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愣了一会,叹了一口气。
他早有预感,洪城之事会走漏消息。
毕竟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可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看来,前往北凉之事,不能再拖了……”
江辰吸了一口气说道。
本想着多做些准备,再前往北凉。
如今看来,多在洪城留一天,危险便会多一分!
“消息是从哪里来的,可靠吗?”
李沉盯着那人问。
“回军师,消息乃是梁大人从洪城官员嘴里审问出来的,应该没错吧?”
那下人也不敢肯定,摸了摸脑袋。
“梁大人,梁北山?”
李沉皱了皱眉头,心中更加沉重。
如果是梁北山带来的消息,那几乎不用怀疑了。
“殿下,如今洪城之事传入朝堂,司马师暂时无力顾及你,但是有一个人,不得不防。”
“何人?”
“彭城王,江棣!”
李沉深吸一口气,惭愧道,“实不相瞒,前些日子您在怡红院晕死过去,正是那彭城王指使县令张民做的,只是属下不想涉及到这些斗争,所以没有告知您,还望殿下恕罪……”
江辰心中凛然。
从漪澜院花魁嘴里得知是县令下毒毒害他之后,他就猜测出,那幕后之人,必然是一位藩王!
现在看来,他的猜测果然没错。
只是没有想到,那个人,竟然是彭城王江棣!
彭城王和他关系很近,他们的父亲,乃是亲兄弟!
没想到,要害他的人,却是这最亲之人!
“当时形势如此,军师不必自责。”
江辰眼眸闪动,挥了挥手。
看着江辰风轻云淡的样子,李沉悔不当初,惭愧道,“殿下厚恩,臣无以为报!”
“殿下,据臣所知,彭城王早已在属地厉兵秣马,养精蓄锐,只怕是有谋逆之心。
为今之计,臣建议率军投奔蒙启将军,与蒙启将军合兵一处,共同抗贼。
如此以来,无论是彭城王,还是司马师,都奈何不了我们,要是战事顺利,日后我们也能落得一个从龙之功!”
李沉思索着说道。
江辰摆了摆手,“不妥。”
“我们北凉军,只能有一个归宿,那就是前往封地,徐徐图之!如此,在今后的天下,才会有我们一隅之地!”
“殿下何出此言呢?”
李沉不解的道。
江辰认真的看向他,开口说道,“军师,我们可以帮助陛下抗贼,那彭城王呢?他难道就不可以吗?”
“这……”
李沉像是明白了什么,眼眸闪烁道,“殿下的意思是,我们可以起兵帮助蒙将军,彭城王自然也可以!
但不同的是,彭城王实力雄厚,远非我们可比,就算事成之后,彭城王也始终压着我们一头,论功绩,他还是在我们之上!”
“到时候,我们还是任他拿捏,毫无办法!”
“没错!”
江辰点了点头,“况且,就我们这些人马,对于蒙将军十五万兵马来说,无异于杯水车薪,而真正需要我们的,恰是北凉!”
“北凉虽说有大将留守,但蒙启将军不在,军心自然不稳,若是蛮子此刻犯境,北凉自然告急,到时候北凉若是丢失了,我大乾必然动荡,到时候,说什么都晚了!”
李沉茅塞顿开,额头冒出冷汗,“殿下所言甚是,老臣险些犯了大错……”
江辰倒是摇了摇头,没有责怪。
他能理解李沉,毕竟,从一开始,他们二人思考问题的角度就不同!
他所思考的,是整个天下。
而李沉,则是站在他这逍遥王的角度来思考问题。
最终得出的答案自然大相径庭!
“那些种子以及各行各业的能工巧匠,军师都已经派人去处理了吧?”
话锋一转,江辰问道。
李沉点了点头,“已经安排妥当了,种子已经购买完毕,至于那些能工巧匠,也已经派人去谈了,按照殿下的意思,我们给他们开出双倍待遇,想必说动他们,不是难事。”
“如此便好。”
江辰点了点头,总算放心了一些。
很快,各将士封赏完毕之后,将士们欢天喜地的安营扎寨,就地住在王府!
夜幕降临,王府里载歌载舞,处处升起炊烟,散发着烤肉的香味!
罗成喝的满脸通红,出来小解,却看见一道身影双手负后,遥望着天空。
“辰哥,你怎么出来了?今晚的庆功宴,将士们都准备找你敬酒呢!”
罗成走过去一把搂住江辰,嬉笑道。
江辰无奈道,“正因为将士们盛情难却,我才不能进去,否则我若是喝多了,殿前失仪,今后岂不成了笑话?”
“哈哈哈哈,辰哥,现在当了老大,果然不一样!想当初在怡红院里,你抱着姑娘喝的上衣都脱光了,也没见你脸红啊!”
罗成捧腹大笑。
“你在包房里脱光了裤子遛鸟,把姑娘们逗的小脸通红,难不成比我好到哪去?”
江辰讥笑道。
“辰哥,你可别乱说啊!”
罗成老脸瞬间通红,急忙看向四周,确定四下无人,这才红着脸道,“以后此事辰哥你万万不能在将士面前提及,否则我威严尽失啊!”
“哈哈哈!滚去喝你的酒吧!”
江辰大笑两声,看着罗成落荒而逃的离去,嘴角噙起一抹笑容,“这放荡不羁的小子当上将军,也知道注意自己的形象了!”
“殿下,梁刺史有请,请您去府上一叙!”
这时,黎浩抱拳走来,开口说道。
“梁大人找我?”
江辰想了想,挥了挥手,叫上了梁东、阿福,再带上十名亲卫,趁着夜色,前往梁府!
……
与此同时。
洪城,梁府。
一名身穿素衣的男子坐在左侧首位,望着高坐主位的梁北山笑笑道,“我的意思想必梁大人都听懂了,只要让梁老爷子在朝堂上替我家殿下美言几句,这些银子,便全是你梁家的,梁大人何乐而不为呢?”
梁北山回以笑容,“此事当然好说,只是……”
梁北山朝那放在地上的两箱沉甸甸的银子看去,搓了搓手掌,露出一丝贪婪的笑容。
“老狐狸,还真是贪得无厌!”
素衣男子心中冷笑,表面上却是开怀大笑,“我家殿下,愿意与梁家结交,钱财,自然不是问题!”
说着,素衣男子从怀中掏出银票,放在了桌子上。
抬头望去,赫然有五万两银票!
再加上摆放在地上的两大箱子的白银,足足有十万两银子!
抵得上寻常一百家农户,几十年的劳作!
“没问题,没问题,此事包在我身上,彭城王殿下日后若是登上龙位,可别忘记我梁家啊!”
梁北山喜笑颜开,连忙吩咐人将银子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