这个季度上突然涨了三成,这是啥意思?”
郑恺满脸不服气地嚷道。
“啥意思,你问我我问谁去啊?”
那个叫七哥的混子,真名叫刘老七。
三十岁左右长得五大三粗,脖颈上挂着一颗很粗的金链子。
只见他斜睨了郑恺一眼,冷哼道:
“我只是奉命收费,老大说涨那就得涨,而且不只是你们这里,海港其它码头都统一涨三成。”
混子们双手叉腰,气焰十分嚣张。
郑恺他们几个一听,面面相觑的脸色变了变。
毋庸置疑,明显是林家这次被针对了。
“七哥,这件事我做不了主,得请示公司上头去。”
郑恺一脸苦涩地看向这帮浑蛋。
“不用请示了,你们总公司都已经同意了。”
刘老七撇嘴抛出这么一句。
“什么,林总同意了?”
郑恺听罢脸色铁青,他嚷嚷道:
“这不可能,我打电话问一下。”
结果是电话拨了几次都无人接听。
不用多想,肯定是有意回避。
“七哥,这件事关系到我们码头工友们的切身利益,保护费可不是少数,这扣下来是大伙的钱。”
“我得跟大伙商议。”
郑恺的话音刚落,四周就集聚了不少工友。
“我们不同意,这样刻扣我们没有道理。”
“这种保护费太高了,我们承受不起。”
“……”
现场工友们的抗议声一浪高于一浪。
要知道,码头的用人制度跟户外工地大同小异。
这里除了经理和主管是由公司发放薪水奖金之外,其余工友都是合同工,班组分类分级承包,计件计费。
而码头的所谓工会管理费,实际是由工友自行承担,多还是少由他们自己去争取。
苏家掌控码头工会,收工会管理费显得名正言顺,码头工人一般不敢强扛,往往通过谈判。
“踏马的,想要造反了?”
刘老七面目狰狞地嚷叫道:
“弟兄们,把他们的吊车,轨道车都关停,作业一切停止,直到他们交费为止。”
“是。”
没想到工会这帮混子,今天很强硬,马上开始动手。
“不许动。”
郑恺和武进等人当然不会同意。
要知道码头一旦停止作业,将产生一系列后遗症。
集装箱不能按时装卸,货轮不能按时启航,由此耽误交货期限,这个损失巨大。
同样,码头运行停止,进出货滞留造成堆积,同样损失巨大。
这些损失,郑恺他们肯定承担不起。
所以,他们拼了命也要保护。
现场气氛顿时紧张万分,两边人马剑拔弩张,眼看着冲突即将爆发。
“都住手!”
平地一声惊雷。
梁诚智拨开人群,神色严峻地站在工友前列,喝住了手持棍棒的混子。
“你是谁?”
“哪个堂口的?”
刘老七斜睨着嘴,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位身材高大,穿戴不俗的年轻人。
“他是我们老大家的少爷。”
郑恺和武进见状吓得不轻,连忙上前一步加以保护,并抢先亮明身份。
“嗯?”
刘老七一听狐疑,“你们林老大不是只有一个千金小姐么,哪来的少爷?”
他摇头晃脑地走近梁诚智,嘿嘿冷笑。
“哦…我想起来了,听说有一个从乡下领养来的少爷,可那是假的啊,假少爷嘛,哈…”
刘老七扬着头咧嘴大笑。
“哈…假少爷…”
那几十个混子们,也跟着大笑起哄。
“闭上你的臭嘴,你没资格跟我这么说话!”
梁诚智强忍怒火,犀利目光直射刘老七,冷哼道:
“叫苏家阎王老二过来说话。”
“踏马的,你小子活腻味了不是?”
“我家二爷的名号,是你这个假少爷随口叫的吗?”
刘老七破口嚷叫,撸起袖子还准备冲上来动手呢。
“啪…”
他刚挨近便遭一记猛击。
“哎哟…”
空气中响起渗人的骨头脆响。
梁诚智出手很快很凶猛。
上次打宋葆安那记耳光,他是手下留情,没用上什么功力。
可这次不同,至少五成功力。
刘老七根本来不及躲闪,一下子颚骨碎裂,人往后一仰轰然倒地。
他的左脸上呈现出一个深凹的五指掌印。
混子们一看傻了眼。
这个刘老七在码头工会里功夫算是不错的,人又长得五大三粗。
今天竟被林家假少爷给甩掌放翻。
这脸可丢大了。
“刘老七给我听好了,这一巴掌让你长点记性,出门在外,嘴巴放干净一点。”
大义凛然地怒斥道。
“还愣着干什么,都给老子上去摆平他。”
刘老七混迹江湖多年,哪里吃过这种亏,只见他手扶着右脸大声叫嚣道。
混子们这才反应过来,手里举着棍棒叫嚣着冲向梁诚智。
他们哪里知道这位假少爷,是个厉害角色。
梁诚智可不含糊,立马手脚并用,大开杀戒。
码头上的工友们,见大老板养子都已经动了手,自然不敢怠慢。
他们在郑恺带领下,纷纷冲向苏家这帮混子。
一时间里,码头上喊杀声四起。
三十几个混子,根本不是林氏数百码头工友们的对手,被打得满地找牙。
许多人伤筋动骨、吐血倒地、鼻青脸肿。
“你们等着。”
刘老七一看苗头不对,带上几十个残兵败将撤离了。
“郑恺,尽快救治受伤的工友,受伤重的快送进医院去,医疗费用我来承担。”
“这次苏家是故意前来找茬,我们必须顶扛到底,决不妥协。”
梁诚智大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