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人!好歹是五年的夫妻,说走就走,绝情绝意!”
“看来她已经和李玄机勾搭上了!荡娃淫妇!”
“还有李玄机,竟然敢坏我好事!”
“迟早有一天,我要让你们付出惨痛代价!”
“...”
房间中,孙子仁将酒杯重重地砸在桌子上,不停地咒骂楚南宁。
他已经和楚南宁和离了,但越想越觉得不甘心,于是借酒发泄。
其实他不甘心的事情并非和离,而是计划失败后无法飞黄腾达。
就在这时,他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突兀的声音:
“让我付出什么代价啊?”
孙子仁心头一惊,下意识转头。
不知何时,李玄机竟然站在了自己身后,他一身夜行衣,手握匕首,正冷笑着看着自己。
孙子仁浑身一颤,就要伸手摸刀,但李玄机的动作更快,一个箭步上前,挥出了匕首,直接将他的手掌钉在桌子上。
“啊...呜呜...”
孙子仁吃痛发出惨叫,谁知刚刚张嘴发出声音,嘴里就被塞进了东西,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随后,李玄机将孙子仁绑了起来。
看着桌子上的美酒和佳肴,李玄机称赞道:“和离的孙哥就是有雅兴,这几道小菜不错。”
说着,他用手指夹起一颗蚕豆送入口中。
孙子仁疼得浑身发抖,内心更加恐慌,他想要说话,嘴里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这时,李玄机从怀中掏出三枚铜钱,逐一排在桌子上,说道:“我这人不喜欢欠别人的,吃了你一颗蚕豆,付你三枚铜钱。另外,你不叫,我便把你嘴里的东西拿出来,但如果胡乱大叫,那我就只能把你的二弟割下来塞你嘴里了。”
“呜呜...”
孙子仁连忙点头。
李玄机便伸手将他嘴里的东西拽了出来,然后放在了桌子上。
孙子仁这才看清塞进口中的东西是何物,竟然是一颗木球,上面带着一根绳索。
“此乃口塞,又叫口枷,永巷狱内审讯女囚用的,我看着顺手,便拿了过来。”李玄机解释道。
此刻的孙子仁觉得李玄机就是个疯子了,他恐慌道:“李老弟,你高抬贵手,放我一次,我以后全听你的,你看如何?”
“想让我饶你一命也行,告诉我是谁指使你陷害我和楚南宁的。”李玄机问道。
孙子仁眼神一晃,回道:”没别人,我想和楚南宁和离,所以便出此下策,伪造你俩通奸。李老弟,我知道你喜欢楚南宁,你现在就可以睡她了,我已经和她和离了。”
李玄机啧啧一声:”孙哥,给你机会了,你怎么不说实话呢?”
话音一落,李玄机抓住孙子仁的另外一只手,将其按在桌子上,然后挥动匕首往下一插,钉在了桌面上。
”啊——”
孙子仁疼得惨叫。
李玄机手腕一转,手上又出现一柄匕首,他拿着匕首划过孙子仁的喉咙,笑着说道:”还不说实话吗?下次就割喉咙了。你杀过鸡吗?要按住鸡头,用刀对着脖子使劲划拉,刀要快,如果刀钝,割在脖子上很费力...”
孙子仁瞪大了双眸,他意识到李玄机是真的杀过鸡,不,是真的杀过人!
“我若说实话,能饶我一命吗?”孙子仁恳求道。
李玄机道:“当然能啊!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孙子仁为了活命,不敢犹豫,立即说道:“是阚熊吉给我出的主意,他想让楚南宁丢掉鸾凤卫校尉之职,而你恰好又替陛下查案,所以设计了你们通奸,从而一箭双雕。我也是被逼无奈,我有把柄落在他的手中。”
“阚熊吉?何方人士?”李玄机问道。
孙子仁道:“他是安乐郡主的夫君,刚刚升任吏部右侍郎。”
又是安乐郡主!
她鼓动端亲王入宫逼宫,如今她的夫君又勾结孙子仁对付楚南宁,此女为何不遗余力地对付女帝?
突然,李玄机又想起一事来,问道:“你说这个阚熊吉刚刚升任吏部右侍郎,那原来右侍郎是不是姓崔,因贪污被抓,据说贪污了一百万两?”
“正是他!一百万两算什么,其实崔侍郎在吏部当中属于实干官员,但他不死,阚熊吉怎么升官呢,阚熊吉是在崔侍郎麾下任郎中。”孙子仁回道。
李玄机笑道:“这么说来,崔侍郎还是被栽赃嫁祸的喽?”
孙子仁点了点头,愤愤道:“崔侍郎虽然出身世家,但家道中落,他虽然姓崔,但和清河崔氏毫无关系。哪怕他是清河崔氏的旁系,也不会落得如今下场。像崔侍郎这样的人,朝中比比皆是,其实他们就是种在地里的蔬菜,不是他们有本事,而且这个坑里需要他们。等采摘的时候到了,他们就会被直接采摘,给其他人让位...”
通俗来说,文武百官的位置早就被世家门阀控制,所以才有老黄的打进长安比考进长安容易。
李玄机听后,打趣道:“你对世家门阀垄断官职的做法很气愤,但你还想做他们的奴才!”
孙子仁瞬间沉默。
李玄机又道:“说说这个阚熊吉吧。”
孙子仁立即将阚熊吉的情况如实禀告。
阚熊吉祖上曾是开国元勋,曾祖父曾任门下左侍中之位,祖父最高做到六部尚书参知政事,父亲现在是正三品的黄门侍郎,妥妥的大周顶级豪门。
怪不得年仅三十岁的阚熊吉就能做到吏部侍郎,这可是正四品官职。
正四品放在前世,那妥妥的正厅级。
这是真正的天龙人。
和他们相比,孙子仁这个中郎将只配给人家提鞋。
当然了,李玄机这个牢头到人家面前,连提鞋都没资格。
这一刻,李玄机越加理解黄巢。
看到李玄机沉默,孙子仁便哀求道:“李兄弟,这一切都是阚熊吉的阴谋,冤有头债有主,你要报仇的话,就去找他吧,还请你饶我...额...”
话没说完,孙子仁便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李玄机,没想到李玄机会直接割开自己的喉咙。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但我不是君子,抱歉了。”
李玄机真挚地表达歉意,顺手将匕首上的血蹭在了孙子仁的衣服上。
孙子仁怨恨地瞪着李玄机这个老六,随即眼前一黑,没了呼吸。
李玄机准备离开时,突然有个奇思妙想,于是用布蘸着孙子仁的血,在墙上写下了七个大大的血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