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纪委审讯室这边。陈邢甲却一拍桌子,震得笔录本都滑到地上:“你是说,孙明远在静湖山庄还有一栋别墅?”
“你为什么早说!”
王哲缩着脖子点头:“你也没问呐。我说的是真的,他藏东西全在那儿……”
“高岚,叫上人,我们赶紧出发!”陈邢甲抓起衣服就往外冲。
其他人也快速跟了出去。
而此时的,静湖山庄别墅里,孙明远正把最后一箱金条往越野车后备箱塞。
他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眉头拧成疙瘩——离李志强说的两小时只剩十五分钟,接他的人连个影子都没有。
“呜——呜——”
远处的警笛声突然炸响,由远及近。
孙明远手一抖,金条“当啷”掉在地上,他弯腰去捡,警笛声已经近得仿佛能听清轮胎碾过石子的声响。
“他娘的!”
他低骂一声,抓起沙发上那个沉甸甸的黑皮箱,转身就往驾驶座冲。
钥匙插进锁孔拧到底,引擎刚发出咆哮,别墅大门的电动栏杆才抬起一半,刺眼的红蓝警灯已经穿透夜色,直直照在他脸上。
陈邢甲的警车堵在了门口!
孙明远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猛打方向盘,越野车狠狠碾过草坪,轮胎卷起的泥土溅了警车一身,硬生生从绿化带闯出一条路。
车身擦过栏杆时发出刺耳的刮擦声,后视镜里,陈邢甲的脸在警灯里扭曲成一团。
“追!”
陈邢甲嘶吼着踩下油门,警车引擎发出怒吼,车头猛地往前一蹿,死死咬住越野车的车尾。
“孙明远,你跑不掉的!”
两辆车在蜿蜒的山道上展开亡命追逐。
孙明远的车技本就稀松,此刻慌得手脚发僵,方向盘在手里乱晃,车身在狭窄的山道上左右横摆,好几次擦着山壁驶过,后备箱里的金条碰撞着发出哐当巨响。
陈邢甲紧追不舍,两车距离始终没拉开过二十米,警灯在雨幕里划出红蓝交织的光带,警笛的呼啸穿透山林。
“砰!”
孙明远为了甩开追捕,猛地打方向盘撞向路边的防护栏,锈迹斑斑的栏杆被撞得稀烂。
碎片飞溅中,他的车借着反作用力拐进一条岔路,车身险些侧翻。
“快!别让他跑了!”
陈邢甲吼着猛打方向盘,警车擦着山岩驶过,车轮卷起的碎石砸在车身上噼啪作响,副驾上的高岚死死抓住扶手,脸色惨白。
孙明远一手攥着方向盘,一手在手机屏幕上疯狂乱按,拨通李志强电话的瞬间,他对着听筒嘶吼:“领导,快救我!陈邢甲追上来了……他们快追上了!”
“往城西废弃钢厂跑!”
李志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听着,十分钟后有货运火车经过铁轨,你看准时机冲过去!那边有人接你,要晚一分钟,你就等着被抓吧!”
“好……好,我知道了,领导!”
雨越下越大,挡风玻璃上的雨刷根本来不及刮,孙明远只能凭着模糊的车灯往前冲。
老远就听见火车“呜——”地长鸣。
到了铁轨跟前,他猛地踩下刹车,后窗里陈邢甲的警车已经近在咫尺,车头灯的光刺得他眼睛发花。
“拼了!”孙明远闭眼把油门踩到底,车轱辘在铁轨上打滑,发出刺耳的尖叫,车身摇摇晃晃地冲了过去。
刚过铁轨不到三米,身后就传来火车“哐当哐当”的巨响,一道强光刺破雨幕,巨大的车厢如同一堵铁墙轰然驶过,正好把陈邢甲的车堵在对面。
“该死!”
陈邢甲猛砸方向盘,眼睁睁看着孙明远的车消失在雨幕里。
铁轨另一侧,一辆黑色轿车早已熄了灯候着。
孙明远刚把车停稳,就被两个戴黑口罩的男人拽了下来,胳膊被拧得生疼。
“放开我!”他挣扎着,怀里的黑皮箱却被死死按住。
下一秒,他被粗暴地塞进黑色轿车后座,车门“砰”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雨声。
他转头一看,自己的越野车已经换了个穿着相似外套的男人,引擎轰鸣着继续往前冲。
“呜——”火车终于驶过,陈邢甲的警车瞬间冲过铁轨。
他盯着远处那辆狂奔的越野车,怒吼:“追!别让他跑了!”
