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爸妈放心吧,我重新做回你们的儿子一样,这辈子一定会尽心尽力尽孝道。”
梁诚智见状,连忙宽慰道:
“这件事也不能全怪娇娇,当初是我自己一厢情愿,盲目乐观,对她的内心世界了解不够。”
“现在,我愿意放弃这个婚姻,恢复到以前的姐弟关系。”
林秉承见梁诚智话都这么说了,也就暂时不再坚持,说道:
“这样吧,你和她暂时分开,让她自己去清醒反省,你的一切照旧,安心工作和生活,千万不要多想。”
这明显是权宜之计。
“我明白的,爸。”
梁诚智顺坡而下,“既然准备与娇娇离婚,为不影响彼此之间的生活与情绪,我打算搬出去住。”
眼不见心不烦嘛。
林秉承与老伴交换眼神之后,对梁诚智说道:
“搬出去住也行,我们林家在西南面有套海景房,你先搬过去住吧。”
“谢谢爸妈,我今天就搬出去。”
梁诚智站起来与养父母告别。
林秉承望着梁诚智离开的背影,心里是百感交集。
二十年前的一场突发事故,一下子浮现在他的眼前。
那一年中秋前夕,在滨海创业有成的林秉承,亲自开车带着全家人回乡下陪父母亲过节。
途中突遇暴雨,汽车不慎冲入路边的河道中。
暴雨引发山洪、河流湍急,现场情况十分危急。
这时候,一位路过的三旬男子,毫不犹豫地跳下湍急的河中救人。
他接连救起了林秉承夫妇和林娇,最终因体力不支,被山洪冲走,溺水而亡。
这个人就是梁诚智的亲生父亲。
事后,林秉承找到梁诚智和他的奶奶,了解到梁家一些情况。
梁家很贫穷,梁诚智的生母体弱多病,生他时得了产后综合征,一年不到便病死了。
从此,一家三代相依为命。
梁诚智父亲去死之后,家里就只剩下他和奶奶。
祖孙俩的生活问题好解决,林秉承出资翻建房屋,给予足够的生活费。
关键是梁诚智本人尚小,在一个偏僻的贫困山区,前途堪忧。
经奶奶同意,这个年底梁诚智就过继到林家,成为林秉承夫妇的养子。
这样,才让林秉承夫妇的报恩之心,踏实了许多。
……
西苑别墅二层,梁诚智正在收集自己的东西,准备搬家。
林娇回来了。
她被宋葆安搀扶着、醉醺醺回来的。
两人衣衫有些凌乱,像是昨晚宿醉未醒,林娇还在不停地揉着脸颊,打着酒嗝。
宋葆安此人,梁诚智只见过一次面,但他过目不忘,烧成灰都认识。
林娇和宋葆安原是大学同班同学兼恋人,比梁诚智高一届的大学校友。
宋葆安人称宋二少爷,老牌富豪家族子弟,长相帅气,是棵有名的校草,也是林娇心目中的白月光,男神。
据说,林娇为了追求这棵校草,击退众多情敌,花了不少手段和金钱。
反正代价不小。
在学校里,两人如漆似胶地交往了四年,却在大学毕业之后的两年,莫名其妙地分了手。
究其原因,据说是宋葆安涉嫌一件经济案子,突然出国玩失踪。
这算是他背叛了林娇,放弃了当初两人的山盟海誓。
那段时间里,林娇痛苦不堪。
梁诚智是从养母口中得知,当年宋葆安的莫名失踪,跟养父林秉承多少有些关系。
具体是什么,谁也不清楚。
记得三年前的某天,林娇突然回林府问梁诚智,愿不愿意跟她结婚。
他当时兴奋得差点疯了。
可让人万万没有想到,失踪五年之后的宋葆安是阴魂不散,突然又回来了。
两人的关系一下子变成死灰复燃。
此刻,竟敢堂而皇之出现在面前,梁诚智感觉热血上涌,血脉喷涨。
醉意朦胧的林娇,没注意到坐在客厅沙发上的梁诚智。
比林娇清醒不少的宋葆安,却瞧得真真切切。
当发现梁诚智的仇恨目光,射向他的时候,他下意识松开放在林娇腰间的手。
余了,他朝着梁诚智尬笑了笑,笑意中带有一丝嘲讽,说是挑衅也不为过。
“娇娇,你醒醒…”
宋葆安摇晃着林娇的身躯,他得先有保护神挡着。
林娇努力睁开醉眼,见到眼前的梁诚智,柳眉微蹙。
“你…早上没去公司?”
没有丝毫心虚或歉意,倒像是个女主人在质疑下属。
不等梁诚智开口,她盛气凌人道:
“我喝酒有点过了,帮我去煮碗酸梅醒酒汤!”
梁诚智沉着脸正要发飙,宋葆安眼瞅着苗头不对,人又在林府,便想开溜。
“娇娇,送你到家了我得回去…”
说完,扭身便要离开。
“你不要走。”
林娇一声低喝,伸手拉住他的胳膊,“你昨晚也喝了不少,等喝了醒酒汤再走不迟。”
尼玛,这对狗男女既像是演双簧,又像是在挑衅底线。
梁诚智双眼喷火,竭力屏住呼吸,强压涌上来的热血。
他不希望在林府发生激烈争吵,免得引来养父母的不安。
“这…这不太合适吧…”
宋葆安嘴上客气,脚下步伐不知何意,却停了下来。
他用讥讽目光睨了一眼,坐在沙发上垂头屏气的梁诚智,对林娇道:
“你老公心情不太好,我要是留下来,容易引起误会。”
这话,更像是在火上浇油。
林娇闻言,犀利目光射向梁诚智,表情鄙夷、口吻显得极不耐烦。
“梁诚智,你是故意在装聋作哑,让你去煮碗醒酒汤,不情愿是吗?”
瞧瞧,连称呼都指名道姓。
要知道,这么多年来,梁诚智对她是言从计纳,百依百顺,从来没有像今天,唬着脸不给颜面。
宋葆安的唇角微微拉起一丝冷弧,一双女性向的桃花眼,直勾勾盯着对手,有点幸灾乐祸。
梁诚智情绪控制能力超强,此时的他已经调整好了气息,睨了眼前的男女一眼,冷然道:
“你们俩自己都没长手脚了吗?”
林娇听罢错愕不已。
这个憨货,太不给本小姐颜面了吧。
宋葆安闻声也是一个怔愣。
滨海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梁诚智是林娇的一条舔狗,她指东他不敢向西。
据说,这还是林大小姐亲口在圈内说的。
没想到,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