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众人闻言，皆是半信半疑。
徐砚脸色一变。
这家伙污蔑他也就算了，竟然还带上了柳含香！
不过转念一想，这周围这么多人，若自己真的因为这个大怒，未免会让不明真相的人怀疑，这一切是不是欲盖弥彰。
顿了顿，徐砚脸上神色稍缓，他只是嘴角轻轻一勾，面色看上去云淡风轻。
这样的反应，倒是让赵还成了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徐砚顿了顿，看向赵还继续说道，“倒是你……怎么你说的这话听上去有一种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感觉……”
“难不成你有心想要依靠某种关系，却不得，便说出来这么一番话污蔑我？”
围观众人刚才听的一头雾水，此时听徐砚这么一说，恍然大悟。
赵还闻言，立时大怒。
“你再给我说一遍，你看我不打你！”
一边说着，赵还举起拳头，朝着徐砚身上就要招呼过去。
围观者大多数都是读书之人，看到赵还要动粗，连忙上前阻止。
“君子动口不动手。”
“是啊，消消气。”
赵还被人拉住，才算是没能动手。
不过今天两人这梁子也算是彻底结下了。
而且还有好事者把今天的事情说给了柳含香听。
柳含香听到那赵还说的什么裙带关系，登时又羞又气，便要找人理论。
柳清见状，劝住了她。
事过即空，若是此时再过去找赵还，只怕会越描越黑。
还是要跟徐砚多学学，清者自清。
柳含香知道这话不错，只是咽不下这口气。
可是柳清再三安慰，她也就没说什么。
到了第二日，柳含香还是觉得心里不爽。
她女扮男装，去了万法馆。
听说赵还最近一直都在这里，她倒是要会一会这个赵还！
柳含香来到了万法馆，这里聚集了不少的文人墨客。
本来是一个谈诗论道的清雅之地，只是可惜让赵还这等人也混了进来。
“清风徐徐，不如我们一人说一句与风有关的诗词如何？”
人群中有人提议。
众人附和。
赵还是个喜欢出风头的，而且有意想要展露一番自己的才学，这样才能给众人证明，自己比徐砚要强得多。
“我先来！”赵还直接上前。
他沉思良久，缓缓开口，“风吹草低见牛羊！”
“春风得意马蹄疾！”柳含香未等众人开口，朗声吟诵。
众人回头看去，只见是一个看上去文文弱弱的白面小书生。
赵还挠了挠头，“大风起兮云飞扬！”
“春面不寒杨柳风！”柳含香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赵还又接了两句，柳含香也跟了两句。
可再轮到赵还的时候，只见他憋的满脸通红，抓耳挠腮。
柳含香冷笑，“怎么？这位公子可是江郎才尽了？”
“怎么可能？”
赵还嘴硬，死不承认。
“小楼昨夜又东风。”
“春风不度玉门关！”
柳含香很是轻松，又念了两句。
赵还额头上沁出了一层汗珠。
他一句都想不起来了，可是柳含香却轻轻松松的又念出来了几句。
两人水平如何，高下立判。
“在这万法馆中，比我强的人可是太多了，这位公子还是回去好好念书，等到学成之后，再过来这里不迟。”
柳含香心中记恨赵还之前的言论，所以话说得也有些不好听。
毕竟她只是个小女子，做不到什么肚子里能撑船！
她就是要睚眦必报！
可赵还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他输给了柳含香，觉得脸上无光，又怎么可能就此罢休？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可知道我父亲是谁？”
“别说一个万法馆了，这京中只要是我想去的地方，还没有去不得的！”
赵还朝着一旁吐了一口唾沫，一把扯住了柳含香的胳膊。
“今天你敢对本公子出言不逊，还让我当众出丑，我绝饶不了你！”
说着，赵还抬手就要打柳含香。
柳含香不过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就算是再怎么心高气傲，可是若论起动手，她是万万不行的。
她吓得花容失色，身子不由得后退，眼看着赵还那铁块一般的大拳头就要落在她身上的时候，突然一个人影一闪，将她一把扯开。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徐砚的声音出现在她耳边。
她定睛看去，果然是徐砚！
他仿若神兵天降。
柳含香几乎是被徐砚给拖着离开这里的。
两人跑出去很远，徐砚回头看去，确认赵还没有追过来，他才松开手。
“你怎么这么傻？他打你，你不知道跑啊！”
徐砚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可是更多的是关切。
柳含香低下了头，有些不好意思。
“刚才的事……谢谢你出手。”
徐砚摆了摆手，“算不得什么。”
“那个姓赵的不是个好鸟，以后你离他远一点，有什么事告诉我，我去教训他。”
徐砚叮嘱。
柳含香应了一声。
两人不经意四目相对，皆陷入了沉默。
柳含香只觉得周遭的空气似乎都甜了几分。
柳含香回去的时候，脚步轻快。
“去哪了？”柳清坐在堂中，一看到柳含香回来的样子，一眼就看出来了她心情不错。
柳含香含糊其辞，“就是出去了一趟……”
“见到徐砚了？”柳清直接点明。
柳含香猛然抬头，眸中有些慌乱。
显然她被说中了心事。
“没……”柳含香想要否认，不过看到柳清投递过来的眼神，她知道，柳清早就已经看透了一切。
“父亲……”柳含香羞得满脸通红，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女大不中留啊。”柳清不由得感叹了一句。
柳含香走上前去，给柳清倒了一杯茶，送到他的手中。
“你打算怎么处理？或者我让他上门提亲来？”柳清对徐砚还挺满意的。
如果得了这么一个乘龙快婿，倒是也可以。
“别！别告诉他！”柳含香连忙阻止。
她羞窘地跺了一下脚，“父亲……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想自己处理，你别插手可以吗？”
现在徐砚对于这段感情到底是什么态度，她还不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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