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霜的表现,毫无破绽。
她死不承认,陆砚也拿她完全没有办法。
最终,他只能祭出杀手锏。
“那我明天带微微一起出门,姐姐可别跟着。”
云清霜顿时被吓得跳起了脚。
“那……那怎么行,那也太危险了,不……不行,你们不能出门。”
“我……我要告诉爹娘。”
不等陆砚反应,她说到便做到。
“爹,娘,你们……你们快管管妹夫,他说明天要带微微一起出门……”
陆砚顿时一脸懵逼。
还带这样玩的?
这真的是那个,他所观察到的,武功高强、极其冷静、处变不惊的“大姨子”?
一时之间,他甚至都差点怀疑,自己的洞察有误。
看来。
这云家的秘密着实太深了。
目前,他离得到这家人的肯定和信任,还差得太远。
尤其是这大姨子,一直监视着他,还跟他装傻。
“胡闹!”
“陆砚,你个臭小子,出了名了,翅膀硬了?”
“不顾自己的危险也就罢了,竟还敢带微微出门,将她一起置于险地?”
“你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像飞扬一样,找打?”
柳芸娘再次拾起那泼辣的形象,对着陆砚一阵臭骂。
还作势拿起了旁边一根烧火棍,仿佛真要一言不合就开打。
陆砚只好讪讪地陪笑道:“没有……没有,娘,我跟姐姐闹着玩的。”
“我怎么舍得让微微有危险,心疼她都来不及呢。”
云知微听到最后这句,也不管陆砚是在什么情况下说的,只觉心中一阵甜蜜。
云仲卿正喝着烈酒,眼中一抹精芒闪过。
他心中既有警惕,也有赞赏:“这小子洞察力倒是不错,已经开始怀疑清霜了。”
连他都很佩服清霜的隐藏能力,这小子却能敏锐的觉察到……
他适时的劝解道:“砚儿,切莫掉以轻心,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那姓郑的毕竟是刺史之子,能用的手段颇多。”
陆砚也郑重地允诺:“是,爹,你们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微微,绝不会让她遇险。”
他开始转移话题。
“爹,娘,咱们现在能赚钱了,是不是要请些保镖来保护我们的安全。”
“我担心一旦有什么突然发情况,那姓郑的狗急跳墙,在家里也不一定安全。”
“保镖?”云仲卿疑惑,随即释然笑道:“这个词用的倒是贴切。”
“你这个提议不错,为了你和微微的安全,咱们的确需要加强防范。”
“这样,我明儿个就去寻人。”
“芸娘……那个……银子……”
他向柳芸娘伸出了那只要钱的手。
柳芸娘只斜瞪了他一眼,倒也没说什么。
翌日清晨。
云仲卿换上一身半旧的常服,对镜理了理幞头,努力挤出几分县衙小吏惯有的精明又带点油滑的表情。
“芸娘,银子备好了?我去寻几个靠得住的护院。”
他朝厨房方向喊了一嗓子。
柳芸娘擦着手走出来,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塞进他怀里,低声道:“省着点花,别被人坑了。还有,招子放亮点,找些真正有本事的,最重要是靠得住的,莫要招些绣花枕头,关键时候顶不上用。”
“夫人放心,我云仲卿在江湖上混迹多年,这点眼力见儿还是有的。”云仲卿拍着胸脯保证。
眼神却飞快地扫过钱袋的分量,暗自咂舌老婆这次是真下血本了。
陆砚捣鼓的那香皂到底赚了多少钱?
若是再能搭上林员外,那今后云家的日子便好过太多了。
他先云衙门告了假。
七拐八绕,熟门熟路地来到城西一处不起眼的破旧镖局——“震远镖局”。
门庭冷落,只有个瘸腿的老者在院中慢悠悠地扫着落叶,正是齐震山。
“齐老哥,好久不见,别来无恙?”云仲卿堆起笑容,拱手作揖,语气热络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齐震山停下扫帚,浑浊的老眼锐光一闪即逝,瞬间又恢复成普通老镖师的木讷模样。
“哟,云书吏?稀客稀客。您这贵人,怎么有空光临我这破庙了?”
他声音沙哑,带着点调侃。
云仲卿凑近几步,压低声音:“老哥,明人不说暗话。家里最近不太平,惹了点麻烦,想找几个真正能扛事、嘴又严实的兄弟,护着点家小。”
齐震山重重点头:“我也听说了,你们家那姑爷都差点丧命。”
陆砚之名,都几乎传遍了整个江州,他也是如雷贯耳。
齐震山沉默片刻,似乎在掂量:“我这破镖局,没剩几个人了。不过……”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早年跟着我走镖的几个老兄弟的子弟,倒是有几个好苗子,身手利落,人也机灵,最重要的是,绝对信得过。只是……价钱可不便宜。”
“钱不是问题!”云仲卿立刻把钱袋掏出来,塞到齐震山手里:“只要人可靠,能护住家宅平安,值!”
齐震山掂了掂钱袋,满意地点点头:“行,下午,我叫他们去府上。一共四人,两个负责门庭和院内巡逻,两个贴身跟着你家姑爷和知微小姐。如何?”
云仲卿心头一块大石落地,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有劳齐老哥了!”
云家小院。
陆砚的“酿酒实验室”正忙得热火朝天。
几坛不同批次提纯的液体摆在桌上,散发着或浓烈或醇厚的酒香。
“成了!”陆砚舀起一小勺色泽清亮如水、却散发着极其霸道香气的液体,满意地点点头。
这是他反复试验,最终得到的最高度数,接近75度的“医用酒精”。
另外还有十几坛则是40度、50度左右,适合饮用的高度酒。
以及几坛特意保留了部分原酒风味、度数稍低的“特价酿”。
“好香啊!姑爷,您这手真是神了。”新来的两个年轻保镖竖起大拇指。
一个叫赵虎,身材魁梧,目光沉稳。
另一个叫钱豹,身形精悍,眼神灵活。
他们刚被齐震山送来,此刻正帮忙收拾器具,闻着酒香,忍不住赞叹。
陆砚笑笑:“小玩意儿罢了。赵虎、钱豹,辛苦你们了。劳烦你们带着这几坛,随我去趟周府。”他指了指其中几坛。
“是,姑爷!”两人齐声应道,手脚麻利地将酒坛装进背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