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城,四方酒楼。
大门入口。
张民挺直腰背,开口道,“洪公公有令,只许逍遥王殿下一人前去赴宴,其余人等,皆在酒楼外等候!”
“什么?”
梁东顿时一惊,心中暗呼不妙。
在江辰的计划中,阿福是必不可缺的一环,可没想到,那阉人竟然不让他们进去!
“殿下……”
黎浩也是露出不妙的神色,忍不住贴近江辰。
江辰却抬起手,示意黎浩不必多说,眼眸中闪烁着一抹异色。
这个老阉狗,还真是小心谨慎,竟然只让自己只身前去赴宴。
事已至此,只能赌一把了!
“你们在外等候,本王去去就回!”
江辰朝三人看了一眼,给了三人一个放心的眼神,随即便转身上楼。
“慢着!逍遥王殿下,公公还曾下令,赴宴前,需要搜身检查一番,方可放行!”
张民拦住江辰,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冷笑。
洪四痒并没有提出这个要求,搜身之事,纯粹他自己要求,故意来恶心江辰一番!
“你……”
梁东顿时一怒,却被江辰抬手打断。
“应该的,应该的……”
江辰露出笑容,乖乖举起双手。
张民心中暗自得意,亲自上前上下摸索一番,才摆手道,“殿下,请!”
“张县令先请……”
江辰赶紧微微躬身,摆手邀请。
“这……不太合规矩吧?”
张民有些迟疑。
江辰认真说道,“规矩乃是人定的,张县令为洪城百姓操劳多年,劳苦功高,洪城百姓都看在眼里,有何不妥?本王今后还要跟在张县令身后多多学习治县之策呢,张县令您就是本王半个老师!”
“老师先行,有何不妥?”
“这……哈哈哈!那殿下,本官就先行一步了!”
看着江辰那双真诚的眼睛,张民心中大乐!
这王昌盛口中的逍遥王也没有多威风啊,如今一看,不就是一个投机取巧的小人吗?
亏自己先前还害怕逍遥王调查到当日怡红院之事,惹来杀身之祸,如今看来,纯粹自己想多了!
“应该的,应该的……”
江辰满脸笑容跟在张民身后,屁颠屁颠的朝楼上走去。
“嗯?”
洪四痒在二楼坐席上等待多时,率先映入眼帘的,竟然是张民而不是江辰,他顿时一愣,“张大人,怎么回事?”
张民三步并作两步,连忙上前贴在洪公公耳边将方才江辰所说的话如实告知。
洪四痒一听,顿时乐了。
“哈哈哈!殿下,听张大人说,您方才在楼下,提出要拜张大人为师,好好学习治县之道?可有此事?”
“回公公,此话正是本王所说,确有此事!”
江辰乐呵呵的上前拱手行礼,洪四痒没说话,他就站在那站着,也不找地方坐下!
“哈哈哈,甚好,甚好啊!”
洪四痒心中笑开了花,心中那点警惕之心瞬间消散的无影无踪。
连张民一个小小的县令,江辰都要拜对方为师,更别提自己堂堂大内副总管了!
“来来来,殿下,快快请坐!”
连带着洪四痒看向江辰的眼神都和善了不少,连连挥手派人赐座。
江辰乐呵呵应下,坐在洪四痒左手之位,也并没有计较洪四痒坐在主位之事。
“不知公公叫我前来,有何吩咐?”
坐下后,江辰一脸讨好的笑容,对着洪四痒问道。
洪四痒心中更加满意,开门见山说道,“实不相瞒,殿下,咱家此次派人请你前来,是为了洪城,为了大乾的江山社稷着想啊!”
“哦?洪公公请细说!”
洪四痒轻声一叹,望向江辰道,“听说殿下在王府内率领三千将士,击垮了王大人所率的禁军,可有此事?”
“这……”
江辰脸色有些惶恐,眼神躲闪道,“确……确有此事,但洪公公您听我解释,这件事不是我的本意,而是将士们逼我这么做的!”
“公公您也知道,我并无统兵之策,也没有什么才能,那些将士们跟着我,完全为了图谋我逍遥王的名号而来!”
“他们大举杀入王府,向王大人的禁军发起进攻,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他们自己!”
“他们想拿下禁军,拿下王府,以此来瓜分王府的钱财,享受齐人之福!”
“我在他们眼中,就是一个傀儡而已,他们根本无人听我号令,洪公公,您说我能怎么办?”
说到这,江辰忍不住眼眶湿润,险些哭了出来。
“竟有此事?”
洪四痒一惊,斜撇了一眼屏风后的王昌盛。
江辰所说之事,与王昌盛形容的完全不一样!
他到现在才知道,江辰居然是被胁迫的!
这样就能说的通了!
难怪江辰能在如此短的时间之内号召起一支数千人的队伍。
原来是这支队伍的领袖看上了江辰的逍遥王之名,以他的名义带兵谋反,图谋钱财!
洪四痒顿时理清了前因后果!
屏障后的王昌盛听见这话,忍不住气笑了,“连这种鬼话都能说的出来,江辰,看来以前本官倒真是小看了你!”
不过王昌盛并不着急,因为他知道,无论江辰再多花言巧语,如今他只身一人前来赴宴,都已是必死之局!
“确有此事,否则的话,我若真的大权在握,又怎会孤身一人前来赴宴?说句难听的,若我真手握三千兵马,我早就与公公你开战了!”
江辰满脸痛苦,忍不住上前握住洪四痒的手,“洪公公,您一定是来帮我的吧?求您快速派兵,将那支叛军给灭了,替我分忧啊!”
“呃,这,这……让咱家想想……”
洪四痒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整的不会了,不禁顾左右言其他,老脸上满是尴尬之色。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是让江辰前来上交兵权的,可江辰竟然让他派兵去攻打王府!
这岂不是倒反天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