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皙指根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青色纹路,把这枚戒指衬托得分外精致。
“好看,就这个了。”
林娇看着戒指直接敲定。
她还要求在钻戒内圈,刻上他们俩的姓氏缩写。
半个小时,VIP客户经理送上加工成的戒指和帐单,移送到宋葆安面前。
“娇娇,这事很突然,我…我的那张黑卡…没带在身上。”
宋葆安惴惴不安,对一直牵着他手的林娇悄声说道。
这时候的林娇,抿着嘴笑盈盈正在猜测,宋葆安买了钻戒之后,会在哪里向她求婚?
希望不要在公寓里,最好是在同学闺蜜的什么聚会上。
“什么?”
懵然无觉的她,被宋葆安的哀求神色所惊呆。
“不好意思啊娇娇,我身上没带这么多钱,你先垫上,明天我打钱给你…”
结婚钻戒大都是男人购买,哪有女人买的道理?
不远处站立着的VIP客户经理,也是错愕得连忙用素手捂嘴。
男女情侣一起前来购买结婚戒指,男的居然说没带钱?
不是骗子,就是倒插门的入赘女婿?
“没关系,这不怪你。”
林娇瞬间冷静下来。
她立马打开爱玛仕手包,取出一张黑色信用卡交给VIP客户经理。
……
林府,傍晚六点许。
一辆红色宝马驶入东苑别墅前的停车坪。
停好车的林娇从驾驶座下来,满面春风地进入别墅。
“哦是大小姐回来了,老爷在后院书房里等你。”
女管家王婶双手垂下,微微点头说道。
东苑主别墅后花园建有一个书房,面积很大。
平时,林秉承喜欢在这里习字读书,或接待私访的珍贵客人或老友。
今天却很特别。
他既没有习字看书,也没有处理集团事务,而是靠坐在书桌后面的老板椅上,似乎在闭目养神。
可仔细瞧上去,神色却有些异常。
“爸爸,你这是怎么了…没事吧。”
林娇见状小心脏卟卟乱跳,以为家里发生了什么事。
“娇娇你坐下,我有话问你。”
忽然间,林秉承双眸圆睁,两道寒光直逼女儿面孔。
林娇吓得脸色苍白。
她是有好几天没归家来,可都是司空见惯的事了,父亲也不至于如此生气吧。
她小心翼翼移步至大书桌前的椅子上慢慢坐下,心里十分忐忑。
究竟有什么事让父亲如此异常?
上半年集团公司财报显示,集团各方面业务开展很正常,销售额和利益率同比增长较大。
公司推出的各类新产品,深受中外合作方的喜欢,好评如潮。
展会期间,当场订购的合同,总金额达到数百亿,工厂生产线的任务,都排到明年春季去了。
据说昨天展会结束,林秉承特别高兴,还开了个盛大的庆功宴呢。
可眼下忽然间…
“娇娇,爸爸问你任何问题,你可要如实回答。”
林秉承冷漠如霜雪般的声音响起,让林娇惊魂未定的神经,不得不安静下来,注意力高度集中。
“爸爸请问,女儿一定如实回答,不敢有一丝欺瞒。”
林娇点了点头回答。
最近梁诚智主动提出要解除婚约,父母亲这边像没事一样,恰恰说明很不正常。
宋葆安提醒过她要小心,切不可让父母亲、尤其是父亲生气发火。
“你最近在干些什么?听说服饰总公司那儿你也是想去就去,看一眼就走,是吗?”
这句话犹如一颗炸雷,把林娇轰得晕头转向。
这又是谁告的黑料?
“这…这个…爸爸,我最近在搞市场调研。”
她低声辩解。
“把头抬起来,眼睛看着我,你甭想撒谎搪塞。”
林秉承的语气加重不少,显得十分威严。
林娇慢慢抬起头来,怯生生看向自己的父亲,颤巍巍说道:
“最近的确是在搞服饰设计的市场调研,让几个大学同学帮着我一起做…”
“是宋葆安吧。”
林秉承忍受不了,直接开口打断了她的谎言。
见父亲双目睁得比铜铃还大,林娇不敢多言,“有…有宋葆安,他刚从国外回来见多识广,时间也充裕点。”
“……”
她避重就轻,结结巴巴地解释一番。
执迷不悟!
林秉承闻言,气不打一处来。
这丫头没经历过江湖的大风大浪,不明白江湖险恶,人心叵测。
林秉承是自己创业、白手起家,几十年摸爬滚打过来的,与世上形形色色、三教九流的人都打过交道。
他的知人论世之本领,都是用血的经验与教训,堆砌起来的。
像女儿这种傻呆呆状况,毋庸置疑是闯入了江湖禁区。
这些年林家在商界异军突起,荣登滨海首富宝座,成为众矢之的,算计林家大有人在。
他们无一例外,一定会从林娇这个傻丫头身上突破。
“行了,我们父女俩先不说这些,还是说一下与阿诚的事吧,你准备怎么办?”
林秉承点燃一根雪茄烟,猛吸一口问道。
“什么怎么办?”
林娇有些懵然无觉,没搞明白父亲这句话的含意。
“他…他决意要解除跟我的婚姻,那就离呗,我又不是嫁不出去,谁怕谁啊。”
说着,她的嘴角微微拉起一丝鄙夷冷弧。
“什么?让你自己先冷静反省,你就这个态度?”
林秉承听罢非常失望,终于有些按捺不住了,沉声道:
“婚姻不是儿戏,需要双方共同努力去营造,这方面你难道从没检讨过自己的过错,想办法主动修复?”
“怎么主动修复?是他先提出离婚的,还气哼哼地搬出去住了,我想拦可拦不下来,难道要我跪着去拉他回来?”
林娇也按捺不住小姐脾性,开始顶嘴。
言语中还暗指父母亲偏心怂恿,让他搬出去住在林家的海景小别墅。
林秉承一听火气蹭蹭上来。
这傻丫头真是不知好歹,猪八戒倒打一耙。
“你已是有夫之妇,却仍与宋葆安之流勾三搭四,证据确凿还不知廉耻,让我们做长辈的怎么说?”
“只能让你们先分开各自冷静,才能有个缓冲余地,不至于继续恶化,这你还不懂吗?”
“我是不懂,不懂爸爸为什么要干涉我的私生活,不懂你为什么要偏爱一个外人…”
“放肆!”
林秉承勃然大怒,拍案而起。
“谁是外人,梁诚智吗?”
“他六岁来的林家,待了整整二十年,已经完全融入到我们家族,荣辱与共。”
“何况,他是我们林家救命恩人的遗子,这是外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