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们这么悠闲——那就多走走。”
“负重装备全留身上——那边小山，五公里，立刻行军！”
“诺亚·迈尔少尉，开车跟着他们，后队不许掉队。”诺亚·迈尔敬礼：“遵命！”
皮卡再次启动，尘土飞扬，布朗中尉冷冷注视着这一百名“退伍兵”的背影：“你们不是想体验战争吗？那就从酸疼的膝盖和汗水开始——欢迎来到《蓝星》，欢迎来到德意志训练地狱。”
诺亚·迈尔站上皮卡车后斗，转身面向全体负重士兵，高声道：“小伙子们，打起精神！向右转——看见那面红旗了吗？小山头顶端就是终点，五公里。跑步——走！”
他坐回副驾驶，按下秒表，车辆缓缓启动，尾气夹杂着尘土在原地翻涌。长队开始移动，沉重的步伐伴随金属摩擦声，仿佛一支拼凑出来的残军，拖着沉重的装备爬向未知的命运。
此时，另一边。
费利克斯·瓦格纳少尉走到布朗中尉身边，面露忧色，低声说道：“布朗中尉，他们连装备穿戴都不合格……这样的兵，怎么打仗？”
王磐的目光落在远方缓缓爬坡的队列身上，语气平淡：“瓦格纳少尉，现在是1939年，不是1914年。帝国没有选择。”
“你知道东线的局势，西线的空军压力也在上升。能站起来的男人，都得扛枪。”
“他们过去是退伍兵，不合格也得上。就怕上了战场，连尸体都没机会运回老家。”
瓦格纳握紧拳头，低声吐出一句：“是啊……过去帝国那帮腐败分子，把我们推到废墟边缘。”他盯着地面，仿佛在回忆什么，又仿佛在忏悔。“但现在……这些人还能应召而来，至少说明帝国还没有完全烂掉。”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语气里带着一种带电的倔强：“我们这代人扛过去了……以后我们的孩子，就不用再这么辛苦。”
王磐轻轻一笑。那不是赞许的笑，而是一种典型的布朗式、带着点无情现实主义味道的苦笑。他语气缓慢而冷静：“元首会带我们走向胜利——这点不用怀疑。”手臂拍了一下瓦格纳肩膀：“牺牲？当然在所难免。我们自己也逃不掉。”
他看着那群负重行军中踉跄前行的身影，微微叹了一口气，随即调转方向。“走吧。这里练兵练得我快要发霉了。”
他从军大衣内侧掏出一个扁酒壶，金属瓶口泛着微光。“军需处刚配的白兰地，不如去后方哨所喝两杯。等今天晚上模拟射击开始，再回来‘恶心恶心’这些新兵。”
费利克斯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跟上了布朗的脚步。
......
负重行军进行到一半，绿星玩家们早已汗流浃背，但真正喊累的并不多。他们虽然吃力，但并未崩溃。反倒是王永，一边踏着厚重军靴奔跑，一边意念频道开麦吐槽：
“这训练是真狠。全身这几十斤装备，在绿星我一个小拇指就能提起来。”
“没有量子态衣、没有真空胞衣，就这硬抗？哪怕来一针基因药剂，把身体推上临界状态也行啊。你们知道的，那种一拳千吨的爽感，在这里连甩胳膊都觉得沉。”
有人在频道里附和：
“但老实讲，这种慢慢变强的感觉……好像有点上头。”
“在绿星，我们所有进步都靠科技堆出来：增幅装甲、神经引导、纳米肌纤维护——而在这里，是你肉身抗下来，是你自己扛的重量和痛觉在塑造你。”
“挺魔幻的，文明降维了，结果我们反而觉得‘原始’更真实。”
王永轻笑了一声：“这就叫做：被科技惯坏的小孩，第一次尝试自己走路。”
另一名玩家则突然把话题一转，引入宏大层面：“你们想过没有，我们在《蓝星》里是新兵蛋子，但回到现实里，在亚历克斯托而斯特星系那边，我们可是能随便灭星的主儿。”
“我们探索了那么多行星，结果没有一个有真正的高等智慧种族，都是低级生态系统，最多有群体行为的原生生物。”
“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我们能在这些星球上‘扶持’出一个智慧种族，就像玩《创世模拟器》那样，文明起源、发展、建国、打仗……那不是比打《蓝星》更好玩？”
频道突然沉默了一下。随即，一个声音冷静回应：
“你这是在作死。绿星法律第七号文明法案明文禁止这类‘创造智慧种族’行为。”
“你知道那是为什么吗？他们发展太慢，容易被奴役；发展太快，又很容易超越我们预期。两个方向都可能带来大灾难。”
王永有些兴奋：“你是说——‘光明的进化组织’那次事件？”
“没错。”另一个声音应答。
“他们在科尔贝斯绿星上用一周时间，把基础生物与绿星基因、外星碎片基因序列融合，生造了一个全新种族，还敢进行长时间文明测试。”
“结果那文明不到十年就出现极端自我优化倾向，AI叛变、生物结构再编译，最后差点在星域里引发链式意识感染。”
“整个组织成了联邦最高通缉犯，现在还没抓完。”
又一个声音插话：“那几个核心科研疯子还在通缉榜Top 3吧？何见葵、丹尼斯·雷部离科夫、皇俊。”
回应继续补充：“三人一个搞基因工程，一个搞人造生态系统，还有一个玩纳米意识分裂协议。他们联合起来就是一整个‘造神小组’。”
“但技术还不完善，失败后的处理极其尴尬：一边不能直接消灭已产生自我意识的智慧体，怕引起外部哲学干预；一边又不能放任其存在，怕文明被颠覆。”
“现在这块领域被判死胡同。”
频道陷入短暂安静。
这时，王永发出一声叹息，夹杂着一点疲惫：“行吧，不造神了，先活着把这5公里爬完……刚才谁说有千吨力的？我现在连腿都快抬不动了。”
弹幕忽然刷了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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