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
跑到近前,保安对着李华山小声说了一句。
陈丽丽一愣:“校长?”
“幸会啊。”
李华山冲她笑了声,随后看向保安:“什么事急匆匆的?”
“这......”
保安瞥了陈丽丽几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李华山顿时了然,指向保安亭:“走,去你那边说。”
“哎。”
两人默默走远。
吕青书看着这一切,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回过神来,他扭头看向陈丽丽。
“你爸爸托人,让你来这当老师的事,你事先知情吗?”
“就听他说过几次,说是认识这边的副校长,他们具体聊过什么,我都不知情。”
“这样啊......”
吕青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不再多问。
很快,李华山走了回来。
“陈丽丽,我办公室在办公楼四楼,你先去那边等我吧,我有事跟吕老师讲。”
“好。”
陈丽丽稍稍诧异,不过也没多问,转身朝着办公楼走去。
校门口。
剩下吕青书、李华山两人。
“老师,吴勇走了。”
“离职?”
“应该是”,李华山眉头紧皱,“保安看到他带着私人物品,装在箱子里,走了就没再回来。”
吕青书了然,说道:“张轩一定会找个替罪羊,吴勇再合适不过。”
“倒也是,不过保安看他行色匆匆,觉得不太对劲。”李华山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隐隐不安。
“开除而已,应该没什么事。”
相较之下,吕青书并不担心,其实他明白,李华山虽然没说,但意思就是怕吴勇回来报复他。
他18点体质,身躯强度远远超过普通人,倒是不怕。
“走一步看一步吧。”
吕青书摇摇头,进了校门和李华山分道扬镳,李华山回办公室,他则朝着教学楼走去。
路上。
他拨通音乐老师的电话。
想着,跟对方聊聊,恢复八班的音乐课,这样一来系统任务完成,《浩然养气书》到手。
“你好,哪位?”
正想着,电话里传来个有些熟悉的、年轻女人的声音。
吕青书微微皱眉,觉得这声音耳熟,一时半会却又想不起在哪听过,只好暂时搁置。
“我是八班的新班主任,吕青书。”
“吕老师啊。”
女人顿时了然,同时大概也猜到了吕青书打来电话的目的:“您想找我聊一聊音乐课的事?”
“对。”
“我今天请假,不在学校,明天……明天一早我联系您吧。”
“......不在学校?”
吕青书觉得这画面眼熟,之前去找吴勇时,那间办公室里的老师,也是这么搪塞。
“我在医院,我爸爸突然生病,这会在医院陪护,有什么事明天再跟您聊吧。”
女人声音中透露出些许疲惫。
吕青书抿抿嘴:“好,我等你的电话。”
“嗯。”
“......”
“您还有事吗?”
电话里沉默片刻,再次传来女人的声音。
吕青书摇摇头:“没有。”
“嗯。”
她挂了电话。
吕青书咂咂嘴巴,很是诧异:“为什么会觉得她声音耳熟呢,我来林荫二中后也没见过几个老师啊……”
他绞尽脑汁地想了会儿,也想不通,干脆不再多想,加快脚步回了自己办公室。
与此同时,办公楼三楼,副校长室。
气氛死一般寂静。
王宁站在桌前,额头上满是虚汗。
桌子对面。
“好,就这样,我先挂了。”
张轩说完,放下手机,随之松了口气。
片刻。
他点上一根烟,看向王宁:“李市长跟我说,他会出面平事,让我们不用担心。”
王宁擦了下汗:“是……”
见他一头虚汗的样子,张轩顿时眉心拧成一团:“开着空调,你还觉得热吗?”
“啊?”
王宁浑身一颤,擦擦汗说:“是有点,是有点……”
“我看你是燥热!”
张轩厉声一呵,吓得王宁腿软,差点跪倒在地上。
“校长,这......”王宁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哭丧道,“我实在怕啊,要不您换个办法吧,杀人这事……”
张轩眯了眯眼:“没用的东西,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办法?”
“有啊,咱们可以像威胁卫简一样,再威胁八班其他老师,把吕青书彻底架空,他自然乖乖滚蛋嘛。”
王宁像抓到一根救命稻草,急忙把心里的话全抖了出来。
他实在怕啊。
杀人......
这人命关天的事,稍有不慎,引火烧身都是轻的!他还年轻,还想多活两年。
见他这副怂样,张轩越看越心烦。
眼神渐冷。
“王宁,我警告你,记者已经来过了,你还想再威胁谁啊?嫌舆论不够大吗?”
“可,可杀人......”王宁心惊胆战地说,“舆论再大也比杀人好啊。”
“你知道个屁。”
张轩冷哼一声,在桌前来回踱步。
几秒后,站定。
看向窗外,望着广场上的国旗。
“你以为,我们在这里服务人民群众,累死累活那么多年,一点特权都没有吗?”
张轩看着那面国旗,多日来心里所有的烦躁,在这一刻彻底消失。
他嘴角冷冷上扬:“在这林荫县,老子就是天,别说一条人命,就是十条也杀得起!”
“十条?”王宁一颤,浑身簌簌。
张轩回头,阴狠狠地盯上他:“只要事情传不出这个小县城,老子就什么都不怕。”
相比之下,和杀人相比,张轩确实更怕舆论闹大。
王宁两眼一合,知道自己是上了贼船了,他为难地睁开眼:“那吴勇后来怎么说?”
“我救过他儿子的命,他愿意偿命,杀了吕青书后,吴勇会去警局投案自首,我已经跟警局的人说好了,这件事悄悄处理……”
“这样就好。”
王宁听到这里才稍稍松了口气。
穷了那么多年的林荫县,早已经不是官官相护那么简单了,而是官官勾结。
少数官员铤而走险,组成一个无法无天的利益集团,鱼肉百姓的同时还欺压大部分清官、好官。
这些事王宁知道,不过了解得也不多。
“想来应该没事。”事到如今王宁很后悔,却也只能这么劝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