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陈朗:“陈朗,既然有人说,那么一定是你跟施文斌的死有些瓜葛——”
陈朗怒道:“还不是因为我喜欢周雨——”说着看了看周雨,似乎生怕周雨不高兴。
周雨脸上淡然,没有一丝异常,一副云淡风轻,世间万事万物跟我无关的样子。
陈朗继续道:“我喜欢周雨,周雨喜欢施文斌,所以才会有人认为我吃醋,找人杀了施文斌,可是我向天发誓,我可一丝一毫的杀死施文斌的心思也没有。”
我看向一旁的周雨,周雨居然脸上神色泰然自若。
我心中一动,对周雨道:“你真的喜欢施文斌?”
周雨居然点点头。
我的脸有些燥热起来——
陈朗脸色却黑了下来,只听他不忿道:“周雨,你喜欢施文斌,为什么还跟我来往?”
周雨斜睨着他,慢慢道:“我喜欢聪明的男孩子,可是这种喜欢,只是欣赏。
我们现在主要目标是学习,你不要想多了。”
陈朗的脸色这才慢慢平复。
周雨继续道:“再说了,我跟你也只是平常的同学来往。——不光跟你,跟何胜男,跟江川也是——”
陈朗的脸色又不快起来。
我咳嗽一声,道:“陈朗,咱们大家都是同学,我找你来,也是关心施文斌的死,既然跟你无关,那你更不必生气——”
陈朗嗯了一声。
我继续道:“可是无风不起浪。有人说是因为你,那么你想一下,你认不认识齐松和方小海这两个人?”
陈朗一呆,问道:“这两个人是谁?”
我告诉他:“这两个人就是杀死施文斌的凶手。”
陈朗摇摇头:“我不认识。”
我看着他,仔细查看他脸上的神情。
这个陈朗倒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我想了想,继续道:“那你回忆回忆,你在施文斌死之前,有没有跟人提起过他的事情?”
陈朗看了看周雨。
欲言又止。
周雨明眸转动,缓缓道:“事无不可对人言。”
陈朗这才吞吞吐吐道:“就是那天,周雨要约施文斌出去一起参加个聚会,施文斌不去,我要去,结果,周雨没带我——”
周雨淡淡道:“我们都是女孩子,你去不方便——”
陈朗有些生气,不满道:“是,我去就不方便,带着施文斌就可以,对吧?哼。”
周雨没有反驳,淡然一笑。
陈朗生气道:“那天我没去成,回到家,我表哥来了,我就跟我表哥吐槽了一下——”
我心中一动:“你表哥是谁?叫什么名字?”
陈朗道:“我表哥叫方大海——”
我喃喃道:“方大海?方小海?有没有可能你表哥有个弟弟,这个弟弟就叫方小海?”
陈朗不说话了,似乎有些尴尬。
良久良久,这才道:“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
何胜男有些奇怪,问道:“陈朗,那方大海要是你表哥的话,这个方小海有可能就是你表弟,你连自己表弟是谁也不知道吗?”
陈朗有些迟疑。
我脑海里面灵光一闪,忍不住问道:“你这个表哥老家是不是在保驾营?”
陈朗一呆,点了点头道:“是啊,你怎么知道?”
我心里渐渐明朗起来。
何胜男问陈朗:“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怎么连自己几个表弟都不清楚?”
陈朗苦笑道:“我家一直在城里,直到三年前,来了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带着一个比我大一岁的男孩子,说是老家的亲戚,要我管那个女人叫姑奶,管那个男孩子叫表哥。
那个男孩子就是方大海。后来熟悉了,知道他们是来自保驾营。我们可一直没有去过那个村子。除此之外,我这个姑奶和表哥方大海一直都是比较神神秘秘的。
方大海经常来我家玩,前两年施文斌被我叫去的那一次,还跟我这个表哥见过面,对了那一次我那个姑奶也看见施文斌了。
我那个姑奶看到施文斌还很高兴,上前摸了摸施文斌的手脚四肢,说施文斌脑子灵活,天赋极好,是个好胚子。”
经过陈朗这么一说,我脑海里面轰然想起,我还真的见过那个方大海。
见过陈朗口中那个神神秘秘的姑奶奶。
那个姑奶奶看我的眼神有些诡异,不像是看着一个人,倒像是看着一个物体。
似乎我是个对于她来说,可以给她带来无限好处的东西。
我当时被那个诡异的姑奶奶看得身上发毛,浑身不适,急忙找了个借口,离开了陈家。
何胜男道:“那看来你对你这个表哥的老家一点消息也不清楚?”
陈朗点点头:‘是啊,我都不知道这个保驾营在东边,还是在西边。这个表哥家里,除了这个姑奶奶和表哥之外,更是不知道还有什么亲戚。’
我看着陈朗:“那你这位姑奶还有表哥,现在在哪里?”
陈朗道:“前几天我跟表哥吐槽了一下,随后我这位表哥说知道了,让我别管了,第二天就听说了施文斌被杀的这个事情——
回到家以后,我想问问表哥,不过一直没听说表哥去哪里了。”
我心里琢磨——按照陈朗所说,这个事情跟他好像真的没啥关系——
不对,他虽不杀伯仁,伯仁因他而死。
我的死,自然是因为他跟表哥的吐槽——
……
我告诉三人:“这一次就是了解一下施文斌的事情,大家不用担心,事情既然跟陈朗没有关系,大家就安心吃饭——”
陈朗试探着问我:“江川,施文斌跟你关系很好?”
我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保留一些神秘感,做起事来,自然事半功倍。
送走三人,我将小李叫了进来,又招呼服务员重新上菜,我和小李这才安心吃饭。
小李问我:“怎么样?”
我将刚才陈朗告诉我的那些事情,一一对小李说了。
随后我问小李:“你给我打探消息的时候,齐松和方小海的家人就是那个老太婆?”
小李点头:“是,他们租住在长青街一家临街的房子里面,只有那个老太婆和那个小伙子两个人长期居住。
不过邻居们说,偶尔也会有其它人来往。”
我问:“是男是女?”
小李摇摇头:“那就说不好了。”
我一怔:“为什么说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