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公公,前方大战一触即发,两军交战不可无主帅,我们现在离开,万一错漏了消息,岂不是酿成大祸?”
张民感到不够稳妥,忍不住上前提议。
“诶?老师此话何意?洪公公乃朝廷大内副总管!那群贼军若是知道将士们是为洪公公而战,必然心存惶恐,战意全无,哪里还有什么威胁可言?”
“照我看,只要前方的将士们报出洪公公的名号,那些贼军就吓的屁滚尿流,缴械投降了!”
江辰昂首挺胸,一本正经的道。
“这……”
张民刚准备解释,就听见一旁的洪公公满脸大笑。
“哈哈哈哈!殿下谬赞了,谬赞了!”
洪四痒脸上笑的满是褶子,忍不住扶须道。
“殿下此言不无道理!那些贼军定然不知道咱家亲自坐镇于此,若是知晓,岂敢向我军进攻?”
“张大人,这就传令下去,让前方战士交战之时,报上我的名号,就说他们是咱家从京城带来的随行军!”
“诺!!”
张民领命离去。
“对了,记得再告诉那些贼军,咱家亲自坐镇,若是他们缴械投降,咱家可以既往不咎,接纳他们,让他们变成朝廷的正规军!”
洪四痒大笑不已,补充说道。
“诺!!”
张民领命离开。
“殿下,咱们先行一步?”
洪四痒满脸客气,摆手朝着下方邀请。
“公公先请!”
江辰急忙摆手。
“殿下先请……”
“公公先请……”
“殿下……”
就这样,二人你推我让,最终两人相视一笑,肩并肩,同时走了下去!
……
楼下,梁东三人早已等的着急,纷纷皱着眉头直叹气。
“殿下怎么还没出来?那一千县兵都出动了,再不做出决策,两军都要交战了!”
梁东急的来回踱步,满头都是汗珠。
一旁的黎浩和阿福也焦急不已,两人靠在墙角思索着对策。
“阿福,殿下去了如此之久,那洪四痒老谋深算,奸诈不已,只怕是殿下已经遭遇了不测,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为今之计,我们必须要强闯四方酒楼,救出殿下!”
阿福点了点头,眼眸中浮现愠怒,“老阉狗,不让我跟着进去,分明是怕了我阿福!
既然如此,我就给你点颜色看看,让你知道我洪城阿福的名头!”
阿福捏紧了拳头,转身就要闯进四方酒楼。
就在这时,梁东朝着酒楼望去,开口道,“你们快看,那不是殿下吗?他和洪四痒一起下来了!”
“还真是!”
阿福二人吃惊不已,怎么看上去,殿下还和那洪四痒有说有笑的,莫不是眼花了?
而江辰,自然是一眼就看见了三人。
顿时朝三人使了一个眼色,蟒袍下的大手摆了摆,示意三人不要冲动。
“殿下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在向我们求救?”
梁东忙中出错,脸色焦急道。
黎浩眯了眯眼睛,开口道,“我看未必,殿下与洪四痒正朝着大门走来,显然是想离开这里,若是殿下被洪四痒所怀疑,恐怕殿下都走不出这酒楼!”
“那殿下是什么意思?”
黎浩想了想,深吸一口气,“我也不确定,如今看来,我们只能赌上一把了……”
与此同时,江辰在洪四痒和张民的陪同下,有说有笑的朝着酒楼门口走去。
门外马车已经备好,四名马夫在门前准备。
就在这时,梁东领着黎浩和阿福两人上前迎接,满脸担忧的望向江辰,“殿下,您没事吧?”
“嗯?你们是何人?”
洪四痒眼眸微沉,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张民对着洪四痒道,“公公,此三人正是跟随殿下前来的随行者,为首的是梁东!
其父是儋州刺史,其爷爷您不陌生,正是户部尚书,梁楷!”
“哦,原来是梁楷的孙子!”
洪四痒笑了笑,对着梁东道,“你们也是和殿下一起来投奔咱家的?”
梁楷在朝廷中可是有不少话语权,若是能拿下他的孙子,自然是一件大好事!
洪四痒当即动了心思。
“嗯?”
梁东眉头一皱,一头雾水。
江辰疯狂给梁东使眼色。
一旁的黎浩脸色微变,察觉到江辰的眼神,上前抱拳道,“回公公,正是!”
“想不到您真如殿下所说,是一代圣人,竟不计前嫌接纳我们,草民在此给您行礼了!”
黎浩顿时弯腰大拜,脸上写满了钦佩。
洪四痒心情大好,表面上却佯怒道,“住口!你小子竟然说咱家是圣人,真是马屁乱拍,夸张至极!”
话虽这么说,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洪四痒很是享受,那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梁东,还愣着做什么?我来之前说什么来着?洪公公心胸宽广,定然不会为难于我,现在怎么样,应验了吧?
还不快向洪公公行礼,感谢他出兵替我们讨伐逆贼?”
江辰佯怒道。
梁东那双小眼睛滴溜溜的转了一圈,后知后觉!
奶奶的,辰哥这是又演上戏了,把老阉狗给忽悠了!
“公公在上,请受梁家小子一拜!”
梁东顿时戏精上身,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道,“多谢公公出手相助,否则我们还要被那群贼军祸害不知多久,您真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眼看梁东哭的泣不成声,洪四痒连忙把梁东扶起,安慰道。
“放心,咱家与你爷爷同朝做事,此事咱家定然不会坐视不理!”
“咱家已经派出一千精兵前往围剿,不出一个时辰,贼军将荡然无存!”
洪四痒满脸自信,一副尽在掌握的傲气。
“啊?”
梁东傻眼了,忍不住望向江辰!
不是,辰哥在搞什么鬼?
怎么让洪四痒直接派兵去打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