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你了郑经理,我明天上午带调研人员一起过来,到时候请你把公司财务、统计和各主管等先集中一下,我先动员一下。”
“好的,没问题。”
郑恺朗爽答应。
他知道董事长助理手上没什么实权,也就是充当大老板耳目,下基层走一走,搞一点所谓的调研,也好交差。
与郑恺告别之后,已是血色黄昏,梁诚智驾车前往林府。
先前养母打电话告之,让他回家吃饭。
进入林府停好车,他先去了一趟西宛别墅。
上次离开时十分匆忙,带的主要是办公用品,衣服鞋子等极少。
他是个勤俭节约的人,许多衣服鞋子都是新的,买来基本没穿过。
他不会重新去买,所以乘空顺便多搬运点走。
这个时候,林娇恰好也从公司下班回家。
刚进别墅,她就听到二层有响动。
上了二层她见次卧房门开着,走进去发现梁诚智正在整理衣裤等生活用品。
叠好的衣服一件件整整齐齐放在床上,像是准备全部带走的架势。
“阿诚,你这是要全部搬走啊。”
她扳着面孔,冷声道。
“既然准备分居,当然要全部搬走了,难道让我重新去购置?”
看到形同陌路的老公,本就在公司受打击、情绪低落的林娇,心里更加烦躁,火气就上来了。
服饰总公司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帮不上忙也就算了,还一直在跟她闹别扭,破坏她的情绪。
一会逼着她离婚,一会搞分居搬家,似乎准备彻底要与她恩断义绝似的。
她正待发作,可转眼一想,不能在府上使性子。
东苑主别墅离西苑也就五十来步距离,传到父母亲耳朵里去,岂不是更加对自己不利?
她深呼吸几下,调整心气之后走上前去,亲热地挽住他的胳膊,既像哄小孩,又像撒娇般柔情道:
“老公啊,你乖一点好不好?我向你道歉,今后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
以往,每次林娇犯错,惹梁诚智生气冒火,她撒个娇他都会选择原谅。
最多,在别墅外面走廊上抽根烟,进屋来他心一软就和好如初。
梁诚智停下手上的活,看向她戏谑道:
“你真的什么都愿意?”
“当然,我什么都愿意!”
林娇高昂着头,信誓旦旦回答,非常干脆。
梁诚智则有点不死心地老调重弹。
“我让你把宋葆安赶走,让他离开林氏服饰,并保证今后不再见他,你能做到吗?”
“你…”
林娇听罢,像被戳中了麻筋似的突地一个冷战,笑容一敛冷然道:
“除了这个不行,你随便换一个,我都可以答应。”
她的回答坚定、毫不犹豫。
梁诚智仅存的一丝念想,彻底破灭了。
“好,记住你自己说的。”
他嘴里倔强地嘟囔一句,继续整理衣裤鞋帽,不再去理会她。
“咳咳…”
身边响起剧烈的咳嗽声。
梁诚智听罢身形一顿,条件反射式地直起身,抬头看向她。
林娇从小患有支气管炎,只要情绪激动或生气,就会不停咳嗽。
“你不要走好不好?”
不等梁诚智反应,林娇哽咽着从身后搂抱住他。
身上像电流似的传来一阵柔软触感,还有温热体温。
梁诚智轻叹一声,语重心长道:
“娇娇,我们彼此之间已有了裂缝,修补起来很困难,这也叫覆水难收,这些你也不懂吗?”
“你一直坚守你的情感原则,我也有做人底线,请放手!给彼此都留点体面,尤其是在爸妈面前。”
她哭泣道:
“你曾经发过誓,说一辈子都会爱我,对我好的,可现在你却食言了,不可以这样赖皮的。”
梁诚智闻言,心头一颤。
他掰开林娇搂着自己腰身的双手,退后一步双手按住她的双肩,沉声道:
“我是曾经发过誓,从小到大在我心里发过无数次这样的誓言,可婚后你却背叛了我…”
梁诚智难过的别过头去,样子十分悲痛。
林娇似乎也有所触动,她哭泣着解释,“我没有…没有背叛你,虽然我跟宋葆安走得近,把他招进服饰公司,完全是为了林氏家业…”
“你们什么都没有发生吗?”
梁诚智心里在滴血。
闺蜜朋友圈里的传闻,那张照片和留言,虽然删了但他的头脑里是有记忆的。
林娇从小善于撒谎,还很会演戏。
“娇娇,无论是精神还是肉体,出轨的后果都一样,这都触及我的做人底线,两者都不可以原谅!”
“我没有坚持马上与你去办理离婚手续,完全是看在爸爸妈妈的颜面上,我知道他们十分不希望你我彻底解除婚姻关系。”
梁诚智的声线很平稳。
忽然间,林娇发现梁诚智城府甚深,有点深不可测。
有些事他是怎么知道的?
“不…这并不一样,我扪心自问过,发现心里是爱你的!”
梁诚智听罢苦笑道:
“不,你实际并不爱我,有那么一点儿爱,可能是性/爱吧,如果你真的爱我,你就不会忽略我的感受!”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呢?我和宋葆安之间,那是五年前的事,他这次回国是真心来帮助我的,真的没什么!”
林娇呜咽地哭了起来。
可在梁诚智看来,那是鳄鱼的眼泪。
“林娇,时至今日你还想继续骗我?”
“宋葆安是你的初恋情人、心中的男神,你费了不少心血和金钱,才从别人手上夺来,这些年你何时从心里面抹去了?”
面对林娇哭兮兮的伪装嘴脸,梁诚智不为所动,心里只有怒气。
“关于你和他回国之后的事,你在朋友圈里发的照片和留言,我都看见并知道得一清二楚,爸妈也看过。”
“你了解这四年他在国外究竟干了些什么,为什么突然想到回国?你真的以为他是思念你,才回国的吗?”
瞧见面前这个曾经深爱的女人,除了爱情还有亲情,梁诚智终究做不到袖手旁观。
他本来想多告诫她一点。
可没等他再度开口,林娇忽然不再哭泣,变得严峻起来,脸色铁青凶狠。
“这些…你都知道了?是谁告诉你的,快说。”
我知道什么,是瞎猜的。
难道她和宋葆安还有不可告人的计划?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梁诚智将计就计,故作高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