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雨晴刚从浴室出来,猛地被林溪抱住,她彻底慌了。秀气的大眼睛紧盯着林溪,宛如一头受到惊吓的小鹿,充满慌乱和难以置信。
他怎么可以这样?
回过神来,她想挣扎,却发现娇躯发软,动都动不了。
最终,周雨晴的脑海中转过万千念头,她涨红着脸,闭上了眼睛。等待半晌,却发现林溪依旧保持侧耳倾听的姿态,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动作。
事实上,林溪浑然没有关注周雨晴,整个心神完全放在了门外。
周雨晴好似明白过来,她扒开林溪的手,微不可闻地问:“你在听什么?”
“门外有人。”
林溪低头,凑到周雨晴耳边。
“自从你洗澡开始,门外就站着一人。那人的呼吸很微弱,明显在刻意隐藏。之前被流水声掩盖,如今水声消失,我才觉察到。”
周雨晴花容失色,“不会是偷窥狂吧?”
林溪摇头,“不是。如此高手怎么可能偷窥,必然另有目的。”
他松开周雨晴。
“周老师,你去床上等我,我先抓住那人。”
“哦!”
听见这话,周雨晴的脸颊更显红润,实在是答应不是,不答应也不是。毕竟,这话实在充满歧义,让她又好笑又羞涩。
索性,她还是乖乖听话的走到床边,丢掉浴巾,拉过被子盖在身上。
“老子倒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见周雨晴做好准备,林溪冷笑一声,猛地拽开房门。
他健步冲进走廊,迅速转身,看向房门右侧。一看之下,他顿时愣住,“怎么道姑也开始听墙角吗?”
走廊内房门旁,赫然站着一名面容温和的中年道姑。她着实没有想到被林溪当场抓获,尤其听到林溪的自语,神色中溢满了尴尬。
林溪又问:“真道姑,还是制服秀?”
“咳咳!”
中年道姑满脑门黑线,干咳两声道:“居士,我叫宋筠,道号静一,平日里在家修持。上午的时候,我在万佛山见过里面那位小姑娘,看出她是天生阴脉,至多活到三十岁。”
林溪深深的看了眼静一道姑,“然后呢?”
“当时人多眼杂,我没有过多解释。”
静一道姑满是认真,“小姑娘的经脉中另有一股至阳之气,正因为此,她才有力气登山游玩。如今,那股至阳之气即将消耗殆尽,一旦完全消失,她的身体必将每况愈下。”
林溪语气怪异,“你能救她?”
“不能。”
林溪无语,“那你是什么意思?”
静一道姑叹了口气,歉意的说:“我一语道破小姑娘的特殊体质,只怕会给她带来大麻烦。在她下山时,可能已经被有心人盯上。”
“所以你是为了保护她?”
林溪打量着对方,满脸狐疑。
“是,也不是。”静一道姑望着林溪,一本正经的说:“我其实是为了你?”
林溪讶然,“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能看出来,那小姑娘是处子之身,这对她很重要。据我所知,有些道家功法很适合她这种体质,修行时事半功倍,速度惊人,但筑基之前决不能破身。”
“噗!”
林溪嘴角一抽,差点儿吐血。
“小伙子,为了你女朋友,切不可逞一时之快,那会害了她。”静一道姑一副后怕的模样,“若非我发现及时,你们已经铸成大错。”
林溪一副被打败的模样,“我知道了。我们只是盖上被子纯聊天,不会干别的。”
“纯聊天?”
静一道姑看向林溪的目光中,满满的都是怀疑。
这话,你自己相信吗?
她尚未回神,走廊尽头突然传来匆匆的脚步声。
林溪好奇的看了眼,发现来者是两人。
一老者和一青年。
那老者一脸焦急,好似身后追着疯狗,他一边埋头向前,一边朝身旁青年问道:“他们进去多久了?”
青年看看时间,“大概半小时。”
“该死!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这么着急?”老者怒容满面,“老夫辛辛苦苦练到五十岁才步入先天,打好修行根基,得以第一次碰女人,他们就不能忍忍吗?”
青年一脸惊恐,“五十?”
