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王府。
双方人马在庭院前对峙,剑拔弩张,战斗一触即发。
“李沉,就凭你这点人,也想与我作对?我劝你考虑清楚!”
王昌盛冷冷的道。
李沉怒目道,“匹夫,无需多言,食君之禄,忠君之事!
现在圣上生死未卜,你却急不可耐的背叛圣上,难道不怕遭报应吗?”
“报应?”
啪啪啪!
只见不远处,面色洁白的洪四痒双手鼓掌,满脸笑容的走了过来。
“李太常,我想你弄错了一件事,今日王太保所行之事,正是在替陛下分忧,而你负隅顽抗,才是死路一条!”
话罢,洪四痒拍了拍手,顿时一队县衙之人押送着数十名身材魁梧的汉子走了进来。
放眼望去,那数十名汉子皆是被铁链束缚,浑身上下尽是伤痕,鲜血密布。
“王康,王朗……”
李沉脸色蓦地一变,一颗心彻底沉了下去。
面前这数十人,正是他多年来在暗中培养的死侍队正!
他们都被抓了,那群数百人的死侍,焉能完好?
……
另一边,逃离王府之后,江辰不敢停留,在阿福的护送下直朝漪澜院赶去。
一路上数不清的官兵策马奔腾,相继朝着王府赶去。
“王昌盛这狗贼,我定要拿下你的脑袋!”
江辰紧握拳头。
“阿福,你先去漪澜院召集所有侍卫,我随后就到。”
“殿下,你要去哪?”
阿福急忙问道。
江辰眯起了眼睛,“既然他们不仁,那就不能怪我不义!”
……
洪城。
牢狱。
赵翼德高举手中逍遥王令,高声大喝,“本将奉逍遥王之命,前来提押所有死囚,闲杂人等速速散去,阻拦者死!”
望着赵翼德身后那三十多名阵容肃穆的侍卫,守在门口的一群狱卒面面相觑,不知什么情况。
这时,狭窄的通道中走出一名身披甲胄的高大人影。
看见此人,慵懒的坐在地上的一群狱卒们纷纷起身,弯腰行礼,“参见典狱长!”
“典狱长?你就是这洪城的典狱长?速速开闸放人,莫要耽误王令!”
赵翼德高声喝道。
宋厉双手背负,冷笑一声,“王令?本官只认县令,还从来不知道什么王令!”
“放肆!”
赵翼德勃然大怒,气的浑身颤抖,却强压着心中的怒火。
殿下吩咐过他,让他务必不要闹出太大动静。
“我家殿下乃是当今圣上皇弟,逍遥王是也!再最后奉劝你一句,开闸放人!”
赵翼德虎目圆瞪,满脸火气。
“呵呵,让我放人?让逍遥王亲自来跟我说吧!”
宋厉冷笑一声,甩着袖袍坐在了椅子上,丝毫不慌。
江辰算什么东西?
让自己听他这废物的命令,不可能!
“姓宋的,你不要逼我!!”
赵翼德瞪红了眼睛,他是个粗人,想到第一次替王爷办事,却被如此阻挠,他心中大怒!
“就逼你,又如何?你难道还敢杀了本官不成?”
宋厉磕着瓜子,言语轻佻。
“本王还是第一次听说如此无礼的要求,赵统领,满足他!”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的脚步声传来,却见一道身披蟒袍的身影双手负后,缓步走来。
“你还真敢来问我要人……”
宋厉满脸冷笑,正准备嘲讽,忽然听见耳边传来一道怒喝。
“杀!!!”
噗嗤!!
一瞬间,宋厉前胸被洞穿,整个人身前出现了一个血红色的窟窿!
“直娘贼,给我死!”
赵翼德双手沾满鲜血,猛然将那丈八蛇矛拔出!
噗通!!!
宋厉浑身无力的摔倒在地,捂着血流不止的胸口,满脸不可置信,眼睛死死的瞪大。
直到死,他都不敢相信,那废物王爷,竟然真的敢让人杀了自己。
几秒后,宋厉失去了呼吸!
噗通!!!
身旁一众狱卒如遭雷击,身体颤抖不止,完全乱了方寸!
江辰眼眸望向牢狱,“传本王令,将牢狱内所有死囚,全部带出来!”
