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桂兰也是十分失望地盯了女儿一眼,恨铁不成钢表情浓烈,嘴唇嚅动了几下欲言又止。
她气恼地离开餐厅,回楼上自己的房间去了。
梁诚智心里明白,两位长辈对他很好,他们在想尽一切办法,维持这段不平衡的婚姻关系。
今晚,一场生日宴就这样草草收场。
回西苑别墅的路上,林娇准备去挽梁诚智的手,无奈他走得太快,她穿着高跟鞋怎么也跟不上。
到了西苑别墅,他直接走进次卧,放水洗澡。
林娇在次卧门口站了一会,本来想邀请他去主卧睡,企图来弥补今天她外出幽会的过失。
没想到,梁诚智压根就不予理睬。
哼,不领情就算,谁怕谁啊。
林娇气哼哼回到自己的主卧,砰地一下关上门。
世间有哲人曾经说过:没有爱情的婚姻关系,是既不道德,还很痛苦。
第二天清早,梁诚智手持一份连夜写好的离婚协议书,从次卧走进主卧,递给正在梳妆打扮的林娇。
她只瞥了一眼,轻蔑地咧嘴一笑,既没有伸手去接,也没有说话,而是继续化妆。
哼,又在本小姐面前耍这种小心眼,吓唬谁啊。
梁诚智见状,气愤地将离婚协议书,用力拍在梳妆台面上,沉声道:
“你总是说我小心眼,不够豁达,这会我就豁达一次,彻底恢复你的自由身。”
“你…这是要玩真格的?”
林娇则十分平静,连瞧都懒得再瞧一眼,像这事跟她无关似的,只轻轻地哼了一句,手持口红继续涂抹她的性感红唇。
太嚣张了吧!
梁诚智气得脸色铁青,咬着后槽牙双拳紧握,手背上青筋爆起。
他真想一掌巴甩过去,给她一个教训。
“你自己慢慢看吧!”
他还是隐忍了下来,嗡声嗡气地丢下这句话,气哼哼离开房间下楼,开车驶离林府。
林娇见他走了这才放下口红眉笔,拿起离婚协议书看了起来。
协议书上条例清晰,内容不多,不提财产分配,也没有指责,只是强调双方性格不合。
落款处,他的签名赫然在列,显得很硬气。
看来,这次他是玩真的了!
林娇一脸惊愕。
身为豪门独女,从小在蜜罐里长大的林娇,傲慢任性不说,还非常喜欢‘作’。
她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父母亲坚决反对她与宋葆安的恋爱,而选择‘寄生’在林家的梁诚智。
难道梁诚智就这么优秀吗?
若论容貌长相、幽默脾性风流倜傥等,梁诚智都逊色于宋葆安,家境就更加不用说,云泥之别。
论智商,宋葆安也不见得差啊,人家还在国外拿了硕士证书回来的。
只是梁诚智对养父母十分孝顺、听话,对她也很专情,人勤奋肯学,搞什么一学就会,一点就通。
这几年在林氏集团的表现,就是例证。
可这些她恰恰不在乎。
跟爱情、婚姻有毛线关系。
四年前,要不是宋葆安莫名其妙出国玩失踪,她也不会答应与梁诚智结婚。
如今,宋葆安突然从国外回来,又想重温旧梦,这让她怎么办?
想到这里,林娇感到十分头痛。
她原本想一边维系与梁诚智的婚姻关系,以满足父母亲对于家庭的幸福憧憬。
另一边呢,准备维持与宋葆安的情人关系,以满足她自己的情感需要。
搞双边平衡,井水不犯河水。
只要保密工作做得好,一切都会平安无事。
退一万步说,就算梁诚智知道了又会怎样?
难不成一个林府养成的‘假少爷’,还能翻了天?
她笃定梁诚智在权衡利弊之后,会选择隐忍妥协。
除了他内心深爱着她的原因之外,林家巨额财富是最为重要的。
只有林家赘婿,将来才有资格与她共同执掌林氏家业。
这些,难道还不够香吗?
可万万没有想到,梁诚智这个‘假少爷’突然防破不干了。
他毫无征兆地率先提出,要与她解除婚姻关系。
本小姐情以何堪?
另外,宋葆安会向她求婚、娶她?
还有,自己父母亲会不会再次反对?
假如不成,自己又该如何?
林娇现在是一脑门官司,苦思冥想之下,心里面还是一点底都没有。
这样,把这个皮球踢给爸妈去,他们不是很爱这个养子吗?
对,让他们去处置。
想到这里,林娇似乎轻松了许多,起身前往东苑别墅。
……
“阿诚,听说是你主动提出来,要与娇娇离婚,是这样的吗?”
第二天晚饭之后,在林家别墅的后花园书房,养父母狐疑质问。
“是的。”
梁诚智点头称是,十分沉着。
“为什么?”
夫妇俩几乎异口同声。
虽然了解女儿林娇的诸多不是,但二老依然难以置信。
传扬出去林家颜面是一个方面,最主要是打乱了将来家业的继承问题。
养子成为入赘女婿,这是锦上添花、一举两得的大好事,也是林秉承夫妇这些年,最希望看到的结果。
可偏偏出现了状况。
“爸妈,这些年娇娇根本就不爱我,而我只是她的一个替身、备胎而已,她的心里始终装着初恋情人宋葆安。”
梁诚智表情十分沮丧。
他想了想便打开手机屏幕,将林娇前些日子发到朋友圈里的所有动态,拿给林父林母看。
“这张图片是爸生日那天傍晚,她外出所谓的应酬,实际是去约会刚回国的宋葆安。”
林秉承听闻气得脸色铁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个朋友圈里都是些什么人?”
何桂兰看了也难以置信。
都说家丑不可外扬。
林娇居然在朋友圈里,直接暴露自己丑闻,这…这是什么心态啊?
她简直无法无天,不把自己的合法丈夫放在眼里,又将自己的父母亲,置于何地?
“这个朋友圈里有二十几个人吧,都是她关系最为密切的一些富家子女,闺蜜同学。”
梁诚智低声说明。
“这太不像话了,我找她去。”
何桂兰眼里含着泪,气恼地站起来准备出去找林娇。
“你省省吧,坐下来听我说。”
林秉承一把抓住老伴的手臂让她坐下,然后对梁诚智沉声道:
“阿诚啊,六岁那年我们把你从乡下接出来,作为养子已经二十年,你早已是林家的人了。”
“后来,你说你喜欢娇娇,想娶她,你们年龄又相差一岁,所以我们才决定将你招为女婿,两全其美。”
“没想到这丫头一直放不下那个纨绔子弟,与你结了婚又不肯生养孩子,经常在外面厮混胡闹,唉…林家的脸都被她丢尽了。”
林秉承说着,十分难过地低下头去,“我们感到对不起你死去的父亲啊。”
何桂兰也哽咽着落下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