黑色轿车里,孙明远被按在后座动弹不得,他看着窗外倒退的树影,手心的冷汗浸湿了黑皮箱的提手。
“好险!”孙明远长吁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
而陈刑甲还咬着那辆越野车不放。
约莫十来分钟后,废弃工厂的空地上,孙明远那辆越野车被警车逼得无路可退,车头撞在生锈的铁架上,发出“哐当”巨响。
“下车!”陈邢甲几人逼近,手电筒的光柱死死盯住驾驶座。
车门缓缓打开,一个穿着和孙明远相似外套的男人举着双手走下来,脸上沾着泥污,眼神躲闪:“别开枪……我只是个开车的。”
陈邢甲一把扯开他的外套,里面根本没有黑皮箱的影子。
他冲过去拽开车门,后备箱里的金条还在,可驾驶座、后座空无一人——哪里有孙明远的踪迹?
“坏了,中了调虎离山!”
陈邢甲一脚踹在车门上,金属凹陷的声响里透着暴怒,“高岚,立刻联系指挥中心,查城郊所有监控,特别是废弃钢厂周边的!”
“就算挖地三尺,也一定要把他找出来!”
……
而此时的孙明远松了一口气。
他坐着的黑色轿车拐进一片废弃仓库区,轮胎碾过碎石发出刺耳的声响。
孙明远被两个戴口罩的男人架下车,冰冷的风灌进衣领。
孙明远这才发现对方根本没打算带他去什么安全地方。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他挣扎着,却被狠狠推搡进仓库。
仓库里弥漫着铁锈味,唯一的光源来自头顶摇晃的灯泡。
孙明远刚站稳,就被一根粗绳套住身子,猛地拽起——整个人被吊在房梁上。
“证据呢?”一个黑衣服男人走上前,手里的皮带“啪”地抽在他腿上,瞬间渗出血痕。
“你……你们是李志强派来的?”
“啪!”又是一记响亮的皮带。
孙明远疼得龇牙咧嘴,刚想骂娘,对方突然举起手机,屏幕上的画面让他浑身冰凉——父母和老婆都被绑在椅子上,嘴上贴着胶带,眼里满是恐惧。
“畜牲,别碰他们!”他嘶吼着扭动身体,绳子勒得他生疼。
“我说……我说!证据就在我那静湖山庄别墅地下室的通风管里!用黑色塑料袋装着的!”
“你们放过两位老人和我老婆,就当我求你们了……求你们了,大哥!”
黑衣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拿出对讲机低声说了几句,另一个则用皮带狠狠抽在他胸口:“早说不就少受罪!”
皮带抽打的声音在仓库里回荡,孙明远的衬衫很快被血浸透,意识开始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对讲机里传来声音,黑衣人听完冷笑一声:“找到了。”
他们割断绳子,孙明远“扑通”摔在地上。
他刚想爬起来,就被麻袋套住头,双手双脚被绑,扛起来扔进了车后备箱。
“你们……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孙明远不停的挣扎着。
可再也没有任何人搭理他。
车开了很久,直到颠簸着停下。
孙明远被拖出来,麻袋被扯掉时,他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土坑前,雨丝打在脸上,冷得像针。
“让你死个明白……”黑衣人踹了他一脚,孙明远踉跄着跌进了坑里。
由于双手双脚被绑着,他整个人脸部朝地,摔了个狗吃屎,一脸泥巴,很是狼狈。
“你手里的证据,就是你的催命符。”
“不……不,饶命啊,兄弟,你们要多少钱?我有的是钱……我还有很多金条,我都给你们……求你饶我一条命……”
“少废话了!”
几个黑衣人把泥土一铲一铲往下倒,很快淹没了他的胸口。
孙明远看着坑边模糊的人影,突然笑了,血沫从嘴角涌出:“你们……你们会遭报应……会遭报应的!”