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姑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这等地方出来的女子,不知道世子什么身份吗?
更何况他如今还得了举人。
比才华?谁还不是个才子咋的了?
要知道,当年周文鸢可看不起徐砚。
主母想起往事,眼神一暗。
有她在,绝对不可能让周文鸢嫁进侯府的。
徐蔚然立在原地,有些手足无措。
他父亲见了,心中不快。
“要不侯爷还是算了,我们家蔚然配不上就不硬娶了。”
“慢着,小孩子家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
周成赶紧出来打圆场,用眼神瞪了一眼周文鸢。
而一旁的徐砚从始至终不发一声。
徐灵儿躲在暗处看戏。
“当年周文鸢还有永州立一词讽刺徐砚哥哥,如今这般,还真是掉价。”
场面陷入了尴尬。
周家二人气的胸口疼,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非得闹得脸都丢的白以诚所有人都知道她才甘心吗!
周文鸢眼巴巴看着徐砚,徐砚全然神游在外。
“咦?徐家今日这么热闹?”
众人闻声望去,门口小厮领着一名穿着淡紫襦裙的女孩过来了。
“含香,你怎么来了?”
徐砚眼前一亮,赶紧迎了上去。
主母见来的是柳含香,眼神轻蔑的瞥了一眼周文鸢。
“我去黄州拜访亲戚,路过这里,来看看你是不是偷懒了,明年春闱你可别松懈啊。”
徐砚挠挠头,“没有了,没有了,我有在努力。”
他们二人边说边来到了正厅。
柳含香对着诸人行了个标准的礼仪。
步态轻盈,举止娴雅,谈吐又不凡,引得在场所有人侧目。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岳麓书院院长之女柳含香。”
众人颇感惊讶,名声在外的岳麓书院?院长的女儿?
今日居然让他们见着了。
“这就是大家风范的女儿啊?真是与众不同。”
“就是,我早就听说柳院长女儿也和周文鸢一样是才女,啧啧,真是差别太大了吧。”
“岳麓书院啊,那可是梁国四大书院,柳姑娘不愧是大家闺秀,刚才看见没有?那举止那风范。”
面对周围人的窃窃私语,柳含香始终定神,保持微笑。
她虽然平时私下里会跳脱,但也是分场合的。
周文鸢眼里闪过嫉妒,她拜读过柳含香的诗词。
自知比不上她,而刚才她的出现,已经衬的她像个无理取闹的泼妇。
主母甚是满意,可惜柳院长的女儿不是一般的女子,不然嫁给徐砚也是可以的。
她忽然发现,徐砚身边出现的女子。
除了周文鸢以外,各个都出奇的合她的眼。
难道是祖宗显灵?
周成凑到周文鸢身边,用胳膊肘碰了碰她。
又用眼神示意她看向徐蔚然。
她顿时了然。
如今怎么样都不可能嫁给徐砚了。
而她呢?柳含香出现已经让她意识到自己的处境。
周文鸢不傻,徐蔚然已经很不错了。
“侯爷,既然来了客人,我们就不打扰了,但是两个孩子的亲事你看……”
徐承宗摸摸下巴,“文鸢她不太想啊。”
“我愿意。”
众人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快改口了。
“那行,今日就由我做主,给你们定了这婚事吧。”
就这样,周文鸢与徐蔚然的婚事敲定了。
只是徐蔚然的父亲因为周文鸢的行为有些不愿。
但看儿子呲牙咧嘴很高兴,他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这事一过,徐家后面的凉亭中。
“没想到你已经把大学读的滚瓜烂熟了。”
柳含香惊讶,这才多长时间没见啊。
“我没事的时候就读。”
徐砚也不谦虚,他早就把柳含香当自己人了。
没必要顾那些虚礼。
“你变得还真快,好像那个纨绔子弟是上辈子的事了一样。”
徐砚心里一惊,擦,她不会看出什么来了吧?
“不过,你也大了,男子大了就会顾家,这果然不错。”
徐砚放下了悬着的心,果然,她不是有起疑心了。
“我今天下午就得走,爹爹那边说建工已经完成了。”
“哦?已经完成了吗?”
那他返回京城是不是就是可以搬回岳麓书院了?
在自己家里,他总是学不进去。
这就好比现代人备考,在家学不了,去图书馆就能。
俩人交谈着,忽然一道微弱的声音响起。
“我能,能问问,能去吗?”
徐砚与柳含香回头,徐蔚然站在离他们不远处。
他有些害羞,不敢抬头。
“我也想去岳麓书院,听说招生。”
徐砚看了柳含香一眼,“你刚和周文鸢订下婚事,这会就走?”
“春闱后,我再回来,反正也快了。”
柳含香点点头,“那倒也是,如果你决心要去,可以的。”
闻言,徐蔚然眼睛亮了一下。
赶忙的道谢,随后立马跑远了。
这人简直就是不懂的和别人打交道一样。
“让你见笑了,我这个表弟性格腼腆。”
柳含香没有放在心上,“这样也挺好的。”
她短暂的来过,等到离去的时候匆忙。
在老宅已经逗留了差不多一个月多的时间了。
是时候离开了。
徐砚过来找父母,正好二人也在商量这件事。
“你要回京城?”
一出来,徐灵儿就截住了他。
“是啊,我呆在这里已经够久了,马上就要入冬了,明年三月我都得入春闱了。”
“那你可要努力啊,别到时候又变回那个纨绔了。”
徐砚噗嗤一笑,“你想多了,徐砚已经新生,人是往前走的,哪有后退的道理?”
他爽朗大笑,折扇一抖,跨步回去。
徐灵儿心里默默的为他祈祷。
希望此去,平安顺利,一定要考上。
次日天穹碧空如洗,徐砚一家已经收拾妥当。
在一众人的送别中,马车缓缓移动。
徐灵儿内心有些惆怅,目送着马车离去。
“灵儿妹妹!等我高中了,还回来找你!你保重自己!”
徐砚从车窗探出半个身子,高喊道。
“你这小子!赶紧坐好!多危险啊你!”
“臭小子你再不好好坐,就滚下去!”
徐承宗夫妇被他高危动作吓的去拉他。
徐灵儿噗嗤,笑了起来。
马车晃晃悠悠驶出了白以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