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老师,是302病房?”
医院,走廊。
吕青书说完,听着电话里的声音,连连点头。
“不麻烦,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他顺着四周的病房号往前走,半路上,还遇到一个护士为他指路。
到302门前,透过门口的透明玻璃,吕青书看到了卫简。
脸上的青肿瘀伤还未消。
挂着吊瓶。
“唉......”
轻声叹了口气,吕青书推门而入,进屋才看到,里面还有个陪护的中年女人。
女人面带忧虑,想来是卫简的妻子。
“吕老师来了?”
看到吕青书,卫简用那只没打吊瓶的手,要撑着床沿起身,看上去惨兮兮的。
吕青书见状,赶忙上前扶住他:“躺着吧,别乱动了。”
“小伤。”
卫简畅意一笑,和妻子王桐、吕青书不同,他作为受伤本人,反倒开心许多。
吕青书看愣了,片刻不由得失笑:“都躺在这了,怎么还这么开心?”
卫简大笑,摇摇头说:“昨晚之前,我总觉得自己被重重枷锁束缚,如今虽受了伤,心态却像苍鹰搏击长空、猛虎长啸山林一样畅快,当然开心。”
“你准是脑子被打坏了。”王桐在旁边丢了个白眼。
她抿抿嘴,瞥向吕青书,有意无意地说:“吕老师来就来呗,怎么还带东西?”
吕青书顺着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戒尺和保温杯。
稍稍尴尬。
这两样东西都是极品法器,不带在身上实在不放心,可好歹是来医院探望病人,两手空空地来,实在有点……
“咳咳。”
吕青书干咳两声。
“听说卫老师住院我就立马赶来了,也没带什么礼品,不过看他这样我就放心了。”
“你是放心了,我听老卫说,他这次被打是因为报复?”王桐说着,眉头紧紧皱起。
卫简啧了声:“别乱说。”
“是报复。”
吕青书看着面前的夫妻二人,叹了口气:“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卫老师也不会……”
“如果没有你,我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卫简义愤填膺地打断吕青书的话。
说话时牵扯到脸上的伤口,他强忍着痛,扫视面前两人。
“我练了一辈子武,还怕报复?再说吕青书这么大年纪了都不怕,我怎么能怕?”
“你就自己一个人过日子?不想想老婆孩子?”王桐揉了揉衣角,“算了,随你们便!”
说完,她拿出个一次性纸杯,去外面帮吕青书接水。
吕青书回过头,看向卫简,深深歉意道:“不管怎么说,这次确实是我连累你。”
“连累不连累的我都不怕,我就怕他们丧心病狂,对你动手啊。”卫简望着白色墙顶,心里惆怅。
吕老师一把年纪,怎么扛得住打?
“唉......”
想到这里,卫简不由得深深一叹:“这可怎么办呢……”
“我......”
吕青书猛地张开嘴,几乎就把自己有系统、身躯强横的事说出来了,话到嘴边时突然心里一紧,才硬生生压住。
“放心吧。”
片刻,他改口道:“张轩他们现在自顾不暇,不可能再报复你、我,还有其他老师了。”
“为什么?”卫简一愣。
吕青书正要解释,突然病房门被人推开,两人回头,见王桐和李华山走进来。
卫简顿时诧异:“校长,你怎么来了?”
“听说卫老师勇斗歹徒,我当然得来看看。”李华山笑着走进来,“伤得怎么样?”
卫简摆摆手:“小事小事,不足挂齿。”
“你这是......”吕青书借了个机会,凑近李华山轻轻问了一句。
李华山压低声音,小声解释道:“学校里去记者了,我出来躲躲,顺便来探望。”
吕青书神色微微一动:“电视台记者?”
“省里来的,我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张轩身上,估计他这会正忙得焦头烂额呢。”
李华山说完,悄悄使了个眼色。
“你们聊什么呢?”
见他们凑在一起窃窃私语,卫简不由得好奇。
吕青书闻言回头,想了想,干脆把拍了吴勇视频,发到网上的事情说了一遍。
卫简听完,连连拍手:“哈哈,大快人心啊!”
吕青书缓缓笑道:“所以我对你说,张轩他们现在自顾不暇,是秋后的蚂蚱了。”
“是蹦跶不了几天。”卫简点点头,略作沉思后问,“那您是不是该回去看一看?”
视频中,吴勇打老人,打的是吕青书。
记者来学校。
吕青书最好也在场吧?
“必须得回去,到时候记者一问我,‘吴勇为什么打你啊’?我来句他们停了学生的课,就更热闹咯!”说到这里,吕青书忍不住想笑。
四周几人跟着大笑,气氛瞬间活跃。
连王桐都笑了几声。
“吕老师,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免得那群畜生狗急跳墙。”王桐急忙叮嘱吕青书。
这两口子都是好人啊。
吕青书重重点头,笑容收敛几分,严肃道:“也请你们放心,我不会让任何好人,这么不明不白地被人报复。”
李华山起身:“我跟您一起回去,免得他们来人。”
“都注意安全啊。”
卫简躺在床上,看着近九十岁的吕青书,和六十多岁的李华山,恨不得自己能马上站起来,跟他们一起回学校。
吕青书摆摆手:“你好好养伤才对,我们都等你回学校。”
“好。”
又聊几句,吕青书和李华山离开病房。
离开医院的路上。
吕青书问李华山:“记者什么时间到的,到了之后都问了什么?”
“我听人说,记者是今天早上还不到四点就连夜赶来的,一直在外面等到学校开门。”
这么聊着,两人来到医院停车场。
李华山抿了抿嘴。
又道:
“他们到学校后,先去见我,我说高二级部一直是张副校长负责,打人的老师也和张副校长关系密切,我平时看在眼里,却无能为力。”
两人走到一辆车前,吕青书微微皱眉:“怎么能说自己无能为力呢?”
李华山沉了口气。
“这话确实显得我不作为,但也最引人猜忌,只要能把张轩背后的利益集团挖出来,我就是被撤职又怎么样?”
他拉开车门:“上车吧老师,这次就算自爆,我也要拉上他们垫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