他想到了自己悲惨的未来。
“哼!修行之人只为长生,女人毫无意义。”
老者冷哼。
接着,他看向静一道姑和林溪,焦急的神色迅速平复下来。
来到两人身前,老者屏气凝神,侧耳倾听,没有听到异常声音,这才转向静一道姑。
“没想到,你也看上了天生阴脉。”
他又瞥了眼林溪,大概认为林溪是静一道姑的小弟,直接忽略。
静一道姑神色淡然,“我来是为了阻止你们,弥补道破小姑娘体质的过错,否则道心不安。”
“说得好听。”老者压根不相信,嗤笑道,“都是修行人,何必藏着掖着?你看上天生阴脉,老夫也看上了。”
林溪听到老者如此说,抬手摸摸下巴,神色中闪过几分怪异。
天生阴脉这么抢手吗?
然后,他想到一个关键问题,天生阴脉和玄阴之体,有何区别?
“两位,我能不能问个问题?”
一念到此,林溪毫不犹豫的开口。
静一道姑点头,“小伙子,你问吧!”
那老者有些意外,朝静一道姑问道:“他不是你的人?”
“我之前听说有一种特殊体质,叫做玄阴之体。”林溪的眼眸中充满求知欲,“玄阴之体又是什么?”
老者冷笑道:“既然听说过玄阴之体,说明你也是修行之人,你家长辈难道没有告诉你?玄阴之体乃是万中无一的体质,每一个都是千年难遇的修炼天才。”
林溪眼前一亮,“你们见过?”
静一道姑苦笑,“小伙子,玄阴之体实在太少了,我只在典籍中见过。而且你该明白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拥有这种天才体质的少女堪称各大势力的掌中宝,根本不会轻易透漏。”
“原来如此。”林溪心中明了,又问:“天生阴脉和玄阴之体,有何区别?”
静一道姑无奈的说:“我从未见过玄阴之体,自然不清楚两者的区别。”
“小子,你也是为了天生阴脉而来?”
那老者目光凛冽,貌似已经把林溪当成竞争对手。
林溪后退两步,挡在房门前,笑吟吟的说:“两位,我只是普通学生,今天和女朋友过来,为的是开房探讨人生。你们该动手动手,我就当没看见。”
“哼!”
听见这话,老者转向静一道姑,“咱们在万佛山摆摊多日,虽没有交流,也算是熟人。你让给老夫,算我欠你个人情。”
“唉!一切因我而起,贫道又如何能坐视不理?”
“少来这套。你既然冥顽不灵,那就手底下见真章!”
那老者年纪虽然大,却是个暴脾气。
一句话说完,他直接动手,抬掌下劈。
刹那间,一道漆黑色掌印呼啸而出,冲向静一道姑。
静一道姑同样毫不逊色,轻喝一声,向前拍出一掌,将老者的掌印击溃。下一刻,她健步上前,开始近身搏斗。
“真气外放?宗师境?”
林溪看着两人大打出手,显得饶有兴趣。
“你了解的倒是不少,可惜依旧见识浅薄。”
跟随老者前来的青年瞥了眼林溪,好像看一个啥都不懂的原始人。
林溪一副好学的模样,“哥们,解释下呗,他们属于什么境界?”
青年上下打量着林溪,一脸高傲,“你既然知道玄阴之体,肯定来自某个古武世家吧?”
“本人不才,是诸葛家族第三十六代传人……”林溪昂首挺胸,来了个大喘气,“……的师弟。”
“诸葛家族?末流中的末流。”
青年鄙夷的看着林溪,“在古武界,他们所谓的宗师境,在修真界只能称为先天境,至于宗师境之前的后天初期中期后期,更是完全不入流。”
林溪惊奇的问:“既然宗师境只是先天境,那么这两位是什么境界?”
青年高深莫测的道:“先天之上,是为筑基。”
“懂了,他们是筑基境。”
林溪恍然大悟。
“筑基哪有那么容易!”青年难得有些尴尬,“师父说过,他现在只能算准筑基,不过只要得到天生阴脉,他有把握在半年内晋级真正的筑基境。”
“呵!”
林溪毫不掩饰的撇了撇嘴。
“小子,你想死吗?”