“诺,诺……”
一众狱卒莫敢不从,浑身颤抖如筛糠,急忙走进牢狱中释放死囚。
很快,数百名死囚在狱卒们的看押下,脸色惶恐的站在牢狱门口,脸色蜡黄,骨瘦如柴。
“殿下,所有死囚都带了出来,总共有三百七十人,其中入山为匪的有一百名,身负命案的有一百人,烧杀抢掠的有……”
一名资历老的狱卒硬着头皮来到江辰面前禀报。
江辰满意的点了点头,朝狱卒们挥了挥手,“行了,你们都下去吧!”
“诺!”
江辰望着眼前这三百多名死囚,眼神中散发着斗志。
没错,他让赵翼德带领三十名侍卫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死囚们放出来!
他无权无势,单凭钱财,短时间很难召集到人为他卖命。
而死囚不同。
他们本就是一群‘死人’,一是不怕死,二是他们手上早就沾满了鲜血,胆量自然不用多说!
所以,在别人眼里看来避之不及的死囚,却是如今江辰最需要的人!
“本王乃当今圣上皇弟,逍遥王是也!”
“今日本王来此,是来告诉你们,从此以后,你们将会有戴罪立功的机会,随本王一起前往北凉,剿灭蛮夷,稳定北方!”
江辰高声喝道,声音在牢房前回荡。
“逍遥王?一尊王者,亲自来释放我们?”
数百名死囚面面相觑,心中七上八下。
他们其中绝大多数人这辈子见过的最大的官就是县令,何曾见过一位活生生的王爷?
“北凉?呵呵,只不过换一个地方死罢了,还不如待在这里……”
一名颇有几分书生气质的男子摇头失笑,低声喃喃。
江辰一眼看向此人,“是吗?”
“你们所有人也是这么觉得的?”
江辰目光扫向众人。
接触到江辰的目光,几百名死囚低下了头。
北凉是什么地方?
那是流放罪犯,气候寒冷,偏僻荒凉之地。
去那种地方,还不如死在洪城。
看着眼前众人,江辰冷声道,“你们本就是一群该死之人!”
所有死囚听见这话,都是浑身一僵,心中有股莫名的火气。
可不等他们说话,就听江辰的声音再度传来。
“可一个人的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
“以你们现在的身份死去,那就是分文不值,你们的子孙后代,也会以你们为耻!”
“而跟着本王,你们即便是死,那也是死在敌人的刀下,死在战场上!”
“那时候,你们的死不再是毫无意义,你们挥洒的热血,所有华夏百姓都将铭记!”
“你们的子孙也会以你们为荣!”
此话一落,在场数百名死囚纷纷开始动摇,你看我我看你,内心皆是触动。
“而跟着本王,第一,粮食管够!本王会让你们体力充沛,堂堂真正的和敌人干上一场,光荣死去!”
“第二,立下战功者,本王还可以保他将功抵过,不仅免死,该有的奖励,一分也不会少!”
此话一落,死囚们顿时炸开了锅。
“说的对啊,我们本身就是罪大恶极之人,即便是死了,子孙也会以我们为耻,可若是参军,即便是死,那也死的光荣!”
“说的没错,更何况殿下还说了,若是表现好,我们还有机会戴罪立功,免于死刑!”
“没错,没错!”
一众死囚们窃窃私语的讨论了起来,有不少人开始意动,可却没有一个人主动站出来。
这时。
先前那开口的颇有几分书生气质的男子走了出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殿下在上,罪民黎浩,愿为殿下效劳!”
江辰扶起了他,“很好,不过你不是为本王效劳,而是为了你自己!”
“诺!”
眼看有人出头,死囚们接二连三的走了出来。
“殿下说的没错,宁愿站着死,不愿跪着生!”
“殿下,罪民愿意参军!”
“殿下……”
片刻时间,死囚们跪倒一片,只剩下寥寥数十人站在原地,还在纠结。
可江辰并没有给他们机会。
“好!从现在开始,你们就是本王的兵,北凉军!”
“翼德,带他们换一身衣服,吃顿好的!”
“诺!”
赵翼德立即安排十名侍卫前去安排。
望着数百名死囚朝着漪澜院走去的身影,江辰目光中闪烁着精芒,“只有三百多人,还不够,接下来,该到计划的第二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