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大人,如此身手,可还称得上是高手?”
江辰扇着折扇,微微一笑。
“下官惭愧……”
梁北山好半天才回过神来,面露羞愧地弯下腰。
这三十名护卫,都是梁府中心腹中的心腹,每一位都是好手,以一敌五不在话下。
可在阿福的面前,竟然无人是其一合之敌,甚至于连拔刀都做不到,就全部落败!
这让他怎能不惭愧?
“殿下,阿福身手如此出众,为何我等从不知晓?”
一名梁家嫡系忍不住问道。
江辰微微一怔,旋即说道,“正如你所说,若是我身边带着一位众人皆知的高手,那洪四痒还会轻视我,给我拿下他的机会吗?”
“这……殿下考虑周到,是下官愚昧了……”
那梁家嫡系面色羞红,低下头去。
江辰的意思很明显,阿福显然是他培养的一招暗棋,当然不会公之于众。
而江辰却内心腹诽,感到无语,阿福的能力不出众,纯粹是原身纨绔无能,出门潇洒时,从来没有带过阿福……
随着江辰这一番解释,一众梁家嫡系望向江辰的目光,都是收起了轻视,反而带上一抹深深的震惊!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江辰这看似草率之举,其中却是暗含玄妙,若是他们是洪四痒,必然会中招!
届时,一千精锐县兵投鼠忌器,自然不战而溃。
不战而屈人之兵,此乃上上策!
梁家众人都感觉面前的江辰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竟然从未发现过他竟如此可怕!
梁北山看向江辰的眼神充满了复杂之色,他之前接触过江辰,此人头脑简单,做事毫无章法,可如今却心思如此缜密。
难道是七天前在怡红院嫖晕过去之后,头脑开窍了?
“父亲,您听见了吗?依殿下之策,那洪四痒必败无疑,您现在不用担心了吧?”
梁东有辱荣焉,挺起胸膛道。
“殿下之策,关你何事?”
梁北山丝毫不给儿子面子,当场泼了冷水。
“我……”
梁东涨红了脸,面色羞红的低下头去。
江辰看着眼前一幕,心中却是打起了算盘。
对付洪四痒,他根本没有放在心里!
就算事出紧急,有阿福护着自己,也能够全身而退。
之后大不了率领众军与他开战就是!
之所以答应洪四痒赴宴,一是为了保护百姓,二是为了减少手下的伤亡,三,则是不想闹出太大动静,让洪城之事快速传播出去!
别看他现在在洪城几乎无人能敌,但放眼整个东州、乃至整个天下,能一句话就毁了他的人,大有人在!
因此在尚未发育起来之前,每一步,都要万分谨慎,务必做到不引起任何人注意!
“梁大人,本王有一事相求,不知道梁大人可否答应?”
“下官不敢,殿下有何事,但说无妨……”
梁北山立即拱手行礼,洗耳恭听。
“梁尚书乃是本朝肱股之臣,本王如今势微,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洪城发生之事,劳烦梁大人传信家父,在朝堂上替本王掩护几句,别让本王引人注目,可否?”
“这……”
梁北山看向江辰的眼神再度发生了变化,面色更加复杂。
殿下此举,是在藏拙啊!
看来,自己先前的确是轻视了这位逍遥王。
先是能想出将计就计之策对付洪四痒,后更能纵观全局,想到京城方面之事。
其心中之韬略,何其可怕?
这是不下于蜀国景王的雄主啊!
“下官遵命!下官即可回府,写信告知家父,请殿下放心!”
梁北山深吸一口气,抱拳说道。
“如此,那便多谢了!”
江辰同样回礼。
望着江辰一行四人骑着马远去的身影,一众梁家嫡系心思各异,脸上全都充满了复杂!
谁都没有想到,洪城第一纨绔,居然有如此城府,骗了他们十几年!
梁北山眯着眼睛望着前方,蓦地开口道,“传令洪城各阶官员,前来梁府议事,过时棍棒伺候!”
“大哥,您这是?”
一旁梁家嫡系忍不住说道。
“如今大乾风雨飘摇,我梁家世受皇恩,如今皇上陷入危难之际,我梁家在朝堂上无法做些什么,难道在地方上,还不该站出来保护皇室血脉吗?”
梁北山遥望西南方向,那里正是京城所在,眼眸中露出深深的担忧。
一个王朝的沦陷,往往伴随着生灵涂炭,尸横遍野。
届时,蜀国与东吴必然来犯,南蛮北夷也必然趁火打劫。
到那时,将是大乾的灭顶之灾啊!
而拥护逍遥王,最起码,能替江家保留血脉,再不济,也不会让那个位置被司马贼子抢去!
……
与此同时。
洪城,四方酒楼。
洪四痒吃着葡萄,望着眼前翩翩起舞的一众舞女,脸上露出享受之色,心中得意非凡。
还是在外面好啊!
皇宫内院虽然繁华,但他终究是一个阉人,许多事情他在明面上并不能做。
而在外界,他则是毫无顾忌,享受着帝皇般的待遇!
摸着下巴贴上的假胡须,洪四痒半眯着眼睛,心中更加坚定,要拿下洪城的控制权,然后再慢慢的蚕食东州地区,继而掌控整个逍遥王的领地!
望着柜台上倒放的沙漏,洪四痒摸了摸胡须,淡淡开口,“时间快要到了,咱家要等的人呢?可在路上了?”
“回公公,张百户出去已经有一会了,按照时间来算,那逍遥王很快就要到了……”
张民躬身说道。
“好!”
洪四痒点了点头,蓦然望向窗外,眼眸闪烁一抹异色,“外城方向,没有什么异动吧?”
“并无异常。”
张民躬身道。
“那就好,看来逍遥王还是识相的嘛!那咱家就放心多了!”
洪四痒脸上露出笑容,大手一挥,“接着奏乐,接着舞!”
“诺!”
不多时,一名下人来报,“禀公公,逍遥王殿下前来赴宴!如今人已到酒楼门口了!”
“来了多少人?”
洪四痒眯起眼睛问道。
“回公公,连同逍遥王在内,只有四人!”
“四个人?”
洪四痒一愣,旋即脸上露出一抹止不住的笑容,“王大人,咱家说什么来着?那逍遥王见到咱家,就像是老鼠撞见猫啊!”
“看见了吗?此次赴宴,他只带了三个人过来,这是怕咱家动怒啊!哈哈哈!”
一旁的王昌盛连连赔笑,心中也是泛起嘀咕。
这个江辰到底在做什么,竟然真的听从洪公公的命令,只身前来赴宴了?
“还愣着做什么?赶紧请逍遥王殿下前来赴宴!记住,只许他一个人上来!”
洪四痒抿嘴笑着,得意非凡。
“诺!”
张民满脸恭敬,躬身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