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因为有人窥伺林家产业,图谋不轨,那个悄悄告诉你的人,兴许就是窥伺者,他想在你我之间制造矛盾,最好是离婚。”
没想到,她又施展‘猪八戒倒打一耙’的伎俩。
“你快告诉我,究竟是谁?”
“难道是三叔?”
她想来想去,想到梁诚智刚去过海港,到过林氏海运总公司,见过林秉赋。
林秉赋的小女儿林玉莹,最近跟姚家少爷在谈恋爱,她也是最近才知道。
姚少爷叫姚启明,宋葆安出国之后,他曾经疯狂追求过林娇。
林娇没看上他不说,还有意戏弄了他,让他颜面扫地,一时间成为社交圈里的笑柄。
关于宋葆安回国之后与林娇的幽会,十之八九是他故意捅出来。
林玉莹呢,当然同情男朋友先前的不公平遭遇,她故意把林娇的风流韵事告诉林秉赋,还有林秉承。
林娇自以为是,开始胡乱猜忌。
梁诚智则忍无可忍,大声断喝,“够了,我不想再听到有关你的这些污言秽语。”
“林娇,要让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对自己所犯的违背道义之事,非但不自责、内疚,竟然还有心思追究谁告得密?”
“我都搞不明白,你的三观为何扭曲到如此地步?你让我感到很陌生,完全不是小时候那个善良、活泼可爱的林娇!”
怒斥到这里,梁诚智是眼眶红热,心潮起伏,他咬牙道:
“我看,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结束,已不需要再等待什么六个月的冷窗期,哪天有空去民政局把离婚证办了吧。”
“关于你的所有事情,我不想再追究了,慢慢会放下去,从今往后,你我之间只有亲情和工作关系!”
说完,他大踏步离开房间,下楼向东苑别墅方位走去。
整理好的衣服,只能晚点回来收。
林娇见状,气恼地走进隔壁主卧,砰的一声把门重重关上。
……
第二天一大早,梁诚智带上秘书祝薇,审计部经理叶成章等五人,准时来到集装箱货运公司。
货运公司办公场地非常简陋,就是几个报废的集装箱改建而成。
梁诚智身高差不多一米八五,他只能低着头进去,迎来了众人怪异的目光。
郑恺差不多跟他同年,也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壮汉,举止言谈粗犷。
他昨天跟梁诚智见过面,有点一见如故的感觉,心里面既激动又紧张。
激动的是大老板养子下到码头来考察,若能把他侍候好了,将来自己晋升加薪的机会大增。
紧张的是手下这帮人粗鲁,生怕一不小心得罪了大老板养子,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
要知道,集装箱公司的职员,实际就是码头装卸工人,只不过现在不用肩扛手提,都是现代化装卸工具。
但生性粗鲁的习性数百年延续,他们可不在意你是谁。
今天一大早,郑恺就让人腾出一个集装箱,打扫干净安排好桌椅板凳,沙发等。
“欢迎梁总光临指导。”
郑恺领着七八个主管,列队鼓掌。
喔靠,这哪里是下基层调研啊,分明是陪太子读书。
梁诚智上前与郑恺以及主管逐一握手认识,然后发表简短演讲。
“集装箱货运公司的工友们,我叫梁诚智,这次奉命下基层搞调研来的。”
“我希望能听到工友们对公司在增效节本,提高货运量、货运安全等诸方面,实事求是反映情况,提出合理化建议。”
“对于积极建言,反映真实情况的员工,我设立是一定数额的建言奖,以资鼓励。”
“拜托大家了。”
说完,梁诚智很恭敬地一个深鞠躬。
没想到梁总竟如此谦逊,大家紧绷着的神经一下子松弛下来,开始有话了。
“梁总,我们都是粗人,一说话容易得罪人。”
“是啊梁总,有什么事尽管问,我们有屁就放…”
“???”
一下子七嘴八舌,粗声厉气越来越不像话,郑恺见状慌得一逼。
他连忙干咳几声,让现场安静了下来,然后朝梁诚智歉意地笑了一笑。
梁诚智从小在乡下,骨子里没有什么少爷架子,跟基层打工仔们有着天然的亲和力。
他当然不会在意这些,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
“各位工友弟兄,这几天我们就和大家在一口锅里搅马勺,大家随意放松,想怎么说都成。”
“……”
现场气氛热情、融洽。
集装箱码头,公司高管极少下来,而他一个大老板养子、董事长助理,见面说话非常接地气,十分贴近这帮人的言行。
实际郑恺他们根本不了解面前这位林府养子。
他从小自强不息,决意要全面发展。
除了文化课他什么都想学,拜师偷学过武艺。
虽说他不是密宗嫡传弟子,不可能长时间进山修炼,但凭借他过目不忘的超强记忆,私下勤学苦练,早已是个厉害角色了。
他平时深藏不露。
他希望自己是个既能登大雅之堂,又能在江湖上行走自如的人物。
一番开场白结束,梁诚智把手下五个人进行了分工,开始认真调研。
逐一了解集装箱码头的装卸,储运和出入库等流程。
包括成本核算。
中午,他跟工友们一起蹲在箱体上吃着快餐盒饭。
大家嘻嘻哈哈地在说笑,还照样讲黄色段子。
也就两三天时间,他就跟工友们打成一片。
凭借他金融专业知识和智慧积累,很快将集装箱公司的整个运行流程熟知,并提出了自己的合理化建议。
他让郑恺先行去实践,到了月底再总结。
若有效,他再通报到总公司林秉赋那里,全公司整改,接受摩根基金的尽职调查。
郑恺和另一个叫武进的主管,对梁诚智佩服的五体投地。
他仿佛变成了工友们的老师。
这天中午,梁诚智、郑恺和武进等人,端着快餐盒饭,正在箱体办公室里边吃边聊。
忽然,听得外面一阵喧哗。
郑恺旋即放下盒饭,蹙起眉头起身走出厢体房。
梁诚智见状也放下盒饭准备外出。
“梁总别出去,危险。”
武进一把按住梁诚智的肩头,沉声道:
“应该是苏家搞的码头工会,这帮家伙来收‘工会管理费’了,实际就是变相的码头保护费,每季度一次。”
什么,苏家?
是滨海苏道光的苏氏家族。
这名头如雷贯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