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跑路

快走几步到监控室，一个电子屏幕上显示远处有一伙十几人的队伍正往这边来。·

沈丘将屏幕放大，仔细辨认了一下发现领头的正是张耀扬，对方手中拿着一把西瓜刀，身后的也是个个夹枪带棒。

“这是来找我来了。”

面对对方的逼近，沈丘并未有一丝心急，反而有些迫不及待。

大雪已经停下，但是积雪足足有齐腰深，此时张耀扬双腿已经被冻麻了，但还是朝着别墅前进。

身后跟着的小弟也都是色色发抖，刚才来的路上就已经被差点冻死，到那边还没休息多久就又出来，虽然此时穿着两三件的衣服和裤子，还是有些撑不住。

“大哥...我裤子外面已经湿透了，冷得受不了了，咱们真的还要继续吗？”

张耀扬走在前面，头也没回骂道。

“闭上你的臭嘴，妈的下个雪对方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敢骂老子，要是不把他教训了，老子怎么立威！”

见自己大哥如此坚定，作为小弟的王五也不好多说什么，做小弟的只需要听大哥的就行了。

又过了五六分钟，终于趟过积雪走到沈丘的家。

“妈的，这院子怎么这么高？我怎么不记得小区院墙又这么高了？”

张耀扬打着摆子，手上西瓜刀刀刃都已经结上了霜，幸好是木质把手，不然可能会被冻上。

看着面前足足有四五个自己高的院墙，张耀扬深深喘了口气。

“干，把门整开。”

从侧面院墙绕道正门，张耀扬开始指使手下小弟踹门。

沈丘家是强化过的钢门，为首的小弟一脚踹在门把手上，大门纹丝不动，自己差点滑倒在门前，幸好是身后的人扶了一把。

又来了两三个人，开始拿砍刀砍门，随着两三下过去，铁棍纷纷脱手滑落，虎口被震得发麻。

眼见四五个人轮番上了一遍都整不开，张耀扬顿时有些生气，刚要怒骂，门上突然开了一个小口。

“嗯？”

疑惑地嗯了一声，下一刻，一个漆黑的箭头伸了出来。

还没等反应过来，随着门内沈丘的松手，箭矢瞬间射出，下一刻，张耀扬最近的一个小弟啪的一下陷入到雪中，鲜血顷刻间将白色的积雪染红。

“啊啊啊啊！”

一箭射穿肩胛骨，透过血肉扎在身后的雪中，被射中的小弟此时疯狂地大叫着，疼痛将大脑占满，完全无法思考其他事情。

沈丘再次搭弓，复合弓的弓身弯曲起来，门外的人此时也反应过来，纷纷开始躲避。

“快躲，是弓！对面有弓。”

张耀扬就站在大门的正前方不远处，此时想躲都没地方跑，沈丘一箭射出，碍于射击口不大，范围受限，这一箭射入张耀扬大腿，深深刺进血肉。

就在沈丘要搭弓射第三箭时，两三个小弟拖起张耀扬就朝远处跑去，剩下的人也是疯狂的奔跑着。

“救救我......”

倒在雪里被射穿肩胛骨的小弟低声呼救着，路过的一个人拉起对方的手就跑，也不管对方疼不疼。

身体平躺着，如同滑雪板一样也没有太大的阻力，身体划过，雪面上留下一条长长的红印。

沈丘拿着弓走向另一边墙面，站在铁梯上再次搭弓射箭。

三米高的墙面上也有着不少钢门，都是专门预留出来的射击孔，无法从外部打开，只能从里面开。

沈丘眼睛微眯，最终还是收起弓箭，就照他的准度，根本没法射中，而且就以对面的伤势，基本也很难活着了。

而张耀扬这边，经过一阵猛烈狂奔，走着来时的路也省力不少，没几分钟就回到了小区楼内。

张耀扬被放在楼门口，双手抱着大腿，牙齿紧咬，头上青筋暴起，剧烈的疼痛刺痛着他的神经。

"大哥你没事吧？"王五关心地问了一句，一巴掌拍向身旁的小弟。“你他妈愣着干嘛呢，给医院打电话啊？你想让大哥死吗？”

小弟拿手机不断拨打着120，但是只有一阵阵忙音传出。

如今大雪封路，再加上物资短缺等因素，早已忙不开，大部分机构都已经停转，医院也不例外。

“额啊......疼死老子了......”

“五...五哥。”

此时急得焦头烂额的王五被叫到，直接不耐烦的出声。

“有事就说，没事就把嘴闭上！”

那位呼喊王五的小弟被冻得不轻，但还是颤颤巍巍的出声。

“五哥，郑亭他死了....”

听到这话，王五拨开身旁的小弟，走到那叫郑亭死了的人的身旁。

身穿黑红色搭配的皮衣的小弟的身后，平放着一个人。

走近后看着苍白无血色的面容，和僵硬的身板，人再傻也能看出对方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脖颈偏右下方的肩胛骨处，一个深邃的伤口贯穿前后，血液已经被冻在伤口处。

朝门外看，最近的雪上已经没有鲜血，证明要么早已流干，要么就是冻上了。

死因可能是冻伤，也有可能是流血而亡。

而刚才叫王五的那个小弟此时已经跪在一旁，喃喃自语道。

“报警吧？我们报警吧，已经死人了。”

王五一巴掌打在对方脸上，用手在衣服上蹭了蹭对方的泪水，冷声道。“你傻吗？现在这环境医院都停摆了，那打电话有什么用，况且人都死了。”

思考一阵，看着还在惨叫的张耀扬，王五只能吩咐小弟将对方抬上去，自己则留下来将尸体埋在外面。

现在外面零下三十多度的天气就是个天然冰柜，也不怕对方尸体发臭。

回到楼上屋内，张耀扬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不知用什么方法将箭矢砍断，只留下一截露在腿外，箭头深深嵌进肉内，除非动手术把肉挖开，否则基本无法通过霸拽来取出。

张耀扬已经被疼昏，估摸着刚才砍断箭身的时候触动伤口，直接痛晕过去了。

“五哥，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拿着碘伏和纱布的小弟看着王五，此时对方也不知道该怎么下手包扎了。

平日里的械斗也就是拿刀互砍，基本没人会傻到拿弓箭互射，那样就是纯傻逼，两方都会有伤亡，打架时心里也都有数，基本不会吓死手。

而现在死了一个，伤了一个，没见过如此大场面的小弟也手足无措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