青年见状,彻底怒了。
这时,林溪身后的房门突然打开。
周雨晴已经穿戴整齐。
她站在门内,看见一道姑和一老头拳来拳往,显得不知所措。
“林溪,他们在打架?”
作为品学兼优且体弱的学霸,正常情况下,她遇到打架都是躲着走。
问完林溪,她向前两步,轻轻握住林溪的大手。
此时此刻,唯有林溪掌心的温暖才能给她带来安全感。
觉察到周雨晴发自内心的不安,林溪微微用力,将周雨晴拽到身边,轻声道:“他们不是打架,是切磋。”
周雨晴定睛看去,满是惊奇,“他们的动作好快,我都看不清楚。”
林溪笑笑,“俗话说得好,天下武功,无坚不摧,唯快不破。既然是高手切磋,看不清很正常!”
话虽如此,其实在林溪看来,两人的实力只能算普普通通。比黎笋强出一筹,比起那天遇到的黑衣女子又逊色一线。
总之,一般般。
“你是她男朋友?”
青年看着林溪和周雨晴握着的双手,先是一愣,回过神来,彻底变了脸色。
天生阴脉不能破身,否则将失去意义。
林溪粲然一笑,“你说呢?”
周雨晴见林溪没有否认,偷眼瞧着他,只觉得心如鹿撞,脸颊热的发烫。
“艹!你耍我?”
青年一脸怒气,破口大骂。接着,他冲向林溪,抡起拳头砸过去。
“啊!”
周雨晴哪里见过这种阵仗,登时秀目圆睁,尖叫出声。
然而下一秒,她却看见林溪闪电般抬腿,一脚踹在青年胸口。那青年好似破麻袋一样,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砸落在地板上。
噗。
落地后,他喷出口鲜血,脸色变得苍白如纸。
看见这一幕,周雨晴仰头望向林溪,眼眸中满是小星星。
“林溪同学,原来你这么厉害!”
林溪笑道:“自古医武不分家,万一有患者赖账,本神医正好略懂一些拳脚。”
“有道理。”
周雨晴连连点头,握着林溪的小手又紧了紧。
就连原本忐忑的心思,在这一刻都变得无比安稳。
“嗯!”
交手间隙,那老者匆匆一瞥,正好看见林溪踹飞自家弟子,他瞳孔微缩,快速脱离战圈,怒视着林溪,杀气毕露。
“小子,你敢在老夫面前扮猪吃老虎?”
静一道姑同时看向林溪,更是惊讶不已。
毕竟,面前年轻人自始至终都是彬彬有礼,人畜无害的模样,分明是一名普通大学生该有的表现。但刚才那一脚,放在古武圈至少是后天大圆满级别的高手。
林溪收敛笑容,“年纪大了就在家里颐养天年,少出来倚老卖老。觊觎天生阴脉,你配吗?”
“小子,老夫杀了你。”
老者一听,顿时怒发冲冠,挥动拳头,砸向前方。
“小心!”
静一道姑骇然变色,大声提醒。
“我的人,你也敢碰,简直不知所谓。”见老者率先动手,林溪半抱着周雨晴,闪电般出现在老者身边,抡起长腿,横扫而出。
相比真元外放,隔空对轰,他更喜欢脚脚到肉的打法,充满热血。
不得不说,老者的反应还算迅速。
在林溪展开反击时,他已反应过来,而且做出了躲避动作。无奈他的实力终究太差,反应速度远远跟不上意识。
砰。
转眼间,老者被林溪扫中肩膀,华丽丽地飞出去,撞在了墙上。尽管他拼命凝聚真元缓解伤害,肩膀连带胳膊依旧响起咔嚓声,瞬间粉碎性骨折。
沿着墙壁落地后,他看向林溪的目光完全变了。
“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林溪一脸严肃,“杀你们如杀鸡的境界。”
老者顿时噎住,充满惊恐。
“别以为老子不敢杀人,我如果动手,你们谁都跑不掉,而且不会有任何麻烦。”
林溪说着,又看向中年道姑,“还有你。不管你是善心还是另有目的,以后离周老师远点儿,否则,你们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