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鉴酒大会

周府。

门房听说来人是陆砚，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进去：“陆公子来了。快请进，老太爷和周少爷都念叨您好几回了。”

周老太爷正在书房看书，听闻陆砚来了，立刻放下书卷迎了出来。

“哈哈，陆小友！贵客临门，蓬荜生辉啊！”

他红光满面，精神矍铄，显然周正的痊愈让他心情大好。

“老太爷折煞小子了。”

陆砚连忙行礼，示意赵虎钱豹将酒坛搬进来：“小子身体刚好，便特来拜谢老太爷前番援手之恩。”

“给您带来小小薄礼，不成敬意，是小子自己琢磨的一点酒水，请老太爷品鉴。”

“哦？陆小友还会酿酒？”周老太爷来了兴致，目光落在那几坛酒上。

陆砚打开其中一坛。

霎时间，浓郁醇厚的酒香弥漫开来。

“好香！”周老太爷忍不住吸了吸鼻子，眼中放出精光。

“陆小友，这酒果真是你自己酿的？”

他立刻端起坛子就往嘴里倒。

“您慢点，这酒不是这么喝的……”陆砚根本来不及阻止。

“咳……咳咳……”周老太爷已经下了肚，呛得咳嗽不止，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好……好酒……”尽管如此，他还是忍不住夸赞。

“老太爷，这酒不是这么喝的，您一小口一小口喝，慢慢回味。”

周老太爷照做。

“果然如此，入口醇香，烈而不刺，回味无穷……”他不住点头夸赞：“这简直是仙酿啊。就连陛下赐的御酒也远远不及。”

“陆小友，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他看陆砚的眼神，如同注视一件珍宝。

陆砚谦虚道：“老太爷谬赞。”

“老太爷，其实小子今日到此，还有个不情之请。”

“陆小友请说，跟老头子我不用太客气。”周老太爷豪气冲天。

“是这样，小子想借老太爷的威望，于三日后的中秋之夜，在府上举办一场小小的‘鉴酒大会’。”

“邀请城中达官贵人、富商巨贾前来品鉴。”

“哦？”周老太爷眼睛微眯，立刻知晓其用意。

他立刻爽朗大笑，拍板定音：“此等佳酿，理当让更多人品尝。此事就包在老夫身上。”

“中秋月圆，正当良辰，就在我这后花园设宴。我让周福即刻去写请帖。”

他越看陆砚越顺眼，这年轻人不仅才华横溢，还懂得借势，心思活络，前途不可限量。

“多谢老太爷成全！”陆砚大喜过望。

这时，周正走了进来，他的气色已经明显好了许多。

他见到陆砚，立刻深深一揖：“陆兄救命之恩，周正没齿难忘。请受我一拜。”

陆砚连忙扶住他：“周公子快快请起，此乃医者本分，当不得如此大礼。看到公子康复，我便放心了。”

周老太爷捋须微笑，看着两个年轻人，心中甚慰。

三人正在厅中寒暄，忽闻一阵清脆的笑语声由远及近。

原来是周灵萱带着几位闺中好友在花园赏菊游玩，听说那位作了“云想衣裳花想容”的陆公子来了，少女们的好奇心瞬间被点燃。

“陆公子！”一个鹅黄衣衫的少女率先看到厅中身影，惊奇地叫出声：“那就是传闻中的陆公子？”

周灵萱眼珠一转，不由分说地跑了进来。

一把拉住陆砚的衣袖：“陆大哥，可算把你盼来了，我的好姐妹们都想见见你呢！快随我来！”

她力气竟也不小，加上陆砚猝不及防，竟被她硬生生从厅里拉到了花园。

“灵萱，不得无礼。”周老太爷笑骂，却并未真的阻拦，更无多少责备之意。

花园里。

几位衣着华美的少女正聚在一起，见陆砚被拉来，顿时围了上来，叽叽喳喳，如同百灵鸟归巢。

“呀！这就是陆公子？果然一表人才！”

“陆公子，你那首《清平调》写的真的太美了！‘云想衣裳花想容’，听得我心都醉了！”

“陆公子，你也给我作一首诗好不好？我叫……”

“陆公子，我……我很喜欢你……你的诗……”一位穿着水绿襦裙、面容姣好的少女更是大胆，含羞带怯地直接递上一方绣着并蒂莲的丝帕，眼波流转间情意绵绵。

陆砚顿时一个头两个大，感觉自己像掉进了盘丝洞的唐僧。

他连连拱手，尴尬而不失礼貌地微笑：“诸位小姐谬赞了，陆砚愧不敢当。那首诗不过是心有所感，为内子所作，实在难登大雅之堂。”

“作诗一事，需得灵感机缘，强求不得，强求不得……”

这事儿要是让微微知道，那可就惨了。

这些女孩虽也美，但如何能跟微微相比？他此刻只想逃离。

“陆大哥，你就别谦虚啦！”周灵萱不依不饶，晃着他的胳膊：“你看姐妹们多仰慕你的才华，你就随便作一首嘛！不拘好坏，就当给我们赏菊助兴了！”

众女纷纷附和，也不好过多强求。

能听得一首也算不枉此行，个个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陆砚被缠得无法，尤其看到周灵萱那充满期待、亮晶晶的眼眸。

想到周老太爷的恩情，实在不好再推脱。

他沉吟片刻，目光扫过花园中盛放的花朵和少女们青春洋溢的脸庞。

“好，那我便以这莲花为题。”

“《采莲曲——赠周灵萱》”

他缓缓吟道：

“荷叶罗裙一色裁，芙蓉向脸两边开。

乱入池中看不见，闻歌始觉有人来。”

此诗虽不及《清平调》那般华丽浓烈、直击人心，却也清新灵动，将少女们身着彩裙在花间嬉戏的娇俏身影描绘得活灵活现，别有一番意趣。

“好美！”

“真应景！”

“陆公子果然才思敏捷！”

少女们纷纷拍手称赞，眼中异彩连连。

周灵萱更是听得小脸微红。

那句“芙蓉向脸两边开”仿佛让她感觉自己的脸颊也在发烫，心头莫名地快跳了几下。

一种从未有过的、微甜又羞涩的感觉悄然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