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瞄准发射

一股被“系统”摆了一道的错愕感直冲脑门。头盔内置的玩家频道瞬间被无声的弹幕淹没：

“操！瞄准镜呢？！训练场不是有吗？！欺诈啊！”

“这俩破铁片片瞄个鬼！老子绿星打靶都是意念锁定！”(ID:常山赵子虫)

“靶子在哪？白茫茫一片真干净！”

王永强压下骂娘的冲动，硬着头皮，模仿着旁边NPC老兵的动作：

调表尺：手指摸索到枪身右侧冰凉的金属调节钮，根据目标距离（100米），先用力拨到“5”，齿轮发出细微却清晰的“喀啦”声，再小心翼翼地微调回“1”。

拉栓上膛-声音交响曲：

解锁：右手紧握那粗粝的枪栓手柄，向上猛抬约60度！“咔嗒！”一声短促清脆的金属撞击，闭锁卡笋应声脱离。

后拉：全力向后拉到底！“咔啦——咔啦——”低沉连续的金属摩擦声响起，带着明显的阻滞感，是钢制枪栓与机匣导轨的亲密刮擦。枪栓撞到尾部的金属基座，发出“铛”的一声闷响，弹膛彻底敞开。

前推闭锁：向前猛推枪栓！隐约能听到枪机头部推弹入膛瞬间那声极轻微的“叮”，最后手臂发力，向下狠狠一压手柄至水平位置！“咔！”一声坚实无比、令人心安的金属咬合声宣告闭锁完成，如同门闩落锁般牢靠。

原始瞄准-地狱级挑战：他笨拙地趴下，脸颊贴上被烈日晒得发烫的木质枪托。右眼努力眯成一条缝，透过那狭窄的V形缺口，艰难地捕捉着前方模糊晃动的柱形准星。汗水立刻不受控制地涌出，流进眼睛，视野一片模糊酸涩。100米外那个人形靶，在蒸腾的热浪和模糊的视野中，几乎融成了一片灰白的背景。手臂因为之前的匍匐训练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眼睛该离照门多远？7厘米？10厘米？全凭感觉瞎蒙！屏住呼吸的瞬间，心跳声在耳膜里咚咚作响，放大了十倍。

击发-感官风暴：食指极其缓慢、稳定地施加压力，感受着扳机那沉重的两道火，火药点燃的烟雾从枪口发出……

“砰——！！！”

熟悉的、如同被一柄重锤狠狠砸在肩窝的剧震瞬间传遍全身！震耳欲聋的枪声在空旷的靶场上炸裂，瞬间剥夺了其他一切声音！辛辣刺鼻的硝烟猛地从抛壳窗和枪口喷涌而出，直呛口鼻！剧烈的耳鸣如同养了一群愤怒的蜜蜂，在颅腔内疯狂嗡鸣！

退壳/循环：忍着肩胛骨的酸痛和嗡嗡作响的脑袋，他重复拉栓动作。“叮当！”滚烫的黄铜弹壳被退壳钩粗暴地拽出，撞击在抛壳窗边缘，发出一声清脆的宣告，随后掉落在脚下滚烫的泥土里，冒着丝丝白气。

如此循环：摸索着塞入冰冷的五发桥夹，用拇指全力下压（“咔嗒、咔嗒”的连续脆响）；再次上演“咔嗒-咔啦-铛-叮-咔！”的上膛交响曲；在模糊、颤抖和汗水中艰难寻找那个该死的靶心；承受每一次“砰！！！”带来的感官轰炸和身体震颤……

当第十发子弹射出，他习惯性地再次拉栓时——

“咔——！”一声明显不同的、带着阻塞感的金属摩擦声尖锐响起！

弹仓空了！托弹板倔强地抬起，将枪栓死死卡在了后方。他有些笨拙地扳动枪栓尾部右侧那个小小的保险杆，金属片滑动发出“嚓”的一声轻响，最终锁定到位时传来清晰的“咔哒”反馈。

1分40秒后，王永报告射击完毕。他喘着粗气站起身，感觉半边身子都被震麻了，耳朵里还在回响着枪声的余韵。他左右扫视，看到同组的几个绿星玩家同样一脸狼狈：有人揉着肩膀龇牙咧嘴，有人正使劲揉着被硝烟熏红的眼睛，动作都透着一股生疏和勉强。

等待全组完成的时间里，报靶声零零星星响起，远不如前几组NPC射击后那般密集响亮。最终统计：第四组耗时 1分55秒，平均中靶率 70%。这个成绩对于第一次真正摸到实弹、且没有辅助瞄具的绿星玩家来说，算是勉强及格（至少子弹都招呼到靶子上了，只是没像NPC那样精准命中头胸要害），但与旁边那些NPC老兵普遍80-90%的精度相比，差距一目了然。

第五组（全部都绿星玩家）很快上场，第一组NPC则迅速进入靶后战壕，匍匐待命报点。

密集的“砰砰砰…”枪声再次如同爆豆般炸响，硝烟在靶场上空短暂地聚集成团，又被风吹散。当最后一缕青烟飘散，第五组的成绩也随之出炉：绿星玩家们的表现与第四组如出一辙，基本维持在合格线边缘，没有令人眼前一亮的精英级表现，也没有离谱到脱靶垫底的倒霉蛋，整体稳定在“能打中，但别指望多准”的水平。

瓦格纳少尉的目光冷冷扫过记录成绩的硬纸板，脸上那刚刚因NPC高效表现而浮现的一丝微弱暖意，早已消失无踪，重新冻结成万年不化的寒冰。他背在身后的手，指节捏得有些发白，并没有对训练效果不好的士兵进行"加训"，时间不多了，3天只有3天。

五组射击完毕，空气中残留着浓烈的硝烟味，混合着尘土和汗水的酸涩气息。士兵们在瓦格纳少尉冷峻目光的注视下，迅速整队，重新站成笔直的队列。场地上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枪械偶尔发出的金属碰撞轻响。

瓦格纳少尉背着手，如同一座移动的冰山，在队列前缓缓踱步。他的目光如同剃刀，刮过每一张或疲惫、或紧张、或犹带兴奋的脸。

“整体而言，”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杂音，带着金属般的穿透力，“你们中大多数人，具备成为精锐士兵的潜力。”这句开场白让队列中不少NPC老兵挺直了腰板，几个绿星玩家也下意识地收紧了腹肌。

他脚步一顿，精准地停在队列中部，目光锁定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