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击毙人质

施耐同：“着弹点偏左10米，高2米！建议修正：上调1.5密位，右移0.8密位……”

何影化迅速调整。枪声再起：“嚓嚓嚓-滋！”

施耐同紧盯着：“两枪命中胸部！一枪脱靶！队长，这个准度……要射击人质前面的敌人，误伤人质风险极高！建议先尝试射击最右侧靶子，我们可以再试一次！”

何影化一边重新瞄准最右侧靶子，一边沉声道：“距离太远了。机枪点射，单发难保命中；三连发，枪口上跳又必然影响精度。这是硬伤。”

吕野忍不住插话：“要是用咱们绿星的武器就好了……这种距离，激光束瞬间就能洞穿敌人脑袋。”

施耐同无奈道：“绿星也是从这阶段过来的。现在没那条件，只能靠这些家伙什儿。能打成这样，回头够我在论坛上吹半天了！”

何影化打断他们：“施耐同，准备好观察。我瞄准了。”

“嚓嚓嚓-滋！”三发点射！

施耐同：“一枪爆头！两枪脱靶！参数调整……”他正要继续报数据。

何影化直接打断：“一枪头就够了！敌人倒下就是目的！剩下这个挟持人质的，交给我，不用报点了！”

施耐同还没反应过来。

“嚓嚓嚓-滋！”何影化已经扣动了扳机！

望远镜里，施耐同清晰地看到：一枪击中人质靶的颈部！一枪精准命中后面敌人靶的头部！还有一发，打在了人质靶的右肩！

施耐同惊愕：“队长！你……你击中了人质颈部！这时代颈部中弹，人质基本就……嘎了！你怎么……”

何影化面色冷峻，声音没有任何波澜：“我击中了人质，我认罚！但如果因为顾忌人质不敢开枪，放跑了敌人，他们会拿这个当盾牌做多少文章？冲锋队的兄弟会因此多死多少人？”他环视队员，“战场就是战场！上了战场，就得当自己已经死了！能活着打完这场仗，是捡回来的命！嘎了，才是正常归宿！”

施耐同和其他队员听着队长这番冰冷彻骨的“战场哲学”，一时无言。心里都明白：得了，等会儿这科目肯定得重来一遍……

何影化打破沉默：“施耐同！观察7号阵地！冲锋3队完全控制没有？有没有向11号阵地进发的迹象？”

施耐同立刻举起望远镜：“7号阵地已被冲锋3队完全占领！他们正在封烟，已经有两名队员开始向11号阵地冲锋了！”

何影化果断下令：“所有人！立刻收拾装备！目标：2点钟方向，1000米外的31号高地（那个小山头）！冲锋3队已经动了，我们不能落后！拆枪！枪管不要了，下个阵地换新的！吕为！你打头阵，注意清理沿途出现的敌军标靶！其他人，动作快！”

训练场上硝烟未散，靶场边缘的风将草叶吹得猎猎作响。一队士兵正收起刚打完的MG34轻机枪。远处，一块友军模拟靶牌被撕裂成蜂窝，旁边士官气得摔掉帽子。岗哨上，瓦格纳与施瓦茨少尉手扶栏杆，眺望下方混乱的训练场。

瓦格纳少尉（皱眉）：“你看到机枪三小队了吗？”

施瓦茨少尉（看着远处）：“看到了。他们射中的是……友军靶。”

瓦格纳（揉了揉眉心）：“哎……能不能有一回让人省心的？训练一次成功就那么难？这批人又得全部重来。”

施瓦茨（耸肩）：“哪有一开始就成功的？你我那时候，不也一样？那次模拟巷战，我们差点把观测官当成了靶子打。最好成绩也得练两遍才算过线。”

瓦格纳（苦笑）：“不能对他们期望太高。天才总是那么少，而我们……是大多数。”

施瓦茨：“天才？”（摇头）“我不信这套。这个世界没有庸才，只有被放错地方的人。你让我种地可能三天饿死；可你把我扔进码头的金融交易所，我搞不好就是下一个索罗斯。兵做不好，不代表他是废物。”

瓦格纳：“你还记得尼克拉斯·诺伊曼牧师说过的话吗？‘上帝从不造废品，每个人都是祂精心雕琢的手工。你以为某人愚钝，其实他只是没站在该发光的位置上。而你，在他的世界里，也许才是那个彻底的蠢才。’”

施瓦茨（看他一眼，半是调侃）：“你小子什么时候开始背起牧师的讲道词了？以前你听他布道时不是只会偷偷打盹吗？怎么，参军把你文艺细胞激活了？你该去写书，不该在战场上陪我们拼命。”

瓦格纳（笑，语气带点嘲讽）：“你激发的，不知道吗？你以前说过一句话，我至今记得：‘生命的刻刀从不误刻线条，疼痛是灵魂在寻找自己的弧度。’”

（他望向远方的训练场，声音低了下来）

“你还说过，‘那被风暴折断的桅杆，会在月光下长出比桅杆更美的珊瑚纹。大海审判船只的标准，与潮汐丈量珍珠的尺度，从不在同一张星图上。’你那会儿真像个诗人。”

施瓦茨（轻笑，但没接话，表情有些黯然）

施瓦茨：“……如果我们小时候吃得饱一点；如果我们父亲没参加过那场战争；如果我们……”

瓦格纳（静了一会儿）：“是啊。那一场战争，是棋盘上的较量，牺牲的却是棋盘下的人。欧洲列强为霸权、殖民地和民族矛盾相互撕咬，最先流血的，永远是普通人。”

（他顿了顿，转头看着施瓦茨）

“但这次不一样。这一次，是整个世界把我们逼到这一步。不‘奋斗’，就只能等死。”

施瓦茨：“你说的像个布道者。”

瓦格纳：“你知道东方有个国家，有句话怎么说的？‘苍天已死，黄天当立’——是底层反抗腐朽王朝的号角。”

（他的目光冷冽，语气带着一点宗教般的狂热）

“我们现在，也一样。元首带我们反抗魏玛的腐败、怯懦、耻辱。我们要拿回属于德意志的一切——不只是尊严，还有未来。”

施瓦茨（点头，语气平淡但坚定）：“以前我们没得选。这一次，是日耳曼人自己的选择，是整个民族共同的选择。”

远处训练场再次传来爆炸声，有士兵在重新布置靶标。警报声短暂响起，是模拟空袭演练的预备信号。

瓦格纳与施瓦茨的影子投在岗哨木墙上，被夕阳拉得很长，像两个沉默的剪影，静静地凝视着那即将奔赴战火的年轻士兵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