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下来!保命!我知道你们听得耳朵起茧了!觉得我像个唠叨的老太婆!”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悲愤的穿透力,“但是!烦也得听!因为你们的命!只有一次!我的命!也只有一次!”
他的语气忽然变得异常复杂,蕴含着深刻的矛盾——一个知晓战争残酷本质的灵魂,却在扮演着战争机器上的齿轮:
“我们…没有人天生渴望战争!没有人!是敌人!是屈辱!是生存的压迫!把我们推到了这一步!不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爆发!德意志选择了爆发!而你们,就是爆发的尖刀!为了生存,为了不再沉默!练!把每一次训练,都当作你生命中最后一场战斗来打!”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恢复了教官的冷峻:
“步兵连1组!机枪连1组!费利克斯少尉、施瓦茨军士长!负责处置突发状况!我宣布——协同作战训练!现在!开始!
王磐、瓦格纳、施瓦茨同时立正,向着即将投入“战斗”的士兵们,行了一个标准的、带着沉重期许的军礼。
……
……
(观察视角:以王磐/教官视角为主)
训练场瞬间化作战术棋盘。NPC士兵组成的尖刀小组展现出令人心悸的效率和纪律性。
步枪组(突击):四人小组如精密的齿轮。两人(火力组)依托掩体,MP40枪口警惕地扫视侧翼和前方,短促精准的点射瞬间击倒出现的卡其色标靶。另外两人(跃进组)在火力掩护下,如同猎豹般从掩体后窜出,蛇形疾奔,精准扑向下一个弹坑或矮墙。动作流畅,毫无迟疑。遇到开阔地带?一枚烟雾弹精准投出,浓烟弥漫,人影在烟雾中若隐若现地穿行,安全抵达下一处掩体后,立刻接替警戒。整个过程冷静、高效、步步为营。
狙击组:早已消失在训练场边缘的伪装网和自然地形中。望远镜的微光偶尔闪过,紧接着是远处(800-1000米)代表敌指挥官或机枪手的标靶应声而倒。Kar98k的枪声遥远而沉闷,带着死神的精准。观测员低声报着参数,如同冰冷的机器。
机枪组:四挺重机枪(MG34,配光学瞄具用于精确压制)在侧翼构筑起死亡火网。沉重的“撕布”声(MG34特有的高速射击声)成为战场背景音。面对突然在“中距离”(模拟800-1000米)集群出现的5-10个敌军靶标,机枪手沉着冷静。哒哒哒…哒哒哒…富有节奏的3-5发短点射如同死神的镰刀,迅速而高效地将靶标群“收割”干净。副射手鹰隼般的眼睛透过望远镜,不断报出新的“威胁”方位。弹药手紧张而有序地传递着弹链。250发!计时员低喝。主射手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副射手立刻协助,滚烫的枪管被熟练卸下,备用冰冷枪管瞬间换上,火力压制几乎无缝衔接!任何“任务失败”的迟滞,都意味着小组在“实战”中减员。
……
……
硝烟(模拟)和尘土弥漫的训练场上,那句不知从哪个角落、哪个疲惫灵魂深处飘出的话语,仿佛带着血与铁的锈味,重重砸在每一个参与者的心头,甚至穿透了时空,在绿星玩家的意识中激起冰冷的涟漪:
“我们不是战争的主人,只是军工厂流水线上的人形零件。”
——无名,一名战场老兵
……
……
绿星玩家的意念频道瞬间被各种惊叹、吐槽和焦虑刷屏:
“我滴个乖乖!几千年前的‘烧火棍’这么凶残?!”一个玩家看着远处被空包弹打的纸屑纷飞的标靶,心有余悸,“这还只是训练弹!要是实弹…我都不敢想!一枪下去腿不得直接开个大洞?”
“《蓝星》官网刚更新的伤害模拟说明看了没?”另一个玩家立刻调出虚拟面板,“看这里!躯干/四肢贯通伤!意志力强的,移动能力废80%,运气好能苟着;意志崩溃或者打中大动脉…直接G!这模拟度…绝了!”
“官网?我看看!”立刻有人响应,“卧槽!真更新了!连训练场实况数据都同步进去了?这时间线推演和资料更新也太硬核了吧?!”
“别光顾着看资料了哥几个!”一个明显更焦虑的声音插进来,“看看现在几点?游戏内快下午3点了!NPC一组练完才用了30分钟!轮到我们绿星玩家…得练到猴年马月?”
他调出内部频道信息,更绝望了:
“再看看这个!机枪组那边也是我们的人!玩家对玩家!友伤判定! NPC组一次误击友军靶就重练,我们呢?打不掉敌人靶?重来!误击友军?重来!被模拟地雷炸了、被MP40/98K/MG34‘击毙’人数超标?还是重来!这难度曲线是坐火箭了吧?!”
“更绝的是!地雷点位每次刷新!路线还不能抄NPC作业!这不明摆着坑我们吗?!”另一个玩家哀嚎,“我仿佛已经看到系统提示:【绿星玩家连队-训练任务-全军覆没】了!”
“NPC人均‘老兵’难度,两次过关!我们?三次打底我看都悬!兄弟们,珍惜这观摩机会吧,一会儿有得哭!”频道里弥漫着一股“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气息。
在一片哀嚎和对“全军覆灭”的预判中,绿星玩家们反倒更加认真地观察起NPC的每一个战术动作,试图从中偷师保命的技巧。
……
……
训练场边缘,瓦格纳少尉缓缓放下手中的卡尔蔡司军用双筒望远镜,镜片上还残留着硝烟的痕迹。他转向机枪连的军士长西蒙·施瓦),脸上难得露出一丝近乎赞许的神色:
“施瓦茨,第一次协同配合…结果出乎意料。你的小伙子们(指机枪组NPC)表现很稳。步枪组(指NPC)也跟得上节奏。两次就达到合格线…”他顿了顿,语气带着点感慨,“这在国防军的预备役里,算得上顶尖水准了。第一次只是弹药消耗略大,外加一次误击友军靶的小插曲,瑕不掩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