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你说真的会有弟子来我们这面试吗?”
墨凌菲趴在桌子上,正午的太阳晒得人不想动。
“凌菲,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只要我们诚心待人,一定会有弟子来的。”师傅柳依白如是说。
墨凌菲瞅瞅别的招生处,好大好大的遮阳伞,旁边还有修冰道的弟子提供冰块。
再看看自己这边,只有一张小木桌,两把椅子。
“师傅,你是不是又把学院的招生指标忘了,直到昨天才想起来准备。”
柳依白尴尬地咳嗽几声。
“凌菲,有些事情,只要自己心里明白就可以了,不必拿到台面上。”
“弟子明白了。”
偌大的场地,无数的弟子,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来这边看一看。
柳依白有些坐不住了,要是今年再招不到弟子,没办法跟院长交代啊。
“凌菲,你在这看好摊子,只要有弟子询问,一定别放跑他。为师去别处试试,抓几个人回来。”
“师傅加油。”
……
“怎么,说你们两句还不乐意了。”
李无终面色凶狠,死死盯着那名弟子看。
“不用盯着我看,知道老子是谁吗?出去打听打听,青麓刘芒是什么人物。”
旁别的弟子看两人之间的矛盾越来越深,上去劝。
“刘师兄,少说几句吧,师姐让你暂时看着摊子,要是打起来,师姐回来会怪罪的。”
“没事,等我让这俩玩意儿滚蛋。”
李无终不再沉默。
“像你这种家伙,没什么本事,只会瞧不起别人,估计还是靠的家里的关系,才进来的吧。”
这句话似乎戳到了刘芒的心坎。
“喂,你说谁没本事!你才是凭关系进来的!”
“学了几招没有用的招式,连自己是个人都忘了,我看青麓学院也不过如此。”
刘芒从椅子上起来,走到李无终面前。
“小子,别光嘴上厉害,有本事比一比,看看老子学的招式到底有没有用。”
“好啊。”
李无终本来不想和别人起冲突,但这个畜生嘴巴不干不净,自己说什么也要让他吃吃苦头。
“好?小子,我看你这情况,根本没什么修为吧,你拿什么跟我打?哪凉快哪呆着去。”
刘芒瞧不起李无终,当然其实他也没胆子真打起来。
自己师傅对私自打斗这事管得相当严,现在这么多人看着,真打起来回去还要受罚。
“如果连我你都没胆子打,不如趁早退学吧,给家里省点钱。”
“你说什么!”
刘芒最大的缺点,就是脾气大,太冲动,一遇到事情根本管不住自己。
见刘芒上钩,李无终活动活动筋骨,准备好好教训他一番。
刘芒也不甘示弱,撸起袖子摆好架势。
人是喜欢看热闹的生物。
一看这边要大家,场地上一群弟子都围过来,看看什么情况。
柳依白在场地上四处游荡,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
一过来,看见同事的弟子正要和一个没修为的家伙动手。
“这小子,又开始惹事了。”
人群围成一个圆,李无终和刘芒站在里面。
“你现在跪下求饶,老子还可以放你一马。”刘芒咧着嘴,准备好好展现自己的实力。
李无终面色平静,自己不想多嘴,就让他多说几句吧,很快他就说不来了。
“别以为不说话,我就会放过你,喂,给我拿一把剑。”
一边的弟子给刘芒递上一把剑。
刘芒握紧剑,水流从空气中溢出,包裹在剑身周围。
“二转修为。”李无终在心里默念。
“看招!”
刘芒向李无终冲过来,水流随着剑身一起冲出,先刘芒一步直冲李无终的脸。
这是刘芒平时打架惯用的伎俩,用水流干扰对方视线,自己方便下手。
“雕虫小技。”
在水流即将碰到李无终的瞬间,李无终消失不见,瞬间移动到刘芒身侧。
在场的人几乎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听到刘芒发出惨叫声。
李无终握住刘芒的手腕,一发力,对方关节疼得受不了,剑也掉在了地上。
柳依白在旁边看着,越发来了兴趣。
“有意思,没有修为竟然也能做到这般地步。”
李无终继续发力,几乎要把刘芒的骨头掰折。
“住手,住手啊。”
“住手?好啊。”
李无终把刘芒拽过来,松开手,甩腿朝刘芒裆下就是一脚。
刘芒满脸痛苦地倒在地上,周边的观众心里莫名一阵幻痛。
被教训到这地步,刘芒还是死性不改,嘴上依然叫嚣。
“你,你给我等着,我不仅让你进不了青麓书院,还要让你滚出昌平城。”
李无终大喜。
“好,我就喜欢你这种有性格的家伙。”
李无终蹲下来,坐在刘芒身上,左一拳右一拳,打得刘芒鼻青脸肿。
周围的弟子虽然想帮忙,但每一个敢上去。
不过李无终手上有分寸,真打死就不好办了。
“我今天就替你爸妈教育教育你,什么叫礼义廉耻。”
“不是很厉害吗?不是看不起别人吗?”
“记住了,我替爸妈教育你,这叫孝。”
“我只揍你,不下死手,这叫义。”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你对决,这叫礼。”
李无终还想继续打,但人群突然敞开一个口子,众人簇拥着一位女人走过来。
女人身穿道袍,美丽至极,样貌自带一种英气。
李无终意识到对方来人救场了,便从刘芒身上下去。
女人让人把刘芒扶起来。
刘芒此时已经被打成猪头,勉勉强强才从嘴缝里挤出一句话。
“姐……”
令所有人没想到的是,女人反手给了刘芒一个巴掌。
“说了多少遍,在外边不要叫我姐。让你看个摊子,你给我惹出这么大的事情,你还能干些什么!”
“慕蕊,算了算了,你看他也吃了教训了。小芒,赶紧认个错。“旁边的人上去劝解。
“对不起,师姐。”
刘慕蕊长长舒了一口气。
“公子,我师弟多有冒犯,但你也打……”
众人这才发现,刚刚还在这的李无终,突然不见了。
不仅别人没反应过来,李无终也没反应过来。
明明上一秒自己还被人群包着,怎么下一秒周围就一片黑?
李无终施展不开身体,用手摸摸周围。
“这材质……麻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