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biubiubiu

弹幕依旧热情如火。

【以后我再也不叫你小丑了，你是我们的……霉王。】

【王永：开启了数码世界不够丢人、蓝星再来一遍模式】

【小丑大舞台，有命你就来】

【不行撤了，这人丢得太大了。最基础训练都完不成，直接被点名罚跑？】

【直播间不能叫“王永游戏间”了，建议改名“《人类失格》现场录播”】

王永一边听西蒙吐槽，一边看着弹幕滚屏，一边沉默地迈步前进。

小红旗在远方如晃动的幻影。阳光照在他微微佝偻的背影上，投下了一道有点滑稽的长影。

他不是小丑。他是小丑宇宙的中心。

......

瓦格纳少尉：“所有人，向右转，目标前方500米靶场跑步走。”

靶场的空气里弥漫着新鲜火药残留的辛辣气味、枪油和晒得发烫的泥土混合的气息，比训练场的尘土味更刺鼻。瓦格纳少尉背着手，像根标枪一样立在射击位前方的土台上，他那张刻板的脸在烈日下线条更显冷硬。他看着眼前这群刚从泥地里捞出来、军服还半湿、脸上写满疲惫与残余亢奋的“老兵”——其中混杂着三分之一的绿星玩家。

“立正！”瓦格纳的声音不高，却像冰冷的金属刮擦，瞬间压下了所有窃窃私语和粗重的喘息。“这里是我们的靶场。其他队伍，自有去处。”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仿佛在掂量这些“老兵”的成色。“你们！都是服过役、摸过枪的‘老兵’了！”他刻意加重了“老兵”二字，语气平淡，却让几个玩家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所以，废话省了。”他指向旁边堆放的、散发着枪油光泽的毛瑟 Karabiner 98k步枪，“看你们生没生锈。20人一组，100米固定靶，卧姿。两分钟，10发弹。打中6发，算你合格。”

他顿了顿，目光如鹰隼般掠过人群：“这是 Karabiner 98k！德意志步兵的脊梁骨！今天，就从它开始，把你们那点‘本事’给我找回来！”

<玩家提示窗口- Karabiner 98k操作指南>

装填：

1.弹仓开启：拇指顶住扳机护圈前那冰凉的金属释放钮，用力上扳！弹仓底板“咔嗒”一声弹开，露出黝黑的内部。

2.填弹：要么一颗颗塞入5发冰冷的7.92mm毛瑟弹（指尖能感受到黄铜弹壳的凉意和底火的微小凹陷），要么——更像个老兵——抽出五发桥夹！那薄薄的金属片夹着子弹，狠狠插入机匣顶部的导槽，拇指全力下压！“咔嚓咔嚓”几声脆响，子弹滑入弹仓，空弹夹随手一抽扔掉。弹仓自动锁闭。

上膛：

1.拉栓：右手紧握那粗粝的枪栓手柄，先猛力向上抬（约60度，解锁的滞涩感清晰传来），再全力向后拉到底！枪栓撞击尾部的金属声清脆刺耳，弹膛洞开，若有残留弹壳会被粗暴地抛出（小心别被烫到！）。

2.闭锁：向前猛推枪栓，将第一发子弹顶入弹膛，最后向下狠狠一压手柄至水平！枪栓头部的双闭锁卡笋“咔哒”锁死，坚如磐石。这手感，沉甸甸的可靠，也沉甸甸的累赘。

射击：

解除保险：枪栓尾部右侧那个小小的保险杆，向后一扳是保险（扳机纹丝不动），向前推回解除（小心走火！）。

1.瞄准：眯起左眼，右眼透过光学瞄准镜，对镜中十字点，再对上100米外那个小小的灰白色人形靶。汗水流进眼睛，手臂在抖，呼吸要控制！屏住呼吸才能秒得更准。

2.击发：屏息，食指均匀、稳定地扣压那沉重的扳机。第一道火清晰，第二道火……“砰！！！”

巨大的后坐力！像一记重拳狠狠砸在肩窝！枪托的剧震顺着骨骼传遍全身！震耳欲聋的枪声在空旷靶场炸响，瞬间盖过一切！硝烟猛地从抛壳窗和枪口喷出，辛辣呛人！耳鸣嗡嗡作响！

退弹/故障：

1.退弹：重复拉栓动作，听着未击发的子弹“叮当”掉在脚边泥土里（注意枪口指向！）。

2.卡壳？最糟的情况！弹壳卡在抛壳窗？找小刀或通条去撬那滚烫的黄铜壳吧！或者赌一把，用尽全力再猛拉一次枪栓！祈祷它能飞出来，而不是彻底卡死让你当众出丑。

五分钟的基础引导结束，空气中弥漫着新鲜枪油和金属摩擦的淡淡气味。大部分玩家已经能磕磕绊绊地完成 Karabiner 98k的基本操作流程，虽然动作远谈不上流畅，但至少能把子弹打出去了。少数几个绿星玩家脸上还带着对这“古董”的陌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第一组（纯NPC老兵）率先上前。卧倒、架枪、装弹、上膛……动作行云流水，如同演练过千百遍。枪声在靶场有节奏地炸响，硝烟迅速被热风吹散。

“报靶！”瓦格纳少尉的声音带着金属般的穿透力。

“1号位，8中！……2号位，7中！……20号位，9中！”回应清晰响亮。

全员远超10中6的合格线。对于这些真正在军营里摸爬滚打过的老兵，100米卧姿固定靶，不过是活动筋骨的热身。在那个战火随时可能点燃、主要参战国士兵人均都被锤炼得如同战争机器的年代，这成绩稀松平常。

第二组（以NPC为主）同样毫无波澜，轻松过关。瓦格纳背着手，刻板如花岗岩的脸上，紧绷的线条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毫米，嘴角甚至向上牵动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满意。效率就是生命。

第三组（以NPC为主）速度更快，平均耗时仅1分30秒，报靶声此起彼伏，中靶率稳稳停在80%左右。流畅得令人赏心悦目。

轮到第四组了。这组里，绿星玩家占了半边天。王永（亚历山大·穆勒）深吸一口气，混杂着硝烟、尘土和汗酸味的空气涌入肺叶。他接过递来的 98k，熟悉的沉重感和枪油味传来。

下一秒，他瞳孔微缩！

手指下意识地摸向枪管上方本该是镜桥的位置——空空如也！

训练教程里那个清晰辅助的光学瞄准镜不翼而飞！只剩下最原始、赤裸裸的机械瞄具：冰冷的V形缺口照门和孤零零的柱形准星，在烈日下反射着刺眼的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