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朝阳看向说话的人。
他叫张三,别看名字潦草,却也是学校里有名的富二代。
家里是开砖窑厂的,资产千万出头。
“倒是怪了,我和他无冤无仇,为何突然来找我麻烦?”
皱了皱眉,秦朝阳决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哪来的疯狗在叫?怎么看不着影呢?”
随便应付一句,他又对苏沐晴说道:“别怕,有我在呢,要是这疯狗真抢着吃屎,我就一脚踹死它!”
“噗!”
苏沐晴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也说道:“是啊,疯狗吃了屎实在太恶心了,不仅臭,还从嘴里往外喷!”
这刹那,张三的脸直接就黑了。
可秦朝阳就好像完全没看到他一样。
牵着苏沐晴软软的小手,坐到了连着的空位上,各自取出书本与笔记,讨论起一些关于经济的知识。
张三更是面容扭曲。
若是秦朝阳直接骂回来,他肯定不会这么难受。
可自己却被人像是个屁一样放掉了,这让他无法接受!
“妈的!”
“装你麻痹呢?”
“一个天天做公交车的贫困生,还有一个光有一张臭皮囊的臭婊子,真以为叫你一声‘校花’就牛逼了?”
他反倒是气急败坏的撸起了袖子,气势冲冲地就朝着秦朝阳走来,伸手就要去抓他的衣领!
但在那之前,秦朝阳突然抬脚一绊,将他绊倒了。
“啊~呀~”
夸张地喊了一声,张三双手失控乱抓,却没能抓住任何东西,一张脸直接砸在了桌面上!
“哈哈哈哈,你看他,好蠢啊!”
“平时装的牛逼轰轰,没想到是个傻子!”
“看他那张脸,全红了,简直就是猴子屁股!”
一帮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大学生纷纷开口嘲讽。
而张三本就摔红了的脸更是遮住了浓郁的羞红!
“妈的,说什么呢?都给老子闭嘴!”
他瞬间起身,也顾不上秦朝阳了,指着身后的众多同学怒骂道:“敢笑老子?知不知道老子家里是干什么的?”
“老子一个月零花钱就够买你们的命了!一群穷种,从山沟子里出来的贱皮子,能拿出十万块吗?”
他这一声地图炮把所有人都惹火了!
是啊,没几个大学生能拿出十万块。
但这不表明他们就是下等人,同样是爸妈养大的,你富二代除了投胎比别人强,还有什么先天优势吗?
但在众怒爆发前,秦朝阳先站起来了。
他一把揪住了张三的衣领。
“你很有钱?”
“当然,老子一个月零花钱就有十万块!”
说着,他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大把钱,随手扔向了空中。
他满脸冷笑,朝所有人讥讽道:“老子赏你们的?还不快捡?”
教室里没有一个人伸手。
反而都朝张三怒目而视!
“呵,有钱是吧?”
秦朝阳直接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说道:“王叔,与咱家合作的几十个砖厂里好像有个海淀石砖吧?”
“对。”
“和他们取消合作吧,那老板儿子跟我在一个学校,人品很差。上梁不正下梁歪,他爹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行啊,那我去了吧。”
王叔也是懒得想太多。
跟秦家合作的砖窑要多少有多少,海淀石砖可有可无。
但对海淀石砖而言就不同了。
秦家对于这小产业来说无疑是庞然大物,只要在圈子里传一句这家老板信用差,瞬间就能让他们信用破产!
千万级别的资产,负债会达到三千万,乃至五千万,如果半年接不到大型订单,只靠零售批发根本无法维持!
“呵呵,演戏呢!”
张三顿时冷笑道:“就凭一句话,还想解除我家的合同?你以为你是谁啊?真是土包子,连演富人都演不好!”
秦朝阳笑而不语。
张三家不过有一千万固定资产,距离真正的富人还差得远呢,顶多算是个投机倒把的暴发户。
他确实演不像富二代,举手投足都是土包子的气息。
但见秦朝阳不搭理自己,张三更是脸色难看。
打不过,骂不过,实在憋屈!
“有病!”
扔下一句骂街,他转身就往自己的座位走去。
可还没走几步,手机突然响了。
“喂,妈?”
“臭小子!你在学校做了什么?”
“啊?我没做啥啊?我好好的上课呢!”张三一头雾水。
“别撒谎!刚刚秦家来电话,说你和你爹人品差,要解除拟定的订购合同!你爹已经上门去赔罪了!”
“什么?”
张三整个人都傻了,任由手机从手心滑落,屏幕摔得稀巴烂!
“喂!臭小子!你是不是得罪了姓秦的同学?赶紧去道歉,让他原谅你,给你爹的道歉争取机会!”
“可是,我,我……”
他看向了满脸淡然,正在喝保温杯中茶水的秦朝阳。
这个一身地摊货,看起来半点架子都没有,手表不带,项链不带的穷酸鬼难道真是秦家少爷?
他又想起了刚刚看到的视频。
视频中的秦朝阳霸气无比,仿佛将整个学生会视作无物,甚至对校长毫不客气!
又看向靠在秦朝阳身上,衣着朴素但漂亮的苏沐晴,张三心中顿时划过一道惊雷!
“我悟了!”
“他果然是真正的有钱人!”
“这是故意隐藏身份,装作舔狗追求林雅给自己塑造悲情人设!”
“是啊,一旦暴露身份,贴上来的就都是趋炎附势的拜金女,根本无法体会到恋爱的感觉,什么女人都能追到的感觉太无聊了。”
张三显然是个脑子不好的二极管。
他很快就脑补出千万字大戏,心里对秦朝阳这个秦家少爷佩服的五体投地。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去道歉,就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怒吼!
“吵什么?都吵什么呢?”
“离得大老远就听到你们在这里大吼大叫!都是成年了,沉稳一点行不行?别整天像是幼儿园小孩一样!”
说完话后,才见一双修长的美腿踏入班级门。
秦朝阳也望了过去,陡然一惊。
这不是张新亮的梦中女神吗?
她,她叫什么来着?
秦朝阳对她的名字应该很熟悉,就在嘴边,但就是说不出来。
“馨雅老师一直很温柔呀,怎么突然暴躁了?她眼圈有点红,难道刚刚哭过?”苏沐晴语气里带着探究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