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林墨还没反应过来,老周已经像一头发现猎物的老豹子,身体微微弓起,目光锐利地锁定了起重机锈蚀躯干上一个不起眼的的维修入口。
“跟紧我!
让你那条虫准备好——开饭的信号,就是咱们踹门的声音!”
老周的声音带着一种久违的战意,抱着他的保温杯,率先如同鬼魅般融入了更深的阴影,目标直指那喷吐着死亡锈蚀液的钢铁巨兽心脏!
他落脚精准,每一步都踩在倾倒的集装箱阴影或巨大的金属构件残骸之后,完美避开下方混乱战场散射的灯光和偶尔扫过的红外射线。
那宝贝保温杯被他用一根不知哪来的破布条斜挎在身后,竟丝毫不影响他的动作。
林墨咬紧牙关,调动起全部精神,死死盯着老周那仿佛自带导航的背影。
左臂皮下的“铁锈封印”悸动得如同擂鼓,识海中,小黑传递来的对起重机深处“锈蚀核心”的贪婪渴望更是如同烧红的烙铁,灼烫着他的神经。
他强迫自己忽略下方传来的凄厉惨叫和绿色“凝玉膏”吞噬活人时发出的粘腻声响,将身体压到最低,学着老周的样子,在钢铁废墟的阴影里狼狈穿行。
每一次落脚都小心翼翼,生怕踩到锈蚀的金属片发出声响。
这里的浓烈锈蚀气息对小黑的“铠甲”是滋养,但对林墨的呼吸却是折磨,每一次吸气都带着浓重的铁腥味,肺部隐隐作痛。
两人如同两条游走在死亡边缘的壁虎,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几波慌乱撤退的黑衣人残兵,终于摸到了“海蛇号”起重机那巨大基座下方。
近距离仰视,这钢铁巨兽的压迫感更加强烈,斑驳的锈迹如同巨大的伤疤覆盖全身,爆炸撕裂的关节处,粘稠的暗红锈蚀液如同垂死的巨兽伤口流出的脓血,还在缓慢地滴落。
老周停在了一个被爆炸震得半开的、黑黢黢的维修通道铁门前。
门板扭曲变形,边缘的锈渣簌簌掉落。他侧耳倾听片刻,又用指尖在那冰冷,布满厚厚锈垢的门板上轻轻划过,似乎在感受着什么。
那萦绕着淡金气芒的指尖,在锈垢上留下几道微不可查的刻痕。
“里面‘蛇’不少,都醒了,被刚才的爆炸惊动的。”
老周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被风声和海浪声吞没,眼神锐利如鹰隼,“护食的畜生最凶。
小子,让你那条虫准备好——老子踹门,就是开饭铃!”
林墨重重点头,深吸一口带着浓烈铁锈味的空气,意念沉入识海。
那团覆盖着紫金锈蚀铠甲的暗红存在早已躁动不安,鳞片边缘流淌的幽深紫芒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熔岩,对门后那精纯锈蚀核心的渴望几乎要冲破束缚!
老周不再废话。
他身体微微下沉,重心后移,那只带着蜈蚣般狰狞旧疤的右手紧握成拳,一层凝练得近乎实质的淡金色气芒瞬间覆盖了整个拳头,散发出一种无坚不摧的锋锐感!
“开!”
一声低沉的断喝,如同闷雷在胸腔炸响!
轰——!
覆盖着淡金气芒的拳头,没有半分花哨。
那扇足有寸厚的、覆盖着厚厚锈垢的铁门,如同被炮弹正面击中!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和漫天崩飞的锈渣铁屑,整扇门板向内猛地凹陷、扭曲、随即如同破麻袋般被狂暴的力量撕扯着脱离了门框,带着刺耳的呼啸声砸进了门后的黑暗深处!
巨大的声响在起重机内部封闭的空间里引发了沉闷的回响!
“吼——!”
门被轰开的瞬间,一股混合着极致阴冷,狂暴锈蚀和浓烈腥臭的恐怖气息如同实质的潮水般汹涌而出!
同时响起的,是数道重叠的、充满暴戾与嗜血的非人嘶吼!如同打开了地狱的兽栏!
借着门外透入的微弱光线,林墨看到了门后的景象——那是一条向上倾斜,布满了滑腻冷凝水和厚重锈蚀的狭窄维修通道!
而在通道入口处,赫然盘踞着三只形态诡异的“生物”!
它们依稀还保留着人形轮廓,但全身覆盖着厚厚的,如同苔藓般不断蠕动增生的暗红色锈蚀层!
锈层下,能看到扭曲膨胀的肌肉和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骨骼!
它们的头部已经异化,口鼻位置裂开,露出布满细密环状利齿的口器!
四肢关节处延伸出锋利的、如同锈蚀镰刀般的骨刺!
最令人心悸的是它们的眼睛——和之前的蝮影一样,是冰冷的暗金色竖瞳,但更加浑浊、疯狂,充满了纯粹的毁灭欲!
毒傀!
而且是比蝮影更低级、更狂暴、如同野兽般的量产型毒傀!
它们被老周踹门的巨响彻底激怒,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嘶吼着,挥舞着锈蚀镰刀般的骨爪,从通道上方猛扑下来!
浓烈的腥风和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入口!
“饭来了!接好!”老周一声暴喝,身体不退反进!他没有硬撼三只毒傀的扑击,反而如同鬼魅般侧身滑步,精准地闪到一只毒傀扑击的侧面死角!
覆盖着淡金气芒的左手并指如刀,快如闪电般戳向那只毒傀锈层覆盖的颈侧关节缝隙!
动作简洁、狠辣、高效!
噗嗤!
淡金气芒如同热刀切油,瞬间洞穿了看似坚硬的锈层!
那只毒傀的动作猛地一僵,暗金竖瞳中闪过一丝茫然,随即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软软瘫倒,锈层下的“生机”瞬间熄灭!
老周一击得手,毫不停留,身体如同陀螺般旋转,避开了另一只毒傀横扫而来的骨刺镰刀,右脚如同钢鞭般狠狠抽在第三只毒傀的膝盖侧面!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
那只毒傀惨嚎着失去平衡,庞大的身躯撞在锈蚀的通道壁上,发出沉闷的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