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为了生活

有时候，无论是翱翔星海的高等文明，还是挣扎于行星表面的低等文明，那份刻在骨子里的、不服输的“好胜心”，总是惊人的相似。

它驱动着个体去挑战极限，去证明自己，甚至去进行一些看似愚蠢的较量。

或许，正是这种不肯轻易低头的倔强，才让一个又一个种族，在历史长河那冰冷而残酷的冲刷下，得以幸存并挣扎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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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永此刻心里简直有一万头羊驼在奔腾！他本来盘算得好好的：悄悄意念下线，让AI接管这具累成狗的身体，美其名曰“和观众互动，带大家深度解析《蓝星》世界观，看看官网有啥新料”。这下可好，直接被那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水友架上了“好胜心”的火堆！他可是主播！天神平台的“招牌之一”！这要是真怂了，灰溜溜下线，直播间还不得被“小丑”弹幕彻底淹没？成为小黑子们永恒的狂欢素材？

不行！绝对不能退！王永咬着后槽牙，决定立刻在直播间带节奏，用“硬汉”人设压住质疑。

然而，他意念刚切回直播界面，铺天盖地的弹幕就糊了他一脸：

【小丑，小丑，小丑，小丑！是不是编弹幕框框准备开溜了？】

【永酱被架得下不来台咯！想跑？没门！嘻嘻！】

【永哥！你是最强的！区区5+10公里算什么！冲啊！让原始人看看绿星铁汉！（此条5毛，括号内删除）】——一条极其明显的反串“保永”弹幕飘过。

“艹！”王永的怒火“腾”的一下直冲天灵盖，虚拟的肾上腺素都感觉飙升了！他对着意念麦克风就吼开了，声音因为激动和跑步的喘息有些变形：

“什么TM 5公里10公里？！你丫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你来跑一个试试？！还有那个装‘保永派’的小黑子！别TM装了！阴阳怪气给谁看呢？！老子用你‘保’？！滚蛋！”

【急了急了急了！小丑破防实录！】

【哟哟哟！为什么急啊？是不是被兄弟我戳中肺管子了？真相就是——你丫真想开溜去官网摸鱼！对吧？！】

【永酱别哭！小丑妆花了就不好看了！大家画得很辛苦的！（附动态：哭泣小丑表情）】

直播间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弹幕如同欢乐的海洋，把王永的怒吼淹没在“哈哈哈”和“小丑”的洪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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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牌之一训练场临时指挥所旁

王磐（埃利亚斯·布朗中尉）递给迈尔少尉一杯兑了水的劣质杜松子酒，自己也抿了一口，目光投向东方灰蒙蒙的天空：

“迈尔，东线…现在到底什么风声？你路子广，听到什么了？”

迈尔少尉接过酒杯，没喝，只是用手指摩挲着粗糙的杯壁，压低声音：

“风声很紧，中尉。我有个老战友在前线侦察营，他…暗示过。大军云集，调动频繁。动手，怕是就在眼前了。”

王磐点了点头，眼神深邃，仿佛能穿透时空的迷雾：“不用暗示，我也知道。召集5万预备役…训练却只给3天！”他重重放下酒杯，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和深深的忧虑，“迈尔，正常训练期最少3个月！这是在拿人命填！活下来的人才有战斗力！3天？3天能练出什么？！只能指望士兵的勇气和…运气了！”

他环顾四周，确认只有他们两人，声音压得更低：“这里就我们俩，有什么话，直说。你还信不过我吗？”

迈尔少尉终于喝了一大口酒，辛辣感让他皱了皱眉，眼神复杂：“具体的…我不清楚。但…我舅舅，在古德里安将军的第19军当参谋。他…给我留了条路。如果可能，会想办法把我调过去，哪怕当个普通步兵。跟着他…至少…活下来的机会大点。”他顿了顿，声音干涩，“前线…第一批已经压上去130万，后续还在增兵，20到30万。我们这4000新丁…也是其中一份子。”

王磐沉默片刻，拍了拍迈尔紧绷的肩膀：

“这一仗…是我们挣脱《凡尔赛》锁链后的第一战！必须赢！也必须赢得漂亮！所以上面…把家底都押上了。人数、装备、战术…对波兰都是碾压。”他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穿越者洞悉历史的笃定，“从这一仗开始，那个沉睡的巨人…就真的回来了！那个伟大的帝国！”

迈尔少尉没有看王磐，目光失焦地望着远方，喃喃道：

“帝国…或许会回来。但那些倒在上一场大战泥泞里的故友…他们回不来了。我们…也永远回不到1914年之前的夏天了…”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物是人非的苍凉。

王磐的手在迈尔肩上用力按了按，仿佛要将某种力量传递过去：

“他们回不来，我们也回不去。人…只能向前看。历史的巨轮碾过来，没人能回头。我们…只能做眼下认为对的事。”他拿起酒杯，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至少…我们都不想再看到孩子们饿得啃树皮的日子了！为了这个，值得！Prost!（干杯！）”

两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劣质酒精灼烧着喉咙，却烧不尽各自心底翻腾的思绪——对战争的恐惧，对未来的迷茫，对旧日的追忆，以及那被宏大叙事和生存压力所裹挟的、无法言说的复杂心绪。酒杯空了，沉默却更加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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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一小时后，队伍终于拖着灌了铅般的双腿，陆续返回训练场。尽管疲惫不堪，但玩家们的好胜心和NPC士兵的纪律性，让他们勉强维持着队形。

瓦格纳少尉冷峻的目光扫过这群汗流浃背、几乎站不稳的士兵，给了他们宝贵的五分钟原地喘息时间。时间一到，哨声响起，所有人如同被无形的线拉扯，瞬间绷直了身体。

“很好！帝国的士兵们！”瓦格纳少尉的声音像砂纸磨过铁板，带着一种残酷的赞许，“你们证明了你们的坚韧！帝国需要这样的血液！现在，擦干汗水，把你们最后一丝力气榨出来！接下来的训练，直接关系到你们能不能活着看到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