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虎头鲨群

眼瞧着天边逐渐泛起鱼肚白，徐渊辰也没了休息的心情，收拾收拾便来到了甲板上。

然而就在此时，甲板上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辰哥！水下有东西！”

阿良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慌乱，很明显是出了大事儿。

徐渊辰闻言顿时皱起眉头，一个箭步冲出舱门。

只见海面泛起不正常的波纹，十几道背鳍划开海水，呈扇形向船队包抄而来。

老沈正死死地抓着缆绳，脸色煞白：“是虎头鲨群！这季节不该啊……”

按理说，这段时间正是出海的好时候，鱼虾肥美，鲨鱼也鲜少会攻击船只。

但现如今，眼前他们被虎头鲨群团团包围的场面也不是假的。

“网箱第三格的渔网拿出来！”

见此徐渊辰微微眯起双眼，神色中流露出几分严肃，但倒也不像老沈和阿良他们那般慌张。

有前世那丰富的出海经验，他当然不会什么准备都没有。

听到徐渊辰这话，阿良连忙打开网箱，拖来一卷暗绿色渔网。

这网用桐油浸泡过，网眼间缀满了锋利的贝壳碎片。

徐渊辰伸手接过，却发现网绳上沾着黏腻的红色液体。

有人提前在上面抹了血饵。

其余人也注意到了这渔网的不对劲，神色中纷纷流露出几分微妙。

先是改变航线，后是血饵引鲨……这是有人存心让他们这趟回不去！

“谁碰过这网？”

徐渊辰的声音压得极低，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这次他是真的动了杀意。

阿良正要开口回答，船身却突然剧烈倾斜。

只见一条足有两丈长的虎头鲨撞上左舷，森白牙齿卡进木板缝隙，咬得甲板吱吱作响。

见此徐渊辰抄起鱼叉纵身跃上船舷，动作极为麻利。

虎头鲨的眼珠转动着锁定他，似乎是盯准了猎物一般。

然而就在巨鲨再次撞击的瞬间，徐渊辰却手腕一抖将渔网撒开。

浸血的网绳像活物般缠住鲨鱼头部，贝壳碎片割开坚韧的鱼皮，海水顿时漫开一团暗红。

“阿良去掌舵！老沈带人加固右舷！”

徐渊辰从靴筒抽出一把淬毒鱼叉，高声喊道。

这种用海蛇毒液浸泡过的武器本是为应对海盗准备的，但现如今这鲨鱼也来的算是正好。

没想到此次出海，这么快就用上了自己的新兵器。

只见领头鲨鱼正在网中疯狂挣扎，徐渊辰瞄准鱼鳃部位猛掷而出。

鱼叉带着破空声没入血肉，鲨鱼发出一阵怪叫，附近海面顿时沸腾起来。

眼瞧着没有半分突破的机会，鲨鱼群在毒叉的威慑下终于退散，海面渐渐恢复平静，只剩几缕血色漂浮在水面上。

徐渊辰站在船头，冷眼望着那些逃窜的背鳍，心中却无半点松懈。

“调转船头，全速回港。”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下令，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闻言阿良和老沈迅速指挥水手调整风帆，船队破开波浪，朝着浮溪港的方向疾驰而去。

当船队回到港口时，早起的渔民已经开始忙碌。

赵掌柜站在岸边，手里捏着一串檀木珠子，眼神时不时瞟向海面，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掌柜的，船回来了！”

一名伙计急匆匆跑来报告，高声喊道。

赵掌柜闻言眉头一挑，眼中闪过几分满意。

然而当他看到跳下甲板朝着他迎面走来的徐渊辰时，表情却是一僵，似乎是没想到会再次见到他一般。

但像他这样的老狐狸又怎会轻易暴露自己的想法，很快又换上那副热络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哎呀，徐老弟！可算盼到你们回来了！”

赵掌柜搓着手满脸堆笑，目光却不着痕迹地在船上扫视着，似乎在确认什么。

徐渊辰站在他的面前，神色平静，只是右腿微微发僵。

方才和鲨鱼搏斗时难免受伤，强撑着回来已经不错。

他缓缓朝着赵掌柜的方向走来，每一步都沉稳有力，仿佛刚刚的生死搏杀从未发生过。

“赵掌柜，久等了。”

徐渊辰淡淡开口，声音不疾不徐，反倒是似乎带着几分轻松。

赵掌柜的脸上笑容不减，目光却在他身上打量了一圈，最终停留在他的腿上，故作关切地问道：“徐老弟，你这腿……？”

“不碍事儿，回来的时候运气不好，遇到了鲨鱼群。”

徐渊辰轻描淡写地摆了摆手，眼神却紧盯着赵掌柜的表情变化。

当对方听到“鲨鱼群”三个字时，眼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鲨鱼？这季节怎会有鲨鱼群？”

“老沈常年出海，怎的会犯这种低级错误？我待会儿就敲打敲打他去！”

赵掌柜故作惊讶，手中的檀木珠子转得更快了：“徐老弟没伤着吧？我这就叫大夫来……”

然而徐渊辰却是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摆了摆手表示不需要，仿佛还是那个老实巴交的渔头。

“没事儿，都是小伤。”

他故意踉跄了一下，赵掌柜连忙扶住他。

“不过掌柜的，此次遇到鲨鱼群我们差点回不来，还好我提前做了准备。”

徐渊辰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掏出一卷图纸，小心翼翼地展开。

赵掌柜眯眼看去，是一张精巧的渔网设计图，网眼间缀着锋利的贝壳碎片，旁边还标注着淬毒的方法。

“这是……”

“这是我特制的防鲨网。”

徐渊辰露出得意的神色，咧嘴一笑开口说道：“这次多亏了它，我们才能全身而退。”

“我想着，要是咱们渔队都用上这个……”

听到徐渊辰这话，赵掌柜眼中精光一闪，随即哈哈大笑：“好！好！徐老弟果然是我赵家的福将！”

他亲热地揽住徐渊辰的肩膀，略带几分关切地开口说道：“既然你受了伤，就先别出海了。”

“你这伤得养些日子……这样，码头仓库正好缺个管事的，你先去那儿将养着，工钱照旧！”

“这怎么好意思……”

“诶，就这么定了！”

赵掌柜不容拒绝地一挥手，高声喊道：“阿福，带徐渔头去仓库，熟悉